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事,
這樣告一段落.
生老病死,
本來就最公平.
機會人人平等,永不落空.
爺爺,
假如這刻你身在天國,
發現大家此刻這樣難過.
希望你知道你並不是一個人的.
大家愛你.
從來都愛你.
你的離開實在提醒我很多.
?
晚上接到通知.
顯然不會是好消息.
撥號到香港,
大大小小都已聚到醫院裡.
?屋子裡訊號很差.
電話接通了
我推開門直跑到屋外,
是個下雨天.
雨水一絲一絲的沾濕了頭髮.
我捧著手機,
不懂可以說什麼.
妹妹說讓我和爺爺說幾句話,
我哭叫
"他昏迷了還跟我說得上話?"
大家都難過,
我不該這樣.
可是我控制不了.
姑母接過電話,
"湘湘.你還一般幼稚,小小事大哭,小小事大笑,"
"你已成年良久,不再是小朋友,你這樣,怎麼出來辦事?"
"你跟爺爺說幾句話,他自會聽到.留學回來以后,我希望看到另一個你."
誰說不是,
可見我還是我.
?
電話放到爺爺耳旁.
時候到了,
該怎麼道別呢.
我不懂.
我站在雨中.
心跳機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到耳中.
一下.一下.
爺爺,
我大概想像到你是那樣地難受,
直到淚淌滿一臉,
接著我掩上臉蹲到地上.
我才不要道別離.
最后我只有在嗚咽中叫了幾聲爺爺.
爺爺..
?
我只管哭.
並沒有通知也在奧克蘭的弟弟.
任憑身上的浴袍都濕透了.
才不在乎.
?
極度內疚這個時候竟身處奧克蘭的自己.
隔天晚上,
爺爺終究離開了.
爺爺,
我大概想像到你是那樣地難受,
直到淚淌滿一臉,
接著我掩上臉蹲到地上.
我才不要道別離.
最后我只有在嗚咽中叫了幾聲爺爺.
爺爺..
?
我只管哭.
並沒有通知也在奧克蘭的弟弟.
任憑身上的浴袍都濕透了.
才不在乎.
?
極度內疚這個時候竟身處奧克蘭的自己.
隔天晚上,
爺爺終究離開了.
爺爺,
我大概想像到你是那樣地難受,
直到淚淌滿一臉,
接著我掩上臉蹲到地上.
我才不要道別離.
最后我只有在嗚咽中叫了幾聲爺爺.
爺爺..
?
我只管哭.
並沒有通知也在奧克蘭的弟弟.
任憑身上的浴袍都濕透了.
才不在乎.
?
極度內疚這個時候竟身處奧克蘭的自己.
隔天晚上,
爺爺終究離開了.
爺爺,
曾幾何時威風凜凜的你.
那份氣焰不懂什麼緣故在
幾年前已不知不覺地熜滅了.
我不認為那單單是因為你身體差了.
上次六月在香港見面.
你對我說,
"他們都不來看我."
接著一行眼淚滑下來.
你又問我,
祖母會不會跟你見面.
?
記得祖母是說過,即使睡到棺材,
也不要和祖父見面這樣的話.
上一代的感情,
我是實在沒法明白.
我可以為你做些什麼呢.
無能為力的感覺都在心頭.
剛看到表姐在裝上發的心情,
"趕快去見爺爺最后一面."
?
我馬上撥了一通電話到香港,
姑媽告訴我爺爺快不行了.
早已經入院,
醫生說九十巴仙是肺癌,
他能停留在世上的時間只剩下數餘天.
爺爺..
從前的事,
其實我早忘得一乾二靜,
?
爺爺.
寂寞了半輩子的老人,
我們還憑什麼不原諒他呢.
我知道妹妹這麼多年一直被祖母的憎狠感染了.
她對爺爺沒感情.
姑媽交帶暫時不要告訴祖母.
一切都已處理好,
爺爺將會海葬.
我問她
"如果祖母想見爺爺最后一面呢?"
她說"他們之間之感情不是你能夠明白,祖母已知悉祖父入院,
但暫時沒讓她了解實情.
你知道..祖母性格要是早知道,肯定沒法睡得了."
?
姑媽又告訴我,
她問爺爺想見誰,她便把他叫來.
爺爺答的是湘湘.
我自問沒有當過考順女,
但要叫一個老人等待實在是罪過.
很覺得慚愧.
對不起,
出奇地冷靜
也許是因為我還沒法接受這件事.
然后在電話裹我哭了.
身體有點震顫.
?
掛線后呆了一會,
我想.
我不想讓他寂寞地離開這世界.
?
我是很想把事情通知祖母.
好想叫祖母去見他一面.
他們狠了一輩子.也都足夠了.
那有死不相逢這樣沒腦的事兒.
你不愛一個人,那來狠.
我渴望他們能在這最后言和.
我願意相信祖母仍然深愛著祖父.
爺爺,
我愛你..
我很愛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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