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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8 月 20 日 星期四  |
| 第二章 相親大會(下) | 分類: ◈§復仇※孽戀§∮◢ | 被彥風極速技術性擊倒(裝作楚楚可憐的小狗表情)的魅月,只好(被迫)伴他出席那相親大會。
彥風帶著魅月走進一間服裝店,店鋪裝潢雖然說不上是華麗,但那讓人心情豁然開朗的簡潔陳設、淡淡的香味加上店主夫婦親切的服務使之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商店。
「啊!夏侯大人,歡迎你大駕光臨啊。」一個束著鬍子、年約四十歲的男人恭敬地向彥風拱手作楫「請問大人需要甚麼?我們店鋪的貨品可說是應有盡有的啊。」
「別這麼客氣,」彥風沖老闆展出淡淡的笑意,店內所有女性(除了魅月)都向他露出傾慕的神情「我想給這位姑娘買一件禮服!」他清澈如水的美眸溫柔的凝望著背後的魅月。
「是這位姑娘吧!」老闆看著魅月,她冷若冰霜的撲克臉讓老闆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姑娘想要甚麼款式?」領著她走到衣櫥前,朝她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隨便。」魅月回頭望向彥風,沉默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
「這件蠻適合妳啊!」彥風從衣櫥取出一件淡藍色的衣服塞給魅月「快進去試試看吧。」臉帶微笑的推著魅月進更衣室。
「不要推我!」不爽的瞪著彥風,魅月走進房間。端詳著手上的衣服,她一臉不情願的蹙著眉頭「就是不想穿這種衣服......」勉為其難地更換衣服,這套禮服確實是非常難穿,不看清楚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穿著。
望著鏡中自己的倒影,她感到自己身上游戈著的靈氣跟身上的裝束完全不相襯。
「讓妾身協助姑娘裝扮一下吧。」一把溫柔的聲音突然自背後傳出,讓魅月顫了一下。下意識拔出放置在桌子上的配劍指向後面,長髮遮掩了臉龐。
「妳是誰?」回頭一瞥,看見一個看似三十多歲的女子靠在牆邊朝自己微笑。相比冷艷的魅月,眼前的女子清秀可人,即使只抹上淡妝仍然美艷動人。
「妾身是這所店的老闆娘。」淡淡一笑,發出如銀鈴般清脆動人的笑聲;溫柔而沒有帶著雜質「懇請姑娘不要讓這個地方沾染鮮血。」
「老闆娘似乎是江湖中人啊,」魅月邪魅一笑,飛快收劍回鞘「能夠輕易消除足音,連我都沒有察覺,似乎曾經接受嚴格的訓練吧!」
「看來姑娘也是同道中人......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魅月。」魅月微微欠身向女子敬禮,淺紫色的秀髮隨著吹進房間的微風輕揚。
「魅月......妾身聽聞姑娘是殺手。」女子饒有深意的凝望著魅月,那溫柔中帶點淩厲的目光讓魅月後退了一步,配劍也發出淡淡的寒光。
「老闆娘妳說起這件事,難道妳也希望成為我的劍下亡魂嗎?」略帶笑意的雙眸滲透著陣陣寒光,好像能夠將人看得透徹。即使是身經百戰的人也會被她那深沉詭異的雙眸感到恐懼。
只是這個可惡的女人看來絕不能小覷,魅月沉吟道。
「妾身今天只是想協助姑娘裝扮喔,姑娘有重要地方要去不是嗎?」輕盈的轉身,從木櫃上拿出了一個大木箱,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名貴的化妝品,盛著香料的瓶子大多都散發出淡淡怡人的芳香。
「真的要用這些嗎?」魅月疑惑的望著木箱,隨意取出一個寫上「麝香」的瓶子。瓶子特別用了一顆密封性較高的特製木塞塞著;拔開瓶口的木塞一嗅,立刻痛苦的捏著鼻子「這個很臭!」
