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冬的事你一定知道的。」郭享邑坐在中式建築風格的洞亭樓。
「有什麼好說,我不是在信裡寫得很清楚嗎?」雷伯輕啜一口鐵觀音。
「你叫說得清楚?信上隨便寫下幾句字,最見得人的是最後一句,『冬還沒死』,要不是長谷川告訴我,我連她在這我都不知道。」郭享邑說。
「我救了她啊,你就不要對你老爸吆喝吧。」雷伯說。
「我哪有!」郭享邑從來就是拿這老傢伙沒轍。
「如果你決定要陪卓冬的話,請你做好準備,不論心理和肉體。沒有體力你沒法好好地照顧她。」雷伯說。
郭享邑明白他的養父是個天才,而且可以看到未來的鳳凰令他可以向郭享邑告誡,而他的意思是卓冬未來會有很多的難關。
「冬會怎樣?」郭享邑問。
「天機不可洩漏。」雷伯笑著說。「還有我想你弄清楚你對她是喜歡還是愛,有深到可等她一輩子,即使她與別的男人結婚,生兒育女也不會放棄陪她一輩子的決心。」
郭享邑久久未有回應。老實說,郭享邑從沒想過卓冬會與其他人一起,甚至沒想過卓冬會離開他。他承認這一點是他想得不夠周詳,但當他知道她的身體不能承受龐大的能力而會死去的時候,他確定自己會崩潰。
但現在,卓冬的情況愈來愈穩定,亦不需要為風淳然辦事,那代表卓冬可以變回普通人,而他無法離開組織,這代表他倆要分開。
「大人,風先生和長谷川小姐到訪。」Xs說。
「大哥?」郭享邑不解地低喃到。
「叫他們進來。」雷伯再呷一口茶。
代他們進來後,風淳然冷眼看了郭享邑一下。
「來,坐下坐下,我沏的茶滿好喝的,給我試試看。」雷伯倒掉了冷掉的茶。
「交卓冬給我。」風淳然直話直說。
「卓冬不是物件,她要不要回去組織或是留在這就由她來決定吧。還有,淳然你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我很清楚你所想所做的事情,有些事我無法苟同,所以有些事我希望你不要太過執著。或許你會得到比你所想像中更豐碩的成果,放手並不是失去所有,緊握拳頭不會擁有任何的東西。」雷伯把沏好的茶放在風淳然、奈奈子和郭享邑面前,再將一杯茶放在空位前。
「小冬別躲了,出來喝茶吧。」雷伯說。
卓冬從木雕屏風後出現,郭享邑連忙去扶卓冬,風淳然則冷笑一下。
「風大人,您真的想我回去組織嗎?」卓冬四平八穩地坐好。
「哼,妳的能力對組織有很大的幫助。」風淳然說。
「那享邑與我,誰較有用?」卓冬問。
「冬別問吧。」郭享邑說。
「你們是不同的能力不能評斷。」風淳然說。
「不能評斷?不,在那場爆炸您已經選擇了享邑,而我只是您要控制享邑的一隻棋子。」卓冬笑著說。
風淳然不語,卓冬知道自己說對了。
「我是欣賞妳的能力。」風淳然久良才安到個理由給在場的人。
「我的能力?風大人應該知道我的身體已經腐壞了,曜蘭凌只能治好我的殘廢,但不能治好我的失明就是最有力的証明。」卓冬有點傷感,也有點諷刺。傷感是要在郭享邑面前說出自己已沒有太大的機會復明,諷刺是自已所擁有的鳳凰的治癒能力都無法令她敗壞的身體轉好,甚至連復明都無法做到。
「那麼…風大人有要我回到組織的必要嗎?如果是您所說的理由。」卓冬說。
「是,因為妳是必須。」風淳然說。
「好,我有兩個條件,一別再迫享邑做以前的那些髒事。」卓冬一早就知道為了蒐集有用的資料郭享邑做了不見得光的事。
「這個我可以承諾妳。」風淳然說。
「另一個條件是我不和享邑一起工作,我要到美國。」卓冬提出道。
「不行!」郭享邑叫到。
「為什麼?」風淳然問。
「當我眼前一片漆黑時,我並不害怕。但若要我只聽得到享邑的聲音,卻又無法看見是如此可怕……」卓冬愈說,聲音就愈抖顫。
郭享邑無聲無色的抱起卓冬。
「嘩!享…享邑!」卓冬知道抱起她的是郭享邑。
「享邑,放下她。」雷伯和風淳然異口同聲地喊著郭享邑,但郭享邑沒有打算停下,冷眼看了一下示意他們別跟上來,再帶卓冬離開洞亭樓。
「享邑把我放下來。」卓冬感覺他沒有停下。
「放下我。」斷續走著。
「放下我!」依舊沒停下。
「郭享邑!」卓冬連名帶姓的喊他。
依?不動了。
郭享邑把卓冬放回地面,卓冬正想破口大罵時,郭享邑緊緊的抱著她。
「享邑?」卓冬被抱得有點窒息。
但郭享邑沒有回應她,依舊緊抱著她,彷如一鬆開手卓冬就會溜走。
「你再加勁兒我…我就不能…呼吸…」卓冬辛苦地說。
郭享邑把擁緊的手放鬆,但仍是擁著卓冬的姿勢。
「享邑,我告訴你一件事,在那天追逐之後,我在想為什麼我只害怕聽到你的聲音。」卓冬在郭享邑懷中輕輕吸了一口氣。「因為我害怕看不見你。由我回復意識之後,每當我張開雙眼就可以輕易的看得見你,從來沒有一次虛假,但上次你姊用鳳凰造了一個假的她,我卻從沒察覺。到現在我已是個睜眼瞎子…」
「不准侮辱自己。」郭享邑低哮著。
「因為看不見所以我更無法確定你是幻覺或是真實。」卓冬繼續說。
郭享邑放開雙手,輕輕地撫摸卓冬的臉。
「享邑?」卓冬試探著,臉上只剩餘餘溫。
卓冬伸手想試著抓到些什麼。
卻什麼也摸不到。
剛剛的一切是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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