李王三人在路上,快馬奔馳,離坑洲城只剩兩天時間。此時正是午時,三人停下步伐,坐在樹下休息避暑。
李樹問王仁道:「你發現他有問題嗎?」王仁點了一點頭,王紅未解李樹所言中的「他」是何解,便問道:「甚麼問題不問題?你們在說誰?」王仁道:「陳慶歷。」王紅未解陳慶歷有何問題,說不出話來。李樹見王紅臉上在沈思的表情甚是滑稽,不禁放聲大笑。王紅瞪了一瞪李樹,又扭轉了臉,道:「你在笑甚麼?」
李樹好不容易才能忍住笑聲,道:「笑你在思考的樣子。」
王紅嬌笑道:「人家笨,你怪我嗎?」李樹苦笑了一下,柔聲道:「怎會呢?我就是喜歡你笨。」接著他又道「你是笨,但笨得比想都可愛呢!」李樹王紅兩人正想再說下去,王仁打斷他們的說話道:「你們關係真好呢!兄妹都不如你們。」
王紅面上不禁泛起一陣淡紅,道:「那麼你們說甚麼陳慶歷有問題?」王仁問王紅道:「我們是那兒人?」這事誰也不用想,王紅亦不假思索地道:「京城。」王仁接著又道:「我在書塾的成績是如何?」王紅對她自己的兄當然了解,又道:「你是眾多學生中最優秀的一位。」李樹不禁讚道:「王兄果真文武雙傳。」
王仁淡淡道:「過獎了。」
王紅道:「即是如何?」王紅望著李樹,只望李樹回應,李樹沒有回應,王紅又望著王仁。王仁道:「我能熟背當時京城朝中大小官臣上數百人,這提示這麼大,你想道沒有?」這時,他自包袱取了一些乾糧食用。
王紅如恍然大悟,興奮地道:「我明白了!你未知有陳慶歷這人,想是陳慶歷這人並非官人。」李樹點了點頭,說道:「你終於答對了。」
「但或許只是哥哥你未知有此人吧!」王紅疑惑地說道。李樹笑了一笑,問王仁道:「你發現了嗎?」王仁點了一點頭,王紅未知兩人話是何解,正想開口又問,李樹問道:「他說出我的稱號後,我說過甚麼話?」王紅想了後久,便道:「好像是……『想不到我人未到,傳言卻先到,江湖人真利害呢』,是否這樣?」她把聲音裝得粗魯的,李樹又不禁又笑了起來。
王紅臉上又紅了起來,厲聲道:「你又在笑甚麼?快說那句話有甚麼特別?」李樹勉強忍住了笑,道:「他是官人,又怎會這麼快知道江湖上的消息?」王紅現在才明瞭全盤事情。
三人吃過一些乾糧,又上馬起行,但人馬已累,速度已比平時慢。
過了一個時辰,王仁道:「再過一個時辰,就會有一村鎮,我們就在那兒投宿吧。」這時前方有一破廟,有十多人在內,圍住了一人。三人俠義心腸,怎會視若無睹?
三人在數丈外停下,李樹向王紅做了個別作聲的手勢。三人便展開輕功,幾乎無聲地走過去。
從窗外望進去,只見有十三人圍住一人。那十三人無一不是身形高大強壯,看似是外功好手。那十三人中間那一人身穿灰色布衣,身形又是高大,胸至腳都是肌肉,外貌如有神力般似的,令人不敢冒犯。他反手持木棍,石像般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那十三人中其中一人道:「你憑甚麼搶咱們山寨副寨主之位?咱們幾百名兄弟都不信服於你。」中間那一人只冷冷的道:「我若沒法子令他們信服,我只好以暴力來令他們信服。」只聽那十三人中又有一人道:「用暴力信服?別開玩笑吧!」話完,他捧腹笑了起來,其他人也跟隨而笑。
剛才說話這人,只覺足忽然離地,頭一痛,眼前便黑了起來,並從此不再睜開。原來,那灰色布衣那人伸手抓握他頸項,把他擲出,頭撞牆,流血而死。灰衣人道:「你們現在相信了嗎?」餘下十二人見同伴一下子被打倒,都不禁心中一凜。但不同的是有的人感憤怒,有的卻退縮。
只聽一人叫道:「去吧!兄弟們上吧!」這人一出言,眾人氣勢又現,拔出匕首,向灰衣人奔去。