「這個是男人用的。」看似凶狠冷漠的嗜血者,其實內心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嘛——女子想到這樣,嘴角不期然勾了一個弧度。
「請坐吧。」老闆娘取出一個白玉製的小瓶子,將瓶中呈半透明狀的液體塗抹在魅月身上。冰涼的觸感讓她不自覺的抖了一抖;淡淡的芳香迅速充斥著鼻腔,誘人的氣味讓人迷惑、讓人深深地迷戀,沉醉其中,輕輕一嗅就知道是西域的產物。
「就是不想用。」魅月的神情有點迷惘——她似乎也被這種香味迷惑了。
——如果那個人看見我這個樣子,他會怎樣想呢?想到這裡,雙目顯得有點空洞。眼眶再次溫熱起來,鼻子此刻亦微微一酸。
「女孩子一定要用的啦,這才可以留住外面那位大人呢!」女子輕拍魅月的肩膀,邪魅一笑。
「他才不是我的誰。」魅月回過神神來,義正辭嚴的正色道「他只是我的恩人而已,沒甚麼……」
「可是他好像蠻喜歡妳啊。」老闆娘戲謔的挑一挑好看的柳眉,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的確,這個叫「魅月」的孩子擁有一種讓人一見難忘的感覺。
「管他的,我沒這種情感。」她微微別過頭,撥開女子的手。
另一邊廂,某人正在不安的搔著自己的腦袋。
「怎麼這麼久?」彥風坐立不安的左顧右盼,額頭滿佈冷汗。
「真的要這麼焦急麼,放心吧,內子的裝扮技術首屈一指,而且那姑娘是一個美人,沒問題的。」老闆敲著算盤,呵呵笑道。
「……」心情始終無法因老闆的話而放鬆下來——他焦急的在店內繞圈。
「夏侯大人。」耳邊傳來平淡如水的聲音,彥風回首一看。
「啊——」顯得焦急的他甫望向魅月,隨即楞住了,心好像也漏跳了半拍。淡藍色的禮服與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出奇地配合;淡紫色的秀髮極其細致的盤起,別上一支手工精細的髮簪;淡色的胭脂讓她略帶蒼白的俏臉添上了動人的神采,如櫻桃般的小嘴塗了一抹口紅,就如天上的仙女般讓人神往;讓人無法自拔的沉醉、迷戀。
「怎麼了,我很難看嗎?」看見彥風像被點穴般的盯著自己,她奇怪的貶了貶雙眼。
「當然不是啦,很漂亮喔!」如暗夜的黑眸不安的游戈,那美眸確實讓自己無法正視,一看就如身中降咒的無法從那美眸移離。
「是時候要出發吧,」魅月輕身步出商店,回頭一瞥「你想遲到嗎?」
「不。」隨即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往外跑出去「魅月姑娘別走這麼快,等等我!」
「從剛才就有點奇怪。」老闆狐疑的注視著兩人優雅的背影「那個姑娘走路是沒有任何聲音的。」
「有啥奇怪啦,」女子魅惑的貶了貶雙眼,輕笑幾聲「我不是跟她一樣沒有步音嗎,夫君大人。」
「呵呵!當年的妳可是名振江湖的嘛,」老闆撫著下巴灰白的鬍子,溫柔的微笑道「對了,妳不是要去甚麼地方嗎?」
「嗯,非去不可。」女子沉吟道。
「大人,到了。」車夫掀開馬車的布帘,淡淡叫道。
「夏侯大人,你還想睡到何時?」魅月輕輕拍著靠在她肩膀打瞌睡的彥風。當然她也了解彥風整個早上忙於工作;下班後又要替她選購服裝,感到疲憊也是無可厚非的。
「到了啊?」彥風揉了揉雙眼,睡眼惺忪讓他看起來煞是可愛。
「讓我扶妳下車吧!」他輕柔握著她的手,可是只是一一接觸,他俊俏迷人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陣可疑的紅暈。
「你幹嘛還站在那邊發呆?」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大門前的魅月大聲叫嚷。
「對不起!」輕輕的朝她微笑著,企圖掩蓋剛才那奇怪的思緒。
魅月尾隨著彥風進入那間大宅。經過長長的迴廊,走進一個大廳。裡面張燈結綵,歌舞昇平,,寬敞的大廳四邊是中原來說最上等的檀木牆壁;整幅地板也是用產自遙遠西域的大理石鋪砌而成;中間是一長特大的黑檀木圓桌,加上圓桌前方架設了一個舞台,極其宏偉壯觀的裝潢足以媲美皇宮。魅月多年來出入的都只是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即使是為了執行任務而藏身在首都第一青樓——常春樓,氣派也遠遠及不上這裡。
