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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8 月 20 日 星期四  |
| 第七章 閻色夜月(上) | 分類: ◈§復仇※孽戀§∮◢ | 告別媚山狐族,魅月一行人往山下的渡頭進發。
魅月在被喻為國內第一情報組織——「霜澈」那兒收到一個情報:匯都對岸的城鎮—煜都,發生了無數兇案。而令她最感興趣的是,死者都是失去了心臟的。
順便也希望回到自己小時候曾經為她帶來無數回憶的舊居——幽冥山莊。快樂也好、傷感也好,那裡所發生過的一事一物確實是讓她畢生難忘的;雖然後來所發生的事情讓她不堪回首,甚至成為她展開復仇之路的一大理由、儘管曾經想過不再重遊該地,可是在此時她顧不及這麼多了。
剛才那個狐族老人也請求自己要救回他們的族長——千年九尾狐妖。
「終於離開了這個讓我超不爽的地方吶,」霜兒狼吞虎嚥的喫著取自狐族的包點,嘩啦嘩啦的笑著「而且那裡的詭異氣氛讓我有點不寒而慄的感覺!」
「妳說甚麼傻話啊?」魅月側著頭冷眼瞪著她,以毫無溫度的聲調嘀咕「還不知道自己昨夜打的鼻鼾吵得要死。」聽到此話的霜兒被魅月冷死人的目光嚇得微微愣住,只好立刻噤聲。
「哎,」小川一臉嬉皮笑臉的樣子,饒有興味的拍了拍楓的肩膀「你為甚麼不說話吶?」
楓緩緩轉身,其貌不揚的容貌淡然,甚至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一絲情感。他以平淡無溫的生硬聲線一字字道「沒甚麼可以說。」黑幽幽的深邃靈眸如天上繁星般璀璨閃爍,又如幽冥寒靈般神秘詭異。
「切!裝高傲麼?你這個讓人超氣的孤獨怪!你不想跟我們一起的話,就隨便的給我消失吧!你認為自己很了不起嗎?」小川怒氣沖天,不爽的大叫大嚷。
「……」楓一言不發,一眼都沒有瞧小川,只是默默地向前走。被他這種態度惹火了的小川快步阻擋著楓的去路,狠狠拽起他的衣角「我在跟你說話啊!」
「小鬼,你又在發甚麼飆!」一直沉默著的夕用力拉開了小川,一記耳光打在他的臉頰「經常胡鬧,你不知道自己很煩麼?」
「夕,你認為自己很帥嗎?你只是個經常裝酷耍帥的小子罷了!」捂著被打至紅腫的臉,小川尖聲叫著「我跟你們一起只是為了救我族的族長而已!」
「你們全都給我閉嘴。」魅月淡淡地說,可是眾人都感受到她的怒氣。只見她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早就嵌進掌心,鮮血緩緩溢出。
就在眾人沉默不語的情況下,乘著船往煜都進發。
靠在船沿的魅月閉上雙眼,安靜地傾聽著大地的聲音,游走於山間內河,一切看似美好。可是一把溫柔磁性的聲音傳至耳邊,她下意識地張開雙眼,望向後面。
「夕……」魅月朝他淡淡一笑,這笑容讓夕心中泛起漣漪,卻同時讓他感到愧疚。
「魅月姑娘,」夕帶著抱歉的神色望著魅月,低聲說道「剛才的事讓妳不高興,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很過份——」
「嗯,你知道錯就好。」魅月嫣然一笑,輕輕拍著夕的肩膀「嗚——」她注視著掌心的傷口,輕輕向它呼著氣以減輕痛楚。
「受傷了麼?來,把手拿來。」夕從懷中取出一瓶金蒼藥,拔開木塞子「會有點痛的。」
魅月緊緊抿著下唇,注視著落在她的傷口的藥液。
——相比十年前那件事,心早就碎掉了。相比那時的痛,這一點傷算得上甚麼?
——那到現在還在揮之不去的傷痛……又有誰能夠將它撫平?
