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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8 月 20 日  星期四   晴天


第十三章 囚禁 分類: ◈§復仇※孽戀§∮◢

一陣劇烈疼痛,讓少女緩緩張開了雙眼。

發現自己此刻身在無盡的黑暗中,她的內心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悲慟。雖然這十年來早已慣於獨自一人,只是現在卻感到無限的孤寂、心中那道永不磨滅的傷痕不期然再次揪著疼痛。

對呢,自從十年前整個純血的家族慘遭滅族後,她就失去了一切;雙親、妹妹、族人、最深愛的那個男孩——還有自己的身份以及「心」,現在的她只不過是一個不完整的軀殼而已。

——我已經死了嗎……?正如楓所說的,我的魂魄已經離開了肉身了嗎?

——我不要!我的滅族之仇一日未報,絕不能這樣白白死去!

可是身體還懂得痛就表示她仍然是個活人。她訕訕還顧四周,有點驚愕的視線牢牢注視著逐漸出現的茫茫蒼原,最後落在一個身影上。

眼前的是看似三十出頭的男人,如從沒接觸過陽光的肌膚沒有半點血色,那血一般暗紅的雙眸就像鬼魅般深邃得嚇人,就像傲視一切般清次漠然的眼神,那虛無飄渺的神色就像經歷過無數的歷代變遷,讓人覺得他好像活了永恆的時間。

那精致之極的容貌絕美,可是並不像夕那麼女子般的魅惑淡雅,而是帶著深沉、但並沒有絲毫陰陽怪氣的感覺。他甚至比向來淡漠的楓更甚,若有若無的,冰冷如霜雪、輕淡如塵埃。

「你……是誰?」魅月小步趨上前來,戰戰競競的小聲問道「這裡是那裡?」

「妳現在不需要知道這些,」陰沉沉而呆板的聲音傳出,那男人冷然瞥著她「放心吧,妳還未死。」

「是嗎?」魅月苦澀的笑了笑,低著頭幽幽道「不過我大概離死亡不太遠吧!畢竟炎魈的力量有覺醒的跡象……」

「啊!?那傢伙原來真的想吞噬妳嗎?的確牠最近的力量有增強的趨勢——」發白的指尖輕輕滑過魅月的俏臉,男子輕蔑的冷笑讓魅月不寒而慄「不過不用擔心,我會幫妳壓抑著牠的的戾氣。只是妳必須替我辦一件事作為交換條件……」

「甚麼?」男子將嘴巴湊近魅月耳邊,說了那個任務的詳情後卻讓魅月一愣「那麼你即是……另一個附身在我體內的妖魔!?」

「我雖然是魔族,但是比一般妖魔高等多了。對了,這個東西是可以有限度提高妳操縱炎魈的力量,」那男人挑一挑眉,將一條黑色的項鏈佩戴在她的脖子,然後指向發出陣陣白光的地方「回去吧!妳還要好好替我辦事呢。」

緩緩走向白光,往後一瞥,那個男人隨即消失在遙遠的黑暗中……





「唔……」昏迷了整個夜晚的魅月總算甦醒過來,不知在何時抱著她的無衊隨即冷哼了一聲「終於醒來了嗎?」

「……」沒有理會無衊,魅月隨即伸手撫著脖子——果然有一條項鏈。

那麼就證明了那個不是夢吧。

「楓,找到夕嗎?」楓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魈月牢牢地抓著大腿,上方馬上出現了血痕「夕——你到底在哪裡?」

——魅月大人。

「誰!?」一把深沉的聲音毫無預兆的響起,魅月下意識將手放在劍柄上。

——小人是「霜澈」旗下的人,是夕大人委托小人將一個情報交給大人的。

「夕?陸希然是滅族真正的主謀?那麼皇族即是無辜吧。他在哪裡?」

「這情報其實是較早前夕大人託人調查的,只是最近沒有人見過他——」一個人影飛身落在眾人面前,那個看上去約二十歲的男人淡然說「即使是組織內的靈術師也找不出他的位置。」

「那是當然的吧!即使是搜魂術也沒有效用。」

「搜魂術對於夕大人是沒有用的,」那男人抬起頭來,冷峻的靈眸閃過一陣寒光「這技倆是陰性,是無法應用在陽性的龍族身上。」

「龍……族?」原來閻無衊說的並沒有錯誤,夕果然不是普通人。只是,為甚麼偏偏是龍族?