「風風,你來了嗎!」一個年約三、四十歲,身穿禮服的婦人快步走到彥風面前,捧起他的臉龐「才不見幾個月,又帥了很多!來,讓娘親看清楚——」玩味的扭捏彥風的俊臉。
「娘親!孩兒已經二十歲了啊,別再這樣叫我吧!」彥風不爽的脹紅了臉「而且在別人面前這樣叫得難看的......」
「啊?」婦人往彥風背後一看,果然有一個身穿華麗禮服的少女,如畫中之人般清秀艷麗,只是雙目流露著茫然。
「吶——」婦人驚喜大叫著,走到魅月身邊端詳一番「姑娘尊姓大名?」
「夏侯夫人您好,」魅月恭敬地欠身行禮「小女子叫魅月。」由於小時候在當殺手時為了便於藏身各種地方,因此她也接受過禮節上的訓練。
「魅月姑娘是我家風風的戀人麼?」婦人握著魅月的雙手,雙眼閃爍著光芒。
「魅月姑娘是我的朋友!是朋友!」彥風羞紅了臉的起勢搖頭。
魅月放棄跟眼前這對奇怪至極的母子交流,往門口一瞥,赫然看見一個面善的女子。
「老闆娘?」魅月驚訝的瞪大美眸「妳怎會?」
「主要不是妾身要來吶,」女子趨上前來,淡淡的微笑「是為了給妾身的兒子尋找妻子。」
「兒子?」左顧右盼,卻沒看見任何一個類似「老闆娘兒子」的「物體」。
「夕,還不過過來?」語畢,一個少年出現在面前。纖細得仿若女子的手握著極其精巧的扇子,遮掩他的臉孔。
「別耍帥啦!」女子一手奪過扇子,少年淡淡的瞪著自己的母親。
眼前少年身穿潔淨的白衣,與他那仿如不見天日的蒼白肌膚互相襯托;翡翠色的長髮用白色的髮帶整齊的束在背後;茶色的雙目淡然、沒有帶著絲毫情感,就如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碩長的身軀完美無瑕。看上去如天籟般的俊美容貌、蒼白的身軀不但沒有讓人感到不自然,反而滲出淡淡的病態美。
「這位就是令公子吧?」仔細端詳少年,他只是淡淡的望著她。那眼神雖然並沒有任何輕蔑之意,可是卻像從不問塵世事似的淡然,眼神如覆蓋了霧氣般迷惘、如清冷寂靜的流水般淡薄無情。
「......」少年的眼神依舊漠然,嘴唇緊緊的抿著。那虛無飄渺的注視卻使魅月感到有陣陣壓迫感。
「啊,抱歉啦魅月姑娘!他說話方面不太方便吶。」女子尷尬的笑著說,在魅月耳邊低語「夕不會說話,還有他蠻內向的。」
——他是啞巴嗎?這樣完美無瑕的俊秀男子竟然有著這種缺陷?只可以說是不幸......
「魅月姑娘,」彥風面帶微笑握著她冰冷的手「要吃飯了。」
「老闆娘、夕大人,」夏侯夫人欠身邀請「請上席!」
桌邊坐了十多個客人,上半數都是未婚的少女。她們均朝彥風跟夕投以熾熱的目光。
「啊——」彥風慌忙把視線移向夕,只見他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頗為悠閑的喝著夏侯夫人沏的花茶。
「怎麼了?」被脹紅了臉的彥風拽住衣角,坐在旁邊的魅月不爽的問。
「那些姑娘盯著我!」他半掩著嘴巴,害羞的小聲道。
「早就預計到了,這活動叫啥?」輕輕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手。
「……相親大會……」他羞紅了臉的小心囁嚅道。
「就是說嘛。」
「哎喲,」席上一個女人大聲笑道「這位姑娘跟夏侯大人一直眉來眼去,情投意合啦!」
「噗!」由於精神過度緊張,由入席至今已經喝了十杯茶的彥風瞬間噴吐出茶水;一直表現得頗冷靜的魅月則同時石化了。
「不是這樣的!」正當彥風企圖解釋之際,夏侯夫人打斷了說話「看來風風跟魅月姑娘注定要成為一對啦。」
彥風隨即嘩啦啦的變成白紙,然後碎成一攤粉末;眉頭抽搐著的魅月則青筋暴現的暗握著拳頭。
席上每個雌性生物高談闊論起來,忍耐力已經到達了極限的魅月狠狠扭捏彥風的大腿。
「啊———」疼痛導致他發出慘叫劃破夜空,席上的眾人呆然盯著發出哀怨慘叫聲的源頭。
就在他們愣住的同時,一個黑影毫無先兆、靜寂無聲的徐徐落地。魅月首先發現那個曾經有一面之緣的男子。
