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立即跑到那口井,他用木桶吊起了一桶水,然後嚐了一口,水也是甜的。李樹知道此刻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才可把事情解決。他走到一顆大樹旁邊,然後用《李家拳法》中的《破天》,身體退了一步,然後衝前一拳,用盡全身氣力「阿!」一聲打下去,樹就漸漸倒下。李樹把樹推到井口,並刻上「井水有毒」四個字。
《破天》是《李家拳法》中的其中一式,也是威力最強的一招。但世上甚少完美的,《破天》這一式也不例外,當用招者衝前一拳,這動作明顯,對手容易躲開。另一方面,弱點也廣,出拳那手的肩膀至出拳的另一隻手,這麼大的弱點,相信任何人都能發現。
此時,李樹已回到藥房,他把的自己手臂用刀畫了一畫,把血滴到草坪口中,因為李樹知道,是因於自己吃過草勇的丹藥,才可避免中毒,因此自己的血也許能有大同小異的功效。
李樹的確猜得不錯,草萍已醒過來,她站了起來,又無力地倒下。
草坪道:「四肢依然無力,這一種,也許是蒙汗藥。」
李樹想了一會,道:「你能做到解藥嗎?」
草坪有信心地道:「應該可以。」話完後,她再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向藥櫃。
過了一會,有幾十進了來,每兩三個人扶著一個暈倒的人。草坪也不斷處理藥方。
李樹則走出了屋外,吹著輕而冷的風,因為只有冷風才能令他完全清醒。他心中有許多不解的問題:「是誰人要殺我們?」「為何要先用藥?難道他們武功不強?」「還是要到村中搶劫?」這些問題在李樹腦中不斷響起,又想不出答案,這情況不論在任何人面前,也會覺得十分苦惱。
此時,出頂上有一批人,全都是夜行衣打扮。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有氣勢地道:「任務開始!分頭行事!」
「遵命!漁神的福保佑大家。」其他黑衣人回應,當中十多名黑衣已瞬息間離開了。
高大的黑衣人道:「我們也開始吧。」
高大的黑衣人的一行人有二十人,每人都背著不同武器,但他們的身法卻十身平均,顯然不是普通的隊伍。
李樹也當然發現這一批人,立刻走回屋內,並通知其他人快離開。大多人的毒都己解,他們也立即從後門逃跑。現在只餘下李樹、草坪和三位村民,他們正想逃,那一群黑衣人就已在門外。
李樹向草坪道:「你帶他們兩人先走吧!」
草坪立即緊張起來,道:「那麼你……」她的話未完,卻已被李樹打斷。
「我隨後就會立即跟來。」李樹堅決地道,並把草坪推出了門口。
其實李樹沒有信心能打敗這些黑衣人,但他的目標卻不是打敗他們,只是要拖延著他們就是李樹的目的。李樹走回正門,向那高大的黑衣人道:「你們是來看病。」
那人道:「我們是殺手,要把這村的所有人都殺得一乾二淨。」
李樹笑著道:「不論是否要看病,都先進來吧,不要呆子似的站在門口。」
眾黑衣人都怔了一怔,李樹即使看不到他們的樣子,但也能感受到他們的驚訝。其實李樹此刻的心裡都驚得發抖,但他知道他若表現出來,黑衣人就會覺得李樹沒有存在的價值。
那高大的黑衣人揮了揮手,就走了入看診廳,其他黑衣人就如影子般跟著他。
入到看診廳,李樹向眾黑衣人笑了一笑,又道:「請坐!請坐!」
那高大的黑衣人又揮了揮手,其他黑衣人又慢慢坐了下來。
高大的黑衣人問李樹道:「在下已向閣下說明了來意,那麼能告訴在下閣下何稱呼?」
李樹面依然帶著容道:「在下姓李名樹。」
「李樹!」高大的黑衣人道,這一句話中,蘊含著極大的怒火,跟先前的話完全不同,顯然那高大的黑衣人也憤怒得很,但李樹怎樣也猜不出自己說錯了甚麼。
高大的黑衣人又問道:「村中其他人呢?」他的目光忽然變得十分銳利,彷彿如李樹不回應,就立即把他殺掉。
李樹帶笑回應道:「他們已走去很遠,你們再追也追不到。」