龍族是當年滅滅慘案的幫兇,是他們設下讓「幽」一族無法自由使用靈力的強大結界,族人們才會不敵致死的;小時候曾經向自己許下諾言,一定會親自手刃仇人,包括是整個龍族……可是夕是她心中惟一的「特別」啊,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怎樣做。

她頓時覺得迷惘,一時三刻實在難以取捨。到底要忠於自己的誓言,還是繼續守護著他?她也不太清楚。

可是夕一直都對自己這麼溫柔,而且曾經捨身保護她{詳見第九章},她真的很喜歡這個摯友,實在不想傷害善良的他……

「夕.......」眼淚就像缺堤般傾瀉而出——可惡!我在甚麼時候變得如此軟弱的?

無衊靜靜凝望著眼前的淚人兒,剎那間無法狠毒起來,那些掛在嘴邊揶揄的話語瞬間吞了回去「沒事吧?」將懷中的她抱得更緊。

「我沒事。」緊緊咬著下唇,鮮血馬上充斥口腔,心如刀割、她的內心滿佈陰霾和痛苦。

「真是恩愛呢。」熟悉的聲音讓無衊望向前面,又是媚和春蠶。

「你走吧,」魅月回復了冰冷的神情,將霜澈那個男人支走。濃濃的殺氣飆升,玄青色的靈氣竟然夾雜著暗紅色的邪氣「你們儘管來吧,你們這兩個蠢貨。」

——是魔氣!

眾人不期然聯想到這點。

「啊——難道是『那位大人』?」向來總是冷靜得有點過份的春蠶竟然露出了極度惶恐的表情,連說話也有點口齒不清「大人……」

「真是難得妳會有這種表情喔,小不點!」魅月陰冷的咧嘴而笑,將寒紫冰靈指向她「看來還是讓我親手將妳送下地獄好了!」

「切!這次就不用蠶蛾——」不忿被魅月輕視,慎怒的春蠶抬起手,一道淡綠色的火焰冒出,隨即凝成一柄劍狀的物體「就用這個吧。」

魅月冷冷的笑著,瞬間消失在眼前。這種速度讓春蠶滿臉驚惶,一時間來不及反應,寒光一閃,腹部已經被劃上一道粗糙猙獰的血痕。

「反應太緩慢了吧!」魅月淺淺微笑,一臉嫵媚的舔拭著血液。淡紫色的長髮悠悠飄逸,暗紫色讓這個漂亮的少女更添幾份誘惑,美得仿佛是畫卷中走出來似的。

的確,魅月向來以如鬼魅般的速度見稱,單是這方面就足以讓對手難以傷及她,從而增加勝算。而且她在當殺手那段時期,就被稱為「冷臉殺手」,就足以證明她絕對是心狠手辣的。

「沒可能的!一個人類根本就沒可能可以快成這個程度吧?」被春蠶以「這是我和她的較量」為理由而被拒絕她的援助的媚,大聲尖叫著「沒可能的!」


如地獄使者的狠勁,魅月無聲無息地移動,赫然發現春蠶已經消失了!

——到底……

還在處於疑惑時,腹部一痛,就被一股力量擊至數米距離之外,低頭一看,一根碧色的物體已經死死刺進去,口腔裡盡是腥甜;反手拔出物體,紅色的液體徐徐滴落地上,如彼岸花盛開似的一片斑斕。

「不要小看我。」外表與小女孩無異的春蠶握著另一柄物體走近魅月那裡,帶著殘忍冰冷意識的琥珀色眼睛眯起來「作為鳳憐姬後裔的妳是我族的一大威脅。」


春蠶將倒在地上的魅月挑起,手上那物體剎時間穿過她的身體。

「嗚……威脅嗎?」魅月吃力地反手抓緊春蠶的手,將一股血色的靈氣擊向她。春蠶手中那物體逐漸化作長劍,風一般的速度劃過魅月的衣襟,項鏈拽了出來「果然是身為叛徒的那位大人。」

還好有這條項鏈的主人保護著,否則她早已帶著深深不忿的死去。


兩個人論速度和力量可以說是旗鼓相當,出手時沒有聽到武器觸碰的聲音,只聽到疾風瑟瑟;輕盈的一碰而過,沒有多餘的招式,狂蛇亂舞、華麗無鑄。

雙方刀起刀落,密集的攻擊沒有絲毫空隙。對於春蠶那置人於死地的攻擊,魅月只是邪妄的勾起笑意,幾個閃身就輕易閃過。

「為了節省時間……還是再一次嘗試利用炎魈的力量吧,」魅月的瞳仁愈發暗紅,出現在頸上就像毒蛇般纏繞著「多虧有這條項鏈,那我就可以更有把握操縱炎魈的力量吧。妳這小鬼還真是惹火了我呢!」