「又是你?」魅月揮劍指向眼前的男子,他邪魅的暗藍色眼眸不帶有一絲情感,手上緊握著發黑的大刀「刀上的是血?」刀上的紅色液體滴落地上,勾勒出絢麗淒迷的圖畫。
「啊!」席上除了魅月以及夕兩母子外,全都表現出竭廝底理地恐懼的表情。
「夕……」老闆娘輕拍兒子的肩膀,警戒地從寬闊的衣袖中取出一把長劍。
「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男子已經從人群當中抱走夏侯夫人,隨即以大刀貫穿她的腹腔。鮮紅色的血液甫自傷口流出,一觸及刀身就被吸收掉。
「娘親!」衝上前抱著吐氣若絲的母親,彥風漂亮動人仿若女子的臉蛋瞬間被淚水浸濕了。心痛的感覺就像千刀萬剮般刺穿他的心靈「娘親——」
「他也懂......靈術?」冷汗在魅月的臉滑落?握著的劍不安的輕吟著。
「風……風……」夏侯夫人低聲囁嚅,抬起無力的手示意兒子上前「快走...聽娘親的話……快去保護魅月……姑娘……」
「不要說了,求求妳!」抱緊身體逐漸冰冷的母親,彥風說話時帶著哭音「只要娘親沒事……我甚麼都願意做的!求求妳不要離開孩兒!」纖瘦的身軀猛地顫抖,聞者心碎、見者心酸。
夫人的手想輕撫兒子的臉龐,只是還沒做到就沒有了氣息「娘親……」她的手輕輕落在身體兩旁。彥風感到陣陣暈眩,眼眸覆蓋著一層霧氣,隨即被黑暗取而代之。
「竟然殺害夏侯夫人,你這小鬼嫌命太長了麼?」老闆娘怒吼著,飛快的衝上去,卻被男子發出的無數根銀針穿過身體。
「老闆娘!」魅月接著快要落地的女子,拔出她刺在肌膚上的銀針「針有毒?」只見原本應該是銀色的針在拔出的同時變了詭異的綠色。
女子瞬間劇烈地咳嗽,吐出一大攤帶有黑色的鮮血。臉容扭曲狀甚痛苦的她不像夏侯夫人般即時死去,只是一直的受盡折磨。
「懇請代替……妾身……」再次咳嗽,血濺到魅月衣服上「守護……夕——」身體因為毒的關係劇烈的抽搐,嘴裡吐出一攤物體,赫然是一團被毒液淆得稀巴爛的脾臟。
「別說了!」月從懷中取出藥物,卻被女子拒絕了。腹部猛地撕裂,暗黑色的腸胃溢出到外面,黏糊的臟器跟發黑的血液混雜在一起,讓習慣了血腥的魅月也完全無法忍受。
兀自還沒有斷氣,女子把手放在胸前「啊——夕——」說畢,再吐出大量破爛不堪的內臟,隨即就沒有了氣息。
「你也去死吧。」男子輕輕說道,揮著大刀往夕砍去。
「……」夕輕鬆的避開,打開扇子,藏在其中的銀針如雨般飛向男子,男子迅速避開再向夕衝去。夕拔出配劍阻攔著毫無間斷的攻擊;男子那原來呈暗藍色的眼眸矐地變成血紅色,刀刃上游戈著的靈氣排出倒海的朝跌坐在地上的夕襲來。
「危險!」一股強大的力量擋在夕面前,只見魅月以劍完全吸收了那恐怖的靈氣;她的表情跟平時的不同,冷酷而且面目猙獰、露出一個如地獄使者般可怕且讓人不寒而慄的神情。
夕的神情充滿疑惑,從未見過一個女子的速度可以快成這樣。她的神情以至如狂風的速度她像說明了她是為了殺戮而生。
「妳是……」男子震驚的盯著她,那神情實在太像「那個人」。
「你是誰,」魅月的表情並沒有憤怒,只是淡漠的看著男子「是誰派你來殺人的?」
「我叫夜。」名叫夜的男人平靜的答道「是誰派來妳根本不需要知道。」
「夕,」魅月淡淡一瞥夕「拜托你照顧著夏侯大人。」手中劍發出「嘶嘶」的聲響,劍上呈玄青色的靈氣越見深沉。
夕輕輕頷首,抱起因傷心過度而昏倒了的彥風。
「來吧,我知道你是魔族的人!」魅月瀟灑地揮了揮長劍,朝夜邪魅的笑道「讓我見識一下你們魔族的厲害吧。」
「我今天只是來測試一下妳的實力罷了,」夜細致地舔手上的血污,擺出輕蔑魅月的表情「我們是絕對不會放過阻礙我族的人。」
越窗而逃,只剩下一股彌漫在恐懼氣氛當中的腥甜味道。夕和魅月淡淡看著被鮮血染紅了的大廳,心中有著共同的想法,
——魔族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 | 發表時間:2009-08-20 01:34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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