那高大的黑衣人立即怒道:「十人,追!」簡單的四個字,已有十個黑衣人展開身法,跑出門口。只須四個字就明白命令,李樹已先確定,他們並不是普通的殺手,也因此,李樹的心裡寒了起來。
高大的黑衣人道:「你一定知道毒是我們下的,但以我們的實力,一定能把你們殺光,對嗎?」
李樹的笑已愈來愈生硬,但仍若無其事地回應道:「如果在下沒猜錯,貴組織必定是漁人幫。」「漁人幫」這三個字說得特別強調。
那高大的黑衣人卻聽不出李樹的話的意思,道:「閣下既已知道在我們是漁人幫派來的,那麼你可知道我們為何還要下毒?」
李樹回應道:「洗耳恭聽。」這正是他心中的疑問,雖然他已猜到大約的原因,但他也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那高大的黑衣人道:「是由於要把村內的人都聚集在這裡,斬草除根。」話完後,他已站了起來,拔出了他身後的劍,其他黑衣人已隨即準備武器。
李樹見那高大的黑衣人的劍已出鞘,殺氣也自他的身上發出,李樹也感覺到那高大的黑衣人在凝聚真氣。李樹回想起對張文武的一戰,他想這高大的黑衣人也跟張文武一樣,一出手就不知不覺取了對手的性命。
其他黑衣人已向李樹衝了過去,並展開了攻擊。李樹能做的,只有回避和卸下避不到的招式。
當中不同武器有剛有柔,剛的有重錘,柔的有長鞭,這剛柔並濟的組合,即使是高手,也難以架招。
李樹到現在已躲開了數十招,他的《萬里行》只練到第八重,但已那麼迅捷,不得不感到吃驚。
不幸的是,李樹被他們漸漸逼到牆角,當他再向後退一步,竟把自己絆倒。
有幾個黑衣人已放下了戒心,向李樹恥笑道:「你看看現在的樣子多麼笨拙,哈哈!」有幾個人則向那高大的黑衣問道:「如何處置這人?」
高大的黑衣人立即叫道:「小心!快閃開!」其他黑衣人都未反應得來,只見李樹在地上的手一揮,就覺得自己的要穴被點下,然後就暈倒了。
高大的黑衣人卻只是把手一揮,內力已把暗器接到手中,道:「把木屑當做暗器,不錯不錯。」
原來李樹倒下,為的是在牆上抓一些木屑,然後用《銀針刺》的方式投出木屑,十分準確地投向黑衣人的要穴。
高大的黑衣此刻已把劍刺出,李樹知道這一招是虛招,但也可以取他的性命,所以用左手迎上,預計能把劍卸開。
誰知黑衣人突然轉身,反手一劍斬向李樹的背。李樹瞬間一跳,跳到黑衣人的劍上,再跳到黑衣人的背後。黑衣人向李樹刺了幾劍,這幾劍可說是沒有章法,亂剌一通。
李樹很輕易就躲開了,黑衣人又突然很快的一劍瞬間刺來,這一劍可媲美張文武那一劍。李樹知道自己躲不開這一劍,只有真接迎上去。李樹用的是《李家拳法》,而黑衣人用的卻沒有章法,但每一劍都帶給李樹威脅。
兩人原來都在廳的中間,突然兩人都各自跳到一角,李樹的右手放在左邊的肩上,血由手之間流了下來。
黑衣人手放在右邊胸口上,嘴角流出了血,原來李樹的拳也打在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受到了輕微內傷。
李樹再衝過去,一拳打過去,黑衣人伸出了左手,一推,李樹自己的拳就打在自己的身上,立即被自己打飛。
李樹想起了張文武也懂這一招見鬼般的武功,就忍不住道:「張文武?你是張文武」
黑衣人道:「甚麼張文武?這一招是我們的『萬鬼推磨』。」
黑衣人接著道:「我也跟張文武交過手,他也有一招是跟我們這招十分相似的。」
李樹原以為黑衣人不會告訴他這些事情,但他心中卻想到一個原因:「由於自己快要死,因而告訴我也沒關係。」
李樹的心此刻更寒了。
黑衣人從手中投出一粒小東西,只覺忽然全身乏力,倒在地上。
李樹連說話也快沒有力,柔弱地道:「這是甚麼?」
黑衣人一字字道:「漁人神針,只要被刺中,就會全身無力,不知不覺地死去。」黑衣人的眼中現出惡毒的眼神,接著道:「這死法全沒痛苦,感覺還很奇妙,可說是世上最好的死法。」
黑衣人話完後,李樹便無力地失去知覺。
李樹是否就這樣死去呢?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