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April 2015 ›» | | S | M | T | W | T | F | S | | | | 1 | 2 | 3 | 4 |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 12 | 13 | 14 | 15 | 16 | 17 | 18 | | 19 | 20 | 21 | 22 | 23 | 24 | 25 | | 26 | 27 | 28 | 29 | 30 | |
|
2009 年 8 月 20 日 星期四  |
| 第十章 身世 | 分類: ◈§復仇※孽戀§∮◢ | 清晨,第一縷極為柔和的光線靜靜的撤在天地之間,給人的感覺卻不是帶來希望,只有讓人心酸的淡然惆悵。
微茫的春霧中,一輛馬車正緩緩沿著不算是寬闊的山路往山上駛去。
馬車內的眾人一言不發,讓氣氛顯得有點兒奇怪。仍然睡眼惺忪的兩人,不,正確來說是一人一妖——霜兒和小川背靠背小歇一會;瀛安跟無衊(即是夜)則正襟危坐,凝望著魅月跟夕。
魅月往窗子外淡然一瞥,從懷中取出一封白色的信箋,那是昨晚夕交給她的——
「這是我委托我的情報組織——霜澈得來的情報,關於妳想知道的事情。」
打開信箋,一個嫣紅色的印鑒蓋在左下方,信上的字體清晰秀麗,完全不能想象是男性寫的。上面只是寫上短短的一句——
「殲滅幽冥山莊ほ人,一個不留。
陸希然」
「想不到兇手竟然是他喔,」魅月朝夕魅惑一笑,掌心冒起一道玄青色的火焰,將這封十年前由母親的摯友親自書寫的信件化成灰燼「一直都表現得謙謙君子的樣子,原來是一隻老奸巨滑的老狐狸吶!」
「可是據聞——」
「我也知道你想說甚麼,夕。」魅月將灰燼灑在窗子外,慵懶的眨了眨眼睛「據說是皇族下命令將靈族逐一殲滅。」
「我同意,唔,差不多到達幽冥山莊的遺址嘍。」瀛安淡然微笑,臉上稚氣的笑容跟他那沉實穩重的性格確實是不太協調。
到達目的地,魅月沉默不語的環顧四周的環境。
在她依稀矇矓的記憶中,昔日此山谷遍地玲瓏,落英繽紛;仿如雲外仙境的世外桃源,水潭邊粉色的櫻花樹絢麗盛開,八重櫻清雅淡然的隨風飄散,讓人沉醉其中。
只見現在煙霧繚繞,眼前的水潭只剩下一潭死水,沒有漾起一絲波瀾,歸零的死寂沒有絲毫生命的氣息;清冷的寒風蝕骨,寂靜得詭異的氣氛滲著點點血腥味...讓人窒息、恐懼。
魅月走到一堆堆積了十年之久的瓦礫之中,撥開厚甸甸的焦土,一塊以神木作為材料的匾額寫著「幽冥山莊」四字,金漆的字體筆鋒輕靈,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十年後依舊沒有褪色。
「爹、娘親……」無力的注視著那棵早已被燒毀殆盡的枯木,回想小時候的光景:曾經抱膝坐在這棵櫻花樹下,傾聽母親笑著彈奏熟悉的音色。
遙遙的記憶,母親纖幼的手指輕柔抹動琴弦,幽邃沉雅的音色輕響在心中迴盪...那淡然的哀傷深陷在心中;長而鬈曲的睫毛微微下垂,唇邊總是掛著溫柔的微笑,就是這個像要融化一切般的和煦笑容,就曾經使很多人都深愛著她、有很多愛她的人所擁有的成就都足以成為歷史上的一個傳奇,可是擁有「那種血統」的她卻選擇了父親。
父親向來都給人一種高貴清雅的感覺,清秀俊俏的臉孔如同融入了世間一切、無盡的溫柔,彈奏著輕柔優雅的音色,微風一般的觸動著人的心弦。
——可是他們始終卻逃不出被殘殺的命運。
感到一股溫潤的液體徐徐淌下,魅月驚覺自己原來還會落淚,這十年來一直認為自己已經忘記了落淚的感覺是甚麼,以為已經完全忘掉傷心和感情為何物;可是此刻的她卻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撕裂、心中突然籠罩著悲慟的寂寥。
「魅月……」夕輕輕拍著她輕顫的肩膀,赫然看見她的紫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淒滄茫然的瞳仁淚眼盈盈,讓人為之心酸,此刻的他只可以將她擁入懷裡,盡可能安撫她的情緒。
夜站在遠處看著魅月,暗藍色的眼睛閃過一抹奇異的神色。
「讓我給你們說一個故事吧,」魅月擦拭著淚水,苦澀的抑頭微笑道「一個女孩的故事。」
十多年前,一個被喻為傳奇殺手的少女跟一個四大靈族——「幽」族的族人苦苦相戀,最後兩人終於得償所願結為夫婦,並且遷進幽族中純血後裔世代居住的山谷——「幽冥山莊」。
過了沒多久的時間,那個少女為最愛之人誕下了一對可愛的孿生兒,長女叫幽慕雪、幼女則叫幽慕雨,那是因為那個少女喜歡冬天的霜雪、春天的綿雨。
自小已經乖巧沉靜的慕雪由於天資聰敏、而且是兩姐妹中惟一懂得靈術的,因此一直深受族人們的疼愛;反觀各方面都沒太大成就的慕雨則被人冷言冷語,冷嘲熱諷。
可是雙親卻同樣地愛著這兩個他們的寶貝,父親更寧願辭去官職,自此離開紛爭之地跟妻兒隱居此地,過著簡單平凡但是非常幸福美滿的生活。
就在慕雪三歲的時候,遇上了一個跟她同樣是四大靈族的男孩——「玄」族的族人玄靖仇,他們倆就像認識了上千年般一見如故,而且這個男孩總是待在她的身邊,向她露出媲美春風般溫柔的微笑。
年紀小小就祈望著將來成為男孩的新娘,男孩亦非常堅定的承諾一定會娶她...這一切曾經讓她以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向來多疑的皇族不知道從哪裡聽到讒言,竟然相信靈族總有一天必然會功高蓋主,甚至會為皇族帶來前所未有的災難。於是竟然下達命令召集一向不問世事的「龍」一族設下讓靈族無法自由使用靈力的強大結界,再委派殺手將族人逐一擊殺。
——惟一相信靈族的,只有當時的太子,可是他並無法讓他的父王改變想法,只可以眼巴巴看著他的摯友被追殺。
慕雪永遠都無法忘記當日的事情,她實在不明白,總是溫柔的朝她微笑的母親,在那一晚竟然會手握刀刃,如地獄使者般發飆似的消滅敵人;向來表現得溫柔儒雅的父親,竟然會露出惶恐慌亂的絕望神色?