輕輕的掠起至半空,艷紅色的紅蓮之火在劍身燃起,往春蠶俯身衝去。春蠶輕輕揮手,漫天細長的針飛向魅月,此時的火卻形成了一堵牆壁,將針盡數擋住。

魅月扶著劍重重喘息著,單是這種程度的攻擊已經消耗了她大量靈力。炎魈是嗜血的妖魔,即是說被牠依附就要以血作為奉獻給牠的祭品,然而總有一天必然會被牠奪去性命。

實在不想再虛耗太多的靈力了,縱使決鬥只是剛剛開始,可是連日操勞的她實在太累了,而且身上已經傷痕纍纍,再這樣亂動就真的會要了她的命。

「該結束了吧!」緊緊咬牙,幾近虛脫的她竭力移到春蠶背後,纖幼的手穿進她的體內,將她的靈力盡數吸收。

現在的春蠶失去了所有靈力,就像被迫至牆角任人宰割的樣子。魅月憐惜的拉起了她的手輕輕一吻,露出魅惑微笑的她,說話的語諷卻是讓人恐懼的殘酷「小鬼……再見了。」

二話不說,邪氣迫人的劍刺進春蠶細小的身軀,隨即倒在地上死去。

「春蠶——」媚的瞳孔驟然收縮,看著春蠶的屍體;腹部那個巨大的傷口依然溢出血紅,灰濛一片的瞳仁圓睜「可惡!那即是我現時無法戰勝妳嗎?」

「正確評估與對手的差距,不錯。」魅月用靈力生出的火焰將春蠶的屍體焚燒殆盡,看著媚的眼中流露出危險的意味。

「嘁!」不爽的媚漸漸隱去。

「怎樣了?」無衊扶著渾身乏力的魅月,淡淡道「待在村莊好好休息吧。」

「……」




一望無際的草原,一個讓人眩目的絕美之人一拐一拐的緩緩走著。

如錦鍛般柔順的翡翠色長髮垂在背後,在陽光下顯得耀目璀璨;茶色的美眸儘管因過度疲憊而有點兒失神,可是仍然閃爍著些許動人的光芒;女子般白皙細膩的手被岩石割破,無數的傷痕結成一道道噁心難看的血痂。

說得上是風華絕代的絕世俊臉上沾上了一些泥濘,身上穿著的那件白色外衣破爛不堪,一副黯然絕望的神色讓人憐惜不已。

自從在幽冥山莊被沖進河流後,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到底在這荒野流連了多久?他不清楚。儘管身為龍族,可是卻不懂靈術,對此他感到無比羞愧。

小步走到瀑布前,他蹲下身子,俯首清洗著骯髒的臉頰。清涼的水讓他的神智清醒過來,突然從後傳來的聲響卻讓他站起往後一望。只見數十名作黑色的刺客打扮,臉上蒙上了臉罩,只露出沒有情感的眼眸。

「你就是那個龍族的小鬼——夕吧?」夕還沒有回答,刺客們已經握著長劍蜂擁而上。

夕不慌不忙地輕輕一掠,藏在衣袖的無數根銀針飛出來,數名刺客被針扎進致命的穴道,隨即應聲倒地。

數個閃身,只見剛才站著的地方,一把精鋼制的短刀插在地上,一些暗黃色的毒藥淬在上方。

深諳毒藥屬性的夕知道這種毒不會致人於死地,卻會讓人短暫昏睡。

夕額角冒著冷汗,將那短刀拔出往前面用力一扔,其中一人被刺破咽喉,一擊斃命。

突然一人向他擊出一掌,隨即被重重的打了出去。夕單手撐地,勉強的站了起來,可是還是吐出了一口鮮血。

再將大量銀針往敵人扔出,夕深知自己根本就沒可能有勝算,轉身往遠處跑去。

雖然他的身手不弱,可是跟母親以及這些真正的刺客相比,他的實力以及武藝其實收效甚微;而且他這些日子只是吃下少許捕獵回來的動物,體力嚴重不足的他沒有跑得太遠。

一個身影此刻從上面一閃而過,夕稍稍愣住,胸口不知在何時出現了一道血口。

「我們沒有殺死你的打算,只是要用你作為誘餌而已。」眼前人冷冷的悶哼一聲,將劍貼在夕的臉頰「你乖乖束手就擒就不用吃太多苦頭。」

「休想!」不屑的皺著眉,欺身而襲。那人驚魂未定,臉上已經被劃出一道口子,只見夕手上拿著一條幼長的鋼索。

「上官凌霜的兒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面對著夕連續不斷的攻擊,那人從容不迫的閃避著,用力一踢,夕被踢出數米之外。

