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我︰“英,你最想干什麼”?我說︰“我最想陪我曾祖母。”他又說︰“那你曾祖母在那裡?”我說︰“她睡在我不知道的墳墓裡。”
我很快樂,也是名副其實的樂間派。他們都知道我很開朗,我也一直是很開朗的,就連現下我被壓得快要窒息,我還在對著他們笑……
我在鍵盤上的十指總是不自覺的流露出莫名的憂傷,我明明是快樂的,不是嗎?可是,現下我都在質疑我自己,你到底要什麼?你到底在干什麼?你的心就不能像他人那樣安靜下來;接受你應有的,一個女孩子的路。
你現下算什麼?“死不死,活不活的”你除了會給家裡的雙親帶來不盡的擔憂,你還會什麼?我不止一次這樣的問自己?但我自私的思想還是我行我素,今生我欠他們是注定的?我從沒像現下這樣厭惡自己,我好恨……
下午接到祖母已故的消息,我並沒有那麼難過,甚至在聽到祖母去世的消息時,我竟然有種釋然的心情,我被我自己的冷酷震驚極了。看著我妹妹哭的快要背過氣的時候,我擔心的不是身在異鄉的我回不去見我祖母最後一面。而是我心疼我妹妹太過難過而昏過去。
“老奶奶,拜您老人家所賜,曾孫女的心已收到這種地步。它牢固的就連它的主人也解不開鎖了。”
五年了,在這五年的求學時間裡,竟沒有一個人能進一步走進我的內心。對我來說,我的人生沒有離別,看著昔日的玩伴、同學一個個離開校園,我還是依舊的按部就班的教室、寢室兩點一線的吃飯、學習。
“你說這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我高三的同學問。“人活著就是在等死。”另一個男生想也不想接下話說,我當時很驚訝的盯著他看,搞不懂他開朗的外表下怎會有如此悲觀的心態。對於他的說辭,他還有一套自己的解釋,“你看吧?這人難免有一死,只不過早晚而已,你在活幾十年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個死。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歸宿,都會被土掩埋,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
我當時用了一個晚自習的時間想了這個很哲理的問題,是呀?他說的也並無道理啊?在這么一個社會裡,在我們這個特殊的年齡裡,能懂我們的生活模式嗎?我們有這樣的想法,你們允許嗎?會苟同嗎?
記得曾祖母離開自己的那天,天空灰蒙蒙的,烏雲黑沉沉的,早上因為快要遲到,我匆匆的趕到祖母家,連招呼都沒打直奔我曾祖母的睡房。
呼吸很穩,睡得好香,好慈愛,這是她老人家特有的標誌,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不忍心打攪她,看了她一眼後就匆匆的往學校趕,因為我真的快要遲到了。但我是開心的,這么多天以來,這天早晨曾祖母是睡的最安穩的一天,我在等她好起來,我一直都在等她好起來的一天,這樣,我會帶她去市集,曾祖母最愛熱鬧了,我還推她去散心,我還陪她去打老牌,她們那種年代特有的牌。曾祖母曾經還很認真的教我,我會哦?我學會了。我現下還會呢?就是找不到陪我玩的人啦。
“好久,終於盼到下學了,討厭,天更暗了,還還莫名其妙的下起淅淅瀝瀝蒙蒙細雨。納悶只是一瞬間,我也沒工夫把我的時間浪費在研究天氣上。現下我要往家趕,要不曾祖母會孤單的,我怕她一個人躺在那裡會孤單,她孤零零的樣子是我最受不了的,我要陪著她。陪她是我童年時代最開心的事。儘管她每次都往外趕我,要我去和玩伴們玩,但我說真的,我和曾祖母在一起的意義比我和小伙伴們在一起的時候要多。也真的沒心玩,我一切生活重點都在我生病臥床不起的曾祖母那裡。
在路口,我遠遠看著曾祖母的家,看著大鐵門兩旁有村裡的長輩再掛白布,我站住了,我的思惟僅停到白布的問題上,大腦就罷工了,不再往下想,還是不敢我就不知道啦?我就知道還和以前一樣,我照樣先回家,看有沒有好吃的,端給曾祖母去吃。我在飯桌上搜尋,看有沒有她咬的動又喜歡的飯食。要沒有還按老規矩本小姐親自掌廚,曾祖母最喜歡我做的飯了。這可是我的驕傲。
“你曾祖母老了。”我媽說,淚刷的一下奪眶而出,但還是不相信,所以很氣憤的跑過去。院子裡在設著曾祖母的靈堂,一張大的充滿暖陽般的慈愛笑容刺疼了我的眼。曾祖母的相片掛在方桌上,我推開人群直往裡沖。
曾祖母的床沒有了,換來的是一口碩大的黑棺木擺在眼前,我沖上前對那塊木頭拳打腳踢,我用盡我的力量,想盡一切辦法弄開它,我就有一個信念就是打開它,我不能讓它把我最愛的人帶走,我決不答應。可是,我弄不開,我弄不開呀?我不知道要怎么辦?我唯一做到的就是捶打著棺木大哭;喊她。“曾祖母走了,讓你看她最後一眼。”緊緊拉住我的爸爸說。我安靜了,因為我確定一下她是不是還活著,如果她睡著了呢?黑色的棺木打開了,可我明明看到我的曾祖母是睡著的,和我早晨見到的一樣。就連姑奶奶也哭著說,就像睡著的一樣,我看著曾祖母唯一的女兒紅腫的雙眼。我大腦是空白的,還沒等我撫摸她,爸爸就把我強行拉開,我大鬧著,哭喊著,跪倒在地捶打黑棺木。
但依舊喚不回我的曾祖母,他們的哭聲壓到我,我討厭他們,我厭惡極了他們有的人虛假的哭泣。我討厭這裡。我討厭你,我恨你。曾祖母
我跑回了家,期間哭了好多次,只要聽到媽媽說起曾祖母我就會哭。但我就不進那裡,我不進,那裡已沒有我可留念的,我只是恨,好恨,好恨。
從她入土到現下,已經五年了,這五年裡,我沒去看過她一次,因為我不知道他的墳墓埋在那裡。也不想知道,也許從她走出我生命的那刻起,我的心就命令我上鎖……
我最討厭欠別人,而我卻欠他,這是不可原諒的,她不能騙走我感情後再永遠的離開我。這對我太殘酷,我無法接受。她怎么可以在我還沒報恩的時候就拋下我自己走了?我不允許她這樣,但事實又擺在眼前不容我逃避。
明天天上再掉餡餅 沉醉在春風�� 歲月成為我的過客 我們的相遇 只有真正的理解 是獨自承受 平靜地享受這暖和 涉過重重山水 要的是你的一生珍惜 當你聽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