「吶。」凝望著面前專心地替自己包紮的夕,她傷感的道「有空餘時間時我想到一個地方走走,那是我必須去的。」
經過三個時辰{註:即是現今的六個小時}的路程,終於到達目的地。
此時夕陽西下,餘光沾染著萬里無雲的天空,如著上鮮血的冶艷、詭異。
暗夜襲來,幽暗冷月高掛在夜空。
八重櫻奇怪地在冬末斑斕盛開,幽幽暗香隨著輕風飄散;樹林間小村莊的一角卻瀰漫著陣陣腥甜氣息,兩者沉寂的混和,靜靜飄蕩著的氣息讓人依戀、沉淪。
刀光劍影、舞劍輕嘯,如鬼魅般的身影掠過半空,沉實地落在一個黑衣人的面前。
眼前男子一言不發,暗藍色的靈眸微微眯了起來,瞳仁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滿佈鮮血的刀刃閃爍著寒光。
瀟灑地抖著劍花,起舞弄影、手起刀落,冷艷絢麗的血色散落滿地。
漫天的殺戮氣氛讓人窒息,昏暗的環境讓黑衣人無法看清眼前人,只是看到一雙暗淡無光的雙目漠然地看著自己——這亦是他最後見到的情景。
一隻蒼白纖細的手插進身體,心臟被掏出;血液染透男人的黑衣,站立在血池中的他閉上眼睛,掌心的心臟用力一捏,赫然變成一顆血色小珠。
血色沾染了一切,仿佛染紅了的一彎暗月更顯黯淡。那令人著迷的腥甜,深深滲透著;浴血修羅,男子消失在空氣中,只有瑟瑟寒風孤寂迴響……
為了減少給城內的人惹麻煩,魅月等人並沒有住進客棧,只是隨便在樹林中找了一塊小空地露宿。
小川還在賭氣,不斷地用木枝撥弄著火堆,眼裡不屑的瞪著靠在樹幹的夕。
魅月則跟楓面對面坐著,楓喃喃唸著咒語,一顆小光球出現「吞下它就行。」
魅月靜靜注視著光球,不置可否的吞下去。
突然,安放在魅月身旁的寒紫冰靈低聲鳴叫,透著玄青色的寒光。
原本閉目養神的夕張開雙眼,警戒地壓低聲線道「有妖氣!」
一個碩長的身影優雅地落到眾人的面前,右手握著染血的黑刃。
「又是你?夜。」魅月不爽的皺著眉頭,將一把小刀扔過去,那蒙臉人的黑色面罩掉下「我們見過數次面吧!不用再裝神秘!」魅月輕蔑的冷冷一哼,一臉不爽的用劍指向夜。
夜冷冷抬起頭來,隨手動了動刀刃。
兩人同時躍起,快速地擦身而過,兩股強大的劍氣在瞬間一碰嘶嘶作響,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
夜穩穩地站住,露出微妙的表情「只是數天沒見,威力就強大了這麼多了。」
站在旁邊的夕被這強烈的殺氣嚇到而滲出冷汗,兩人暫時來說還算是旗鼓相當。
狂蛇亂舞,兩者不斷發出攻勢,魅月的神情就如地獄使者般,對這次對決悠然自得,輕狂的咧嘴而笑。
突然,夜暗藍色的眼睛卻讓她愣住。
十年前那天,凶殘地手刃了她雙親的殺人兇手不就是有著同樣的神色嗎?
她用力甩著頭,
——怎會有可能吶?
回望前方,夜的身影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直至靈氣的聲音響起,她抬頭一望,立刻以劍抵擋著偷襲,衝力之大讓她往後退了數步。
劍刃因強大的壓力而猛烈顫抖,魅月咬咬牙,數個閃身,紫眸閃爍著詭異的寒光。
將靈氣凝聚在劍身,魅月將一股血色光芒擊向夜,夜輕輕閃身,光芒打到地面,石地上隨即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縫。
夜輕揚著藏在衣袖的短劍,用力一甩,銀光一閃,魅月的腹部出現了一道血口。
乘虛而入,夜用力一踢,魅月飛到數呎遠,她重重地喘息,痛苦地摀著傷口,鮮血噴吐了一地。
「魅月!」霜兒尖厲的喊叫,喚出神鳥之羽,企圖攻擊夜,楓卻阻止道「這是他們倆的對決!」霜兒只好無奈的退回去,不忿地緊咬下唇。
「妳的死期大概已經到了吧?」夜毫不憐惜地揪起魅月的衣襟,將刀鋒架在她的脖子上「意想不到吧?有甚麼遺言想說就儘管說好了。」
魅月並沒有一絲恐懼,嫣然一笑「沒有。」舉起右手,長劍回到她的手中;輕輕欠身,魅月躍至半空,寒紫冰靈的劍氣毫無間斷,夜舉刀奮力抵擋,月乘機將短劍劃破他的衣衫,紅色的液體如泉湧。她學著夜的一踢,夜跌坐在數呎之外。
夜出乎意料地捲縮著身體,渾身痙攣的他在地上反複地抽搐,冷汗不斷滴落地上,雙眼佈滿血絲、眼睛黯淡空洞。
眾人奇怪地看著夜,魅月卻收劍回鞘。
夕看準時機,從懷中取出數杖毒針往夜扔去。銀針刺過他,隨即使他痛苦地輕吟一聲。
魅月跳到半空,使出師承至她母親的巧手絕技——擒拿之術。
她的母親——楊雪嵐是當年被喻為震古爍今、史上最強殺手之一。她憑著如鬼魅般的速度、強勁的武藝以及劍術而跟上官家的前宗主、夕的母親上官凌霜並列傳奇女子的地位。當年她將卓家第一殺手—林鳴諾的絕技—擒拿之術加以改良,成功擊敗他,因此成為行內盛譽的傳奇。
魅月的武藝及劍術都是雪嵐所教,而魅月相比之下,卻確實是青出於藍勝於藍。而且魅月同時習成自己的家族名振天下的靈力,使她整體上無人能及。
瞬雷不及掩耳之勢,她已經抓緊夜的左肩膀。另一隻手用力抬起,指關節喀喇作響,將夜的右肩肩胛骨猛地捏碎!
夜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攻心的痛楚使他昏倒。
魅月舉劍欲剌,一塊精致的小玉佩卻自他的懷中跌落地上。
魅月撿起玉佩,突然冷汗滿臉,牢牢地凝望著上面的圖案,瞳孔驟然收縮「這玉佩上的圖案……」魅月感到前所未有的震驚,她語帶顫抖的緩緩說道「是閻家的家徽?」
| | 發表時間:2009-08-20 02:05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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