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遼寧省鞍山市東南17公里,有「東北明珠」之稱的千山,是長白山的支脈,大致分為北、中、南、西四溝。北溝山高峽多澗深,峰陡路險。
中、西兩溝較寬敞,山高大,易攀登。南溝奇峰異石疊起、懸崖陡壁,峰嶺崢嶸萬狀。千山有“無峰不奇,無石不峭,無寺不古”之譽,自古以來亦是遼東名勝。
卓冬一來到連休息都沒有,直接到千山中會寺。若Tony知道她的過去,而他又來到千山的話,那他一定會來中會寺。
因為這是卓冬在組織訓練的最後一個地方。但當卓冬來到中會寺時,Tony已經離開。
不過,卓冬打算在這住上一段時間,因為她的心很亂。
而一直困擾卓冬的問題是Tony是誰,她絕對相信風淳然不會派一個無名小卒來「照顧」她。
卓冬站在中會寺的內廷,那時候師父常常叫她去掃地。
說起來,她在那個時候一心想著報復,但後來她掃出了一個道理,就是以怨報德。才令她會讓小媗控制身體,一心想出對付凌君的對策。
卓冬看著一地的枯葉,拿起掃帚,開始掃起枯葉。
如是者,卓冬每天都會來這打掃,也幫主持收割蔬菜。
剛打掃完內廷的卓冬,坐在內廷的梯階上看著一塵不染的花園又增添了落葉。
「施主有沒有打開妳的心結?」主持──無量大師見卓冬望著遠處發呆。
「還沒。」卓冬不知道是說凌君的事,還是郭享邑的事,或是Tony是誰的事,可能所有事都一樣,同樣未解決。想到這卓冬不禁譏諷的笑了。
怎麼會這樣失敗!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無量大師說。
「是我自找煩惱而已,本來所有問題都沒有。凌君的事如此,享邑和Tony的事也是如此,對吧?」如果當初沒有開發自己身體的祕密,就沒有凌君的事,而沒有恐懼就沒有其餘的兩個問題出現。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無量大師說。
「大師,今天要跟我談佛經嗎?」卓冬是無宗教信仰的,原因是她不相信神是全能,亦不需要一種虛無的東西來作為精神寄託。
「眾生的身體就是一棵覺悟的智慧樹,眾生的心靈就像一座明亮的台鏡。 要時時不斷地將它撣拂擦試,不讓它被塵垢污染障蔽了光明的本性。正是佛祖希望每個人能做到的事。」無量大師說。
「或許我明白吧。」卓冬眺望遠處的山景。
「大師,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師父問我為了什麼要來這兒,然後我肯定的告訴她,我是為了報復。
可是她說如果離開這兒時我還是想報復的話就盡管去做,她不會阻止。但我離開的時候卻放棄了報復,反而想釋放每個人的快樂。」卓冬想起Edler過去的身體。「不過最近我做了讓人痛苦不已的事,而且不只一個人。」
「人誰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言。」無量大師說。
「有形體的事物,終會有天腐化。我在那個最應該堅守原則的時候卻忘了。」強行將Edler的靈魂置於一個不屬於她的身體,令她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卓冬認信這是罪該萬死的表現。
「只要人於輪迴之中,就會再生成人,在乎的是他的修為和緣份。」無量大師說。
而的確,Edler在雷伯的手上得到新的身體重生。不過其他人的傷害因而增加。
我們並不是神,無法主宰人的生命,別人也是,自己也是。
正因如此,我們要懂得放棄,放棄一些比較不重要的東西,魚與熊掌。偏偏人類在慾望驅使下,忘了放棄,希望擁有所有,然後成為慾望的傀儡。
「施主年紀還小,往後還有好多機會補救的。」無量大師望向天空。「而佛祖的胸襟是無量的,貧僧深信他們會原諒施主的。」
「但願如此吧。」卓冬苦笑著。
說起來,從前卓冬的師父說過她一生為了遇上一個可將人類主宰世界的時間延後的人,但是卓冬回香港一個月後,就傳出她的死訊,卓冬也不相信她師父所說的話,那個人是她嗎?
而她,她並不認為自己是那個能改變世界的人,更不相信自己有這種才能。即使自己加入了組織,但卓冬頂多是個「醫護人員」。
她能如何延遲人類離開萬物之靈的寶座呢?
又一個平凡的早上,卓冬在田中收割野菜的時候,卓冬突然想通了。將野菜收到廚房,卓冬跑去跟方丈說再見,再回房間收拾行李,接車直接去機場。
在上機前,卓冬留了言:「我現在回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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