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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8 月 20 日 星期四  |
| 第十一章 陰謀 | 分類: ◈§復仇※孽戀§∮◢ | 清冷的疾風風聲瑟瑟,茂密的枝葉因互相觸碰而發出讓人厭煩的聲音、清澈見底的流水淙淙,兩個渾身濕透的身影倒鎆在河邊。
冰涼的觸感沖擊著無衊的身體,讓人幾近凍結的溫度使他不期然蜷縮著身體,那冷進骨子裡的不適感覺讓他迫不得已的緩緩張開眼睛。
「嗚……這裡到底是……哪裡?」勉強抬起傷痕累累的手,摀著劇痛的腦袋,無衊環顧四周的環境。這裡的河水流速緩慢,岸壁和周遭的石頭平滑。
——這裡大概是河的下游吧。
迷糊間,伸手摸到一個物體,赫然發現面色極其蒼白的魅月倒在身旁。儘管雙眼緊閉、沒有血色的小嘴緊緊抿起來,雙手依然緊抱著家族最後留存的遺物——鳳弦琴。
「是她……嗎,」她的呼吸略為急速,漂亮的俏臉因熱度的關係變得滾燙,臉頰出現一陣病態的紅暈,細密的冷汗不間斷地冒出來「是急病嗎?蠻高的熱度嘛!」
過了一段時間,無衊的意識總算回復過來,早已筋疲力盡的他花了很大的力氣,將還在昏厥狀態的魅月和自己弄回岸上。
他無力的攤在地上,凝望著蔚藍的天空,耀眼的陽光讓他的視線模糊起來。
——最後,還是要死在這裡嗎?
竭力壓抑著矇矇睡意,無衊從靴筒中掏出火石。將木枝堆積在一起,架起了火堆;將濕搭搭的斗篷和外衣脫下,放在火邊烘著。
「靖……靖哥哥……」雙眼緊閉的魅月迷迷糊糊的嘀咕著,無衊輕嘆一聲。將她手中的古琴移開,卻被她牢牢抓著手臂「不要……離開我……」
「都過了十年吧,還是那麼執著,幽一族的人都是笨蛋。」無衊將烘乾了的斗篷包裹著魅月的身體,用衣袖擦拭著她臉上的汗珠。
剛才還是滾燙的肌膚突然逐漸變得冰冷,她的氣息驟然微弱起來。
此刻的無衊甚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必須救活魅月——這個跟他同樣是靈族的人;他實在不希望自己的「同類」就此死去,他現在有的就只有這個想法。
——哈!我到底在何時開始有同情心的啊?竟然有著「同伴」的覺悟?
「真是的,竟然會容許「情感」這愚昧的東西成為心中的想法……」自嘲的苦笑著,他開始將靈氣聚集在掌心,打算藉此給魅月治療。可是在他將手放在她的腹上時,一道詭異的暗紅色光芒讓他下意識用手蓋著雙眼。
「唔——」原本陷入昏迷狀態的魅月此刻竟然恢復過來!她緩緩睜開雙眸,有點怔忡的瞧著身旁的無衊「閻無衊?」
「是我就讓妳失望了吧,」無衊淡漠的瞥了魅月一眼,將手中的藥丸硬塞給她「把這個吞掉就行了!」
「啊啦,你到底在何時變得這麼仁慈啊!」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魅月將手中的藥丸拋進口中,臉上現出了一抹譏諷的神情「竟然將補充體力的藥給我,你,不是應該殺了我嗎!?」
「哼,殺了妳……我也是死路一條吧。」無衊暗藍色的眼眸一片冷峻,輕聲說道「是體內的甚麼妖魔讓妳這麼快就康復了吧。」
「那熱度的確是與炎魈有關,至於讓我快速康復的是甚麼就不知道吶。但是我曾經遇過同樣的情況。」想起昏迷中看見的那個身影,她心中還是留有些許餘悸。
——暗紅色的眼睛、幽黑色的頭髮,有點疑幻似真,虛無飄渺。
「炎魈,牠的力量已經開始想控制妳的身體吧。」
「我不知道,是時候要尋回夕他們了,走吧。」魅月拍一拍身上的塵土,揹起鳳弦琴正想往前走之際,卻被無衊一下子拉了回去。
「其他人倒沒有關係,可是夕就不用找了。」
「為甚麼?」蹙著眉頭的魅月淡淡的問道,慎怒的瞪著他「我不知道你為甚麼要這樣說,可是你要我放棄夕,這是不可能的事!」