在最後一刻,傷痕累累的雙親依舊捨命保護自己;妹妹在自己面前被帶走、那個最喜歡的男孩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父親強令帶著寒紫冰靈離開,在山谷外看著焚燒殆盡的家園,漫天雨水落在她佈滿塵土的臉上,是淚、還是雨?她已經分不清楚了。
或許,這是她最後一次流淚。
那個本應沉靜的夜晚,她失去了一切。
本應幸福的的「幽慕雪」,同樣隨著火海永遠消失,
留下的就只有滿腹仇恨的行屍走肉罷了。
永遠都無法忘記的,就只有那把「鳳弦琴」、妹妹和玄靖仇,還有父母那美妙優雅的笑容和音色而已。
後來她一直過著慘無人道的生活,被收為殺手組織的成員,被嚴格的訓練成殺人的機器,雙手早已蒙上了成千上萬人的鮮血,罪孽深重……
就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她學會了忍耐。
祈求有朝一日能夠擺脫這種非人生活,尋找一個只屬於自己一個的安身之所。
而且她知道,要達成理想就必須徹底將感情埋藏在心中,這個目標她做到了。因此不久之後就成為組織內優秀的殺手。
在這裡,她邂逅了一個少年,他是首領的兒子,他冷酷無情,卻對她傾盡了他早已埋葬在內心的感情;這個少年很愛她,可是她只愛著玄靖仇,她只成為這個深愛著她的少年心中的「惟一」。
發生了很多事,他最後是死在自己的懷中。那時她沒有為他留過一滴眼淚,只是永遠記著他眾多話說中的最後一句,
——我愛妳……
後來,她被組織內部追殺,在一次對決中身受重傷,以「即使要死也要報滅族之仇」的宗旨往前走,最後倒在一個溫柔少年的府邸門口;現在的她打算在解決一切事情後就重過新生。
「那個女孩就在你們的眼前,」魅月不穩的站立起來,紅著眼睛嫣然一笑「我就是幽族惟一存活下來的純血族人——幽慕雪。」
「原來魅月妳也是靈族的人吶?」霜兒愕然的大叫一聲,露出憐惜神情的夕只是用手帕拭去魅月的淚痕。
「嗯,這就是那把鳳弦琴——」魅月解下揹在背後的古琴,輕輕抹著琴弦「這是我們幽族惟一留下來的寶物吧。」
「啊啦,原來妳就是幽族的純血後裔吶!魅月。」一把嬌俏的聲音傳出,媚出現在眼前。這次的媚只是單身赴會,她嫵媚的獰笑著「你們這群甚麼『幽』一族的人還真是我們大人最痛恨的混蛋呢,還真是蟑螂命喔!」
「媚,上次的妳即使帶著春蠶不也是敗北了嗎?何況今次只有妳一人而已,」無衊的臉上盡是輕蔑嘲諷,他手中出現了閻剎「真是頑固喔!」
「嘻,你認為我會這麼笨嗎?今次的我可是有備而來的——」手中亮出一個可疑的瓶子,一臉不爽的大聲怒吼「你這叛徒為甚麼要背叛大人?枉大人這般信任你!」
「哼!他只不過想利用我罷了。」無衊舔拭乾涸的嘴唇上的血液,態度冰冷的說道「妳只是單戀他才會愚昧的為他沾滿了鮮血。他這種可惡的妖怪不是要消滅嗎?他只是利用妳對他的深情而已。難道妳認為他真的愛妳嗎?而且身為靈族成員的我必須幫助我的『同類』。」
「閉嘴!你這混蛋不要這樣侮辱大人!」青綠色的眼眸充滿仇恨,滲出濃厚殺氣;她將瓶子木塞拔開並將液體灑在地上,一股強大的力量將眾人推向山谷外的溪流。
魅月等人發現自己無法使用靈力,一下子全都沖進河中;魅月抱著古琴起勢亂抓,好像抓到一個物體……
——一個碩長的身影,這就是她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影像。
「暝的新發明品還真是厲害喔。」媚大聲笑著,慢慢消失在空氣中「你們,還是乖乖的下地獄吧!」
留下的,就只有在山谷迴盪的獰笑聲。
| | 發表時間:2009-08-20 02:56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