渾身一陣抽搐,夕重重的喘息著。感到一陣暈眩,他的意識開始矇矓;急忙從靴筒拔出匕首,那人卻失去了蹤影。

突然被一塊手帕捂住口鼻,手帕上沾上了那暗黃色的毒藥。

那毒藥讓他感到劇烈的暈眩、昏昏欲睡,意識終於徹底消失,

最後停留在黑暗之中……





冷冷的溫度突然沖擊著他的身體,針一般刺痛的強烈不適讓他張開了眼睛。

只見自己身處於寬敞的石室,陰暗而潮濕,牆壁的角落長了一點點苔蘚;一個獰笑著的男人站在面前,他的臉上有一道粗長的疤痕,手上提著一個空的木制水桶。

「你這小鬼長得還真是漂亮喔!真是可惜你是個男的……」被換上囚衣的夕渾身濕透,雙手被重重的玄鐵手銬銬著,過於完美的肌膚被拉出一道道紅色的血痕,衣身單薄加上寒冷的氣溫讓他打著寒顫。

看起來極其無助的表情,讓那個男人更有凌辱他的興趣。

男人隨手取起一條細長的鞭子用力一甩,空氣就像被撕裂的發出一聲迴響。他笑著走近夕身邊,一陣悶響後,夕的衣服腹部的位置被扯斷,身體因為劇烈的疼痛而猛地抽搐,手腕被磨破,點點觸目驚心的紅色順著鐵鏈淌著;可是夕並沒有慘叫,只是緊緊咬著下唇,本已冷得發白的嘴唇被咬破而滲出鮮血。

沒多久,鮮紅色的鞭痕出現在他的腹部。

「你幹嗎不叫出來?」夕死命沒發出慘叫讓男人感到不爽,一個耳光落在夕的臉上。

夕往後倒去,鐵鏈來來回回的晃蕩著,整個囚室響著空盪沉悶的聲音。

他的意識再次模糊起來,只是急促的喘息。

「我警告你不要死,否則你那些朋友也要死!」男人用力的拍打著他的臉,夕低下頭,陡然吐出血水。

冰冷的水再度落在他身上,迫使他保持清醒。只見男人拽著他的頭髮,狠狠道「別睡!」

「唔……」夕沒有哭著求饒,只是默默忍受著折磨。劇痛讓他無法集中精神,渙散恍惚的瞳仁失去了焦點,可是這個模樣使他更像一個讓人泛起玩弄之意的人偶。

男人見他不安的亂動,隨即再次給他一個耳光;從旁邊那個炭爐鉗起一塊燒得正盛的鐵塊,烙在他佈滿鞭痕的小腹。他即使被折騰得慘不忍睹,可是依然緊抿著嘴;凌亂的頭髮垂在耳邊,一副垂死的樣子。

「夠了。」伴隨著迷惑眾生的天籟聲音,一個身穿淺藍色薄衣的男人蹲在夕面前,強行扣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正視著自己。他揚起了迷人的微笑「果然長得很漂亮,就如江湖傳聞的一樣。貓一般高傲的男人,真是辛苦你了,可是我抓你回來只是為了引魅月來而已。」

「你這個變態,陸……希然。」夕低聲嘟囔著,蒙上了薄薄霧氣的美眸冷冷的瞪著那個叫陸希然的漂亮男人。跟夕不相百仲的絕美之貌、保養得過於好的肌膚就如女子般白皙和細膩;幽黑的瞳仁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在深處卻隱隱看到了殺機。

「不過光是抓你回來,我的屬下就死了數個呢!」那纖細的手柔柔撫過夕的俊臉,淡淡的說「看來……我也要用同樣的方法在魅月這個小丫頭上吧。」

「你別碰她!」夕激動的怒吼著,卻不慎牽動了鐵鏈,瞬間拉扯出絲絲血跡。

陸希然蹙著眉,粗暴地扯著夕的腦袋來回盪動,這舉動讓夕再度感到暈眩「你的作用只是作為我引魅月來的籌碼而已,我已經託人向霜澈提供我是滅族的幕後主腦的情報,以她的聰明必定會猜到你被我抓住了。」

「那情報是你放出來的?卑鄙!」

「我卑鄙?要怪就怪她的娘親吧,」陸希然就像聽到甚麼笑話般咧嘴而笑,笑意中卻帶著淡淡的悲傷「我會為了得到想要的而不擇手段,但是不算是卑鄙吧。」

「我愛雪嵐……」他脫下身上的裘毛斗篷,披在夕的身上「所以我大概也捨不得殺死魅月吧!披著這斗篷,我可不想你在她趕到前就冷死呢。」

「魅月……」

「你還是乖乖的待在這裡吧,總有一天我會放走你的。」帶著殘忍的笑意捋過夕的頭髮,一記手刀讓夕昏倒在地上。

——快點來吧,魅月,我可是非常希望再見到妳呢!


替夕整理好頭髮,陸希然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離開了囚室。



 

發表時間:2009-08-20 03:20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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