「笨蛋!妳對他難道真的沒有懷疑?」」無衊雙手抱在胸前,臉色鐵青「我肯定他絕對不是平常的人。」
「可是我認為夕最少比你正常得太多了!」
「是嗎?平常的人類根本就不可能感覺到靈氣這點,妳應該知道吧,可是他非但感覺到……而且感覺得比我們靈族族人還要快。這點又有甚麼解釋呢?」
「這……」無衊的話完全沒有可以挑剔之處,魅月一時語塞。
「看來他有事在隱瞞著妳吧。」無衊朝魅月露出可怕的冷笑,此刻的她突然感到一種莫名奇妙的恐懼,仿佛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被看透,心中所想的都被無衊挖了出來。
「不可能的,至少我願意選擇相信他。」魅月猛然別過頭,往山下急步走去。
「儘管不相信吧!有甚麼事都與我無關。」無衊披上被魅月扔到地上的斗篷,默默跟了上去。
是夜,月華滿地。
風聲輕響,清冷的夜風傳來淡雅的芳香。點點星光伴在一輪彎月旁,一切平和得很。
月下小林,淡淡柔和的光霞透進裝潢簡樸清雅的別院,栽種在別院四周的八重櫻被微風吹得搖曳,粉色的花瓣偶爾被吹散,點點櫻紅、燦爛耀眼,仿佛不帶有絲毫愛戀;繁花飄蕩,悠悠的漫天飛舞,美得淒艷、美得清麗,落在庭院中,掀起淡淡的惆悵。
淡淡的流水泛起些許漣漪,卻像昔日的眷戀緩緩流逝,美境中盡是無盡的愁緒。
一個漂亮的身影靜靜站在庭院中央,纖幼修長得媲美女子的手轉動著一朵玲瓏花。幾許微光灑在他幽黑、如錦緞般的長髮上,就像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銀色;漂亮得懾人心魄的暗黑眼眸帶著如流水般清澈溫柔的笑意;青綠色的綢緞錦衣襯托出他不言而喻的高貴,就如畫中人般優雅、美得不真實。
「那個幽一族的小丫頭……調查得怎麼了?」一抹讓人迷醉的惑人聲音,淡淡的問道「她現在到哪去了?」
「那個——」黑暗中的碩長身影恭敬的單膝跪下,小小翼翼的回答著,生怕遺漏了少許就會被眼前這個男人手刃「她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連靈術師都無法感覺到她的氣,恐怕已經死了。」
「是嗎?沒可能的……畢竟她是我所愛的公主的女兒吶,可不是省油的燈呢。」男子的嘴角勾起一個迷人心竅的笑容,嗅著玲瓏花的幽香「那麼她的同伴甚麼的,怎麼了?」
那身影以沉悶的聲調說著魅月的同伴當中還能夠感受到「氣」的人,男子滿意的頷首,眼底盡是複雜的神色「吶,今次就以『龍』一族的族人來當誘餌吧!以這個魅月對同伴的重視,她一定會來救人的,到時她就會自投羅網。」
「『龍』一族!?在下明白了。」身影緩緩站起來,逐漸消失。
「利用龍族的族人把她吸引過來,然後將所有大小靈族的人都逐一殲滅,真是蠻有趣嘛!」他痛恨奪去他所愛的幽族族人、痛恨這世上一切跟靈族有關的一事一物。
癡心的愛被堅決拒絕,痛心哀傷;到了最後化作無盡的怨恨。
情殆盡,空餘恨。
心緒俱殤、夢境幻滅;決定狠下心腸,下達猶如修羅地獄般可怕的命令,將深愛之人送下地獄……
他,到現在有著深切的後悔,悔不當初……只是已經無法回頭,惟有成為惡魔的傀儡、斷絕情感。
——雖感無奈,但別無選擇。
「一切已成定局了,我的『公主』。」默然放開手,看著飄至半空中的花兒輕歎一聲「就讓我好好發洩一下吧!」
濛濛細雨落下,肆意拍打男人的臉龐。湮雨微茫,一片愁雲慘霧,就像濃墨般化不開的悲傷就如利刃剖開內心。
臉上流著的,到底是雨水還是淚?一切都不知道了,不,應該是不再有知道的必要了……
——對啊,心,早已碎掉了。
| | 發表時間:2009-08-20 02:59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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