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 千山
我們背著而行，
直到我們觸摸不到對方、
直到我們看不到對方、
之後才發現我和你愈走愈遠。
兩個月，卓冬已逐漸習慣在美國的生活，並把一頭金黃的頭髮剪短。
因為卓冬從不主動與香港那裡聯絡，每個星期都是風淳然打一通電話，平時則以電郵聯絡。
而風淳然亦好心的派了人來照顧她。
“在妳好起來之前，他會負責妳的起居。”
或許天殘配地缺，照顧她的人是個啞巴。不過卓冬也習慣了聽他的步伐來確定他在哪。
「Tony，現在什麼時候？」卓冬叫道。
「晚上七點五十八分。」一把電腦的聲音傳出，是Tony在電腦弄出來。
「我餓了。」卓冬抓抓金髮。
過了不一會兒卓冬嗅到一陣陣香味，炒三絲雞柳、酥炸鮭魚和她愛吃的玉子豆腐。
「嘩，Tony不如你轉行當廚子好了，真的好香啊。」卓冬坐在飯廳說。
在靜默無聲的屋子裡卓冬一直在說話，但是一聲回應都沒有。雖然明知道不會得到回應，但卓冬依然堅持對Tony說話，因為卓冬沒有當他是來「侍候」她的人。
Tony放好碗筷，捉住卓冬的手帶著她摸著每一種用具，讓卓冬確定每樣東西的位置後，Tony坐在卓冬的身旁將魚骨和魚肉分開，再將魚肉放到卓冬的碗中。
「明天要去一次醫院看報告和拿止痛藥。」卓冬說。因為卓冬想雙眼快點好起來，所以用了一些新的藥物來協助，順便來個臨床實驗，發現這種藥的副作用會令骨子像火燒般疼痛，為了減輕痛楚只能用止痛藥。
「還有若香港那邊再問我的情況就說下個月我會去接手這邊的工作。」卓冬說。
突然卓冬聽不到對方傳來的碗筷碰撞聲，卓冬知道Tony對好所說的有點錯愕了。
「怎麼了？我來了這也兩個月了，也十分習慣，所以我想我接手工作是沒有問題的。」卓冬打哈哈著。
久良，碗筷碰撞的聲音再次響起，卓冬亦拿起碗筷繼續吃飯。或許Tony明瞭卓冬是不想遠在香港的郭享邑擔心，所以她才急於接任工作。
即使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這種藥看來對卓小姐沒有幫助。」醫生以流利的英語說。
「抱歉，我的英文不太好，你的意思是它對我的眼沒反應吧。」卓冬以超爛的英語說，而且是斷斷續續的說。
「Yes!」
「Shit!」醫生說一個字，卓冬回他一個字。Tony則站在一旁挑起眉兒。
「那跟著試FH0860吧。」卓冬對醫生說。
「妳真的要試嗎？」醫生吃驚地說，連Tony也看著她。
「既然這種藥在實驗室內的分析結果不錯，就差臨床實驗，那我就試試看。」卓冬不以為然地說。
「但是FH0860比KR4836的副作用更大，而且有些副作用要到臨床時才知道……」
「所以才要做臨床試驗嗎？你是正牌醫生應該比我還懂得當中道理，所以給我準備好藥，兩個星期後入藥。」卓冬笑著說。
「有時我在想究竟我是醫生，還是妳是醫生。」醫生苦笑著。
「你，不過遲些或許我也可堂堂正正當上有牌醫生。沒事的話兩星期後我再來吧。」卓冬說。
「我想跟Tony『聊聊』。」醫生說。
「好吧，我在外面等你。」卓冬鬆鬆肩，讓護士小姐扶她到房外。
「她打算接任工作？」醫生解讀Tony所做的手語。
Tony點點頭。
「但是她還未看得到……所以她才急著醫好復明！那未免太危險了，雖然曜蘭凌能減輕副作用，但是也太過……」
“她不會理會。”
「或許叫她去一回千山清醒一下頭腦吧。」醫生沒好氣的說。
“她現在不便去。”
「一個月，要怎麼辨呢？」醫生說•
怎麼辨？
要她放棄接任？
還是治好她雙眼？
不如怎麼騙她回香港更快捷！
畢竟騙個瞎子並不難。
卓冬開始服用FH0860後，眼睛開始轉好，開始看到模糊的影子。
「Tony？」卓冬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Tony已不在這，他去了千山。」那個模糊的身影正是醫生。
「千山？為什麼？」卓冬不解的說。
「等妳完全康復後去一回不就知道了嗎？」醫生反問道。
「其實Tony是誰？你該不會告訴我Tony就是Tony這些癈話吧？」卓冬說。
「拜託，我只是個『醫生』，怎麼知道得比妳多啊。」醫生苦笑的說，兼職醫生都算是普通嗎？
「好，普通醫生請問還要多久？」卓冬說。
「並沒有多久。」醫生認為卓冬再發動兩三次曜蘭凌，雙眼就會復原八成。
「那麻煩你幫我預訂去遼寧的機票，沒有直飛的也沒關係。一星期後我要出發，然後你可以坐我的位了。」卓冬摸著牆回房間睡覺。
好累了。
這種藥真的不好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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