灰衣人雙手持棍,身一躍起,棍一下子打在其中一人頭上,創口立即湧出大量血,倒在地上。四周仍有十一人在此,灰衣人把棍在地上一掃,四周的人就倒下。那十一人雙手抱腿,痛得哭叫不得。
灰衣人步出破廟,見有三隻馬,便騎上其中一隻,向北方奔去。那十一人破口大罵:「可惡!那人是那裡來的鬼兒子!」其中一人道:「那裡有兩隻馬,回去吧!」他一步一步地走過去,騎上了一隻馬上,隨後有四人都騎上這兩隻馬,餘下六人徙步隨馬,狼狽的向北方走去。
王紅待他們走遠了,立即罵道:「為何讓他們把馬騎去?我們現下怎麼辨?」李樹搖了搖頭道:「的確沒辦法的了,我們只好在這裡睡一晚吧!」他入廟裡收拾因剛才打鬥而破壞的物件,摸了摸肚子,道:「不如出外找些食物吧!每天吃乾糧,令人叫悶呢!」王仁點了點頭,道:「那麼我和你去找一找附近有甚麼可食用,小紅你守在這裡吧!」話完,李樹和王仁兩人走出破廟,身影沒入枝幹間。
王紅「哼」的喊了一聲,道:「為何我要待在這裡?他們以為我傷未好就不能幹活嗎?」她一想到這裡,便在地上發脾氣。
在樹林中靜寂,只有鳥「吱吱」的叫及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只聽前方的草叢「沙沙」作響,這倒是很平常,但只聽到有一聲很微弱的呼叫聲,但可知道發聲者跟兩人所在非常接近。王仁冷冷道:「你聽到嗎?」李樹點了點頭。王仁確認後便展開身法向前躍去,而李樹卻走向左面。王仁知道李樹做事總有他自己的道理,因而不加理會。
王仁向前躍了幾丈,便見有三人在草叢中,一人倒在地上,兩人站在那人旁邊。站著兩人其中一人是黑衣女子,另一人正是剛才破廟中那灰衣人。王仁只隱約聽到灰衣人道:「這副寨主現下死了,副寨主這位就是我的,計劃可繼續進行。」
王仁想聽得再清楚,便向前走了幾步,誰知聽得那黑衣女子道:「誰在偷聽?」李樹聽後心中一驚,想是自己被發現。只見她一揮手,便聽到一聲暗器打在一塊破木頭上的聲音,完全看不到她如何出手,可見投擲手法的高明,是世上難得一見。
但為何出手如此高明的一人,會輕易失手?只見木頭旁有一陣白煙霧,煙霧中有一臉上有刀疤的少年從中跑出,這人速度之快,不是李樹是誰?
「原來李樹已早在偷聽。」王仁心道,王仁劍出鞘,直刺向那黑衣女子的咽喉。那女子剛轉過身來,便見有劍向她刺來,平常人會怎樣做?只是她不像是平常人,她一斜身,蹲下在王仁臂上一托,王仁便失平衡向前走了幾步,穴道已被灰衣人抓住。
王仁平衡身子時,目光在地上一掃,便見那女子跌下一塊玉佩,刻有一「奇」字,王仁失聲道:「五殺手?」
李那樹聽後本想前來相助,誰知又走出了一人。這人身材高大,臉戴面具,但面具仍掩不住這人逼人的氣勢。只聽一把穩重中帶三分溫柔的聲音:「王仁,原來是你。李樹,你也用不著躲了。放開他吧!」那黑衣女子道:「老大,為何要……」話未完,「老大」已凝視著她,她也知道,世上幾乎沒有人能違抗他的命令。灰衣人也只好把王仁放開,也拉著黑衣女子走了。
「老大」道:「明人不說暗話,李樹,咱們現下要殺你,你要小心一點。咱們相見的時間仍多的是,王仁,後會有期。」話完,人便不見了。
這人如鬼魅,如神明,雖說他沒有出手,但仍能感到,他一出手,便能驚人。
李樹怔了一怔,向王仁道:「回去吧!」
此時已入夜,三人又聚在一起,王紅問道:「你們找到甚麼食物?」李樹笑了一笑,道:「沒有,但我們發現一件便重要的事情。」李樹把剛才所發生的事,全部告訴王紅,王紅只問道:「那『老大』有沒有真的這麼厲害?」李樹嘆了一口氣道:「只怕比張文武厲害幾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