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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8 月 20 日 星期四  |
| 第十七章 暗族(上) | 分類: ◈§復仇※孽戀§∮◢ | 「那麼……」魅月微微的瞪大了紫眸,裝作鎮定的從齒縫間擠出了話「那即是說我也稱得上是皇族的份子?」她目不轉睛的牢牢望著王的臉龐,期望他能親口否定這個荒謬至極的說話。
「是的。」王堅定的點了點頭,斬釘截鐵的回答。
站在旁邊的霜兒和小川驚愕得不懂得應該說甚麼才好,只是像被點了穴道似的呆立著。只有其餘四個人相對比較冷靜的依舊凝望著王以及魅月:站在房間一角的楓雙手抱在胸前,他那雙仿若黑夜深潭般詭異淒迷的黑眸像狐狸般狡黠的瞇了起來,嘴角勾起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露出讓人看不透的表情;無衊好看的眉頭緊緊的蹩著,暗藍色的瞳仁隱約而飛快的劃過一絲可疑的怔忡,那冰冷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夕背著手倚在柱子,茶色的瞳仁淡然、對於一切卻沒有絲毫震驚,因為知道內情最多的就是他。儘管當年還是一個八歲的小鬼、能夠通天曉的「龍之魂」神力還沒有覺醒,可是他依然知道很多事,一些連皇族也不知道的事。只是現在因為龍之魂的關係,他的而且確知道了更多,可是他一說就會啟動了詛咒,最終就會死。
最讓人感到奇怪的就是站在紅木書桌、手上抱著一大堆批核了的奏褶的彥風,他原本紅粉霏霏的英俊臉蛋竟然變得如同白紙般的慘白,那副表情絕對是非筆墨所形容到的;那清麗明澈的靈眸神色複雜,覆上了迷惘水霧的失去了應有的光彩,潔白整齊的貝齒輕輕咬著下唇。讓他難以置信的並不是魅月是皇族這件事,最讓他在意的,是她是當年被圍剿的四大靈族之首——「幽」一族的純血遺孤這個問題。
——那麼,我跟她豈不是……
他感到惶恐,身為天才的他第一次感到這麼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他當然不希望魅月再抱負著過去和復仇而活,他僅僅希望她能幸福的生活。
「那……我可以問主上你一些問題嗎?我有些事情必須要一個答案。」魅月嚥著涎沫的頓了頓,回過頭望向眾人「你們可以出去一會兒嗎?夕,你留下來,我覺得你會幫到我不少。」她的眼神淡然,可是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無衊冷冷的瞥了夕一眼,接著當視線落在彥風那張驚惶失惜的可憐臉孔時,心裡突然想起了一些本已埋葬在內心深處的過去回憶……
——這傢伙好像蠻面善似的,可是一時卻想不起來。
發現自己被注視的彥風下意識轉頭望著無衊,視線竟然就像被懾住了魂魄般無法從他暗藍色的酷眸中轉移開去,直至霜兒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能回過神來「那麼微臣告退了。」彥風別過頭小步小步的離開房間,不敢直視魅月。
他知道自己曾經跟無衊見過面,不過細節就不怎麼記得了。心中記著的就只是當年那個只有十歲、身穿黑色勁裝的無衊沉默地站在一群人當中,略微低著頭的他按著腰間那柄沾了些許乾透血污的劍鞘;他的神色仿佛沒有情感,那傲視一切的目光淡淡的,就像要將拒人於千里之外似的;暗藍的瞳仁就如藍寶石般閃爍著動人的光彩,略帶稚氣的臉卻早已歷盡滄桑的失去了童真,留下的就只有深切的哀傷。
王命人為各人安排了歇息的地方後就關上了門,三人坐在御書房一角的偏廳裡,氣氛驟然陷入深度異常的沉默。感覺到如斯尷尬的王從木盒子中取出了一小撮香料,放進旁邊的香爐。龍烻梟梟確實能夠讓人懈怠下來,可是魅月依舊神色冷峻,眼皮也沒有動一下的冷看著王。
「來,喝杯酒吧。」王裝作漫不經心的酌酒,笑了笑道。
「主上,客套說話現在就無謂再說了!」魅月飛快的拿起放置在桌子上馥郁的溫酒——是上等的花雕,微微低下頭呷了一口「我想知道十年前到底發生甚麼事……就此而已。我想知道的,就只有關於滅族的真相……」這陳年佳釀齒頰留香、甘醇透心,可是她已經沒有閑情逸致細意品嘗。
夕怔怔的望著魅月,輕輕握著她冰冷得幾乎沒有體溫、正在顫抖的手,發現她的眼睛冒出了紅筋,顯然是睡眠不足所致。
「朕知道的實在是有限,最少朕並不知道是誰做的。」王斂起了笑容,認真的回答「不過既然朕的寶貝外甥女這樣問,就儘管說說吧。」
——還以為他會認真點,還不是這樣!
「說吧。」魅月對於王調侃的舉動不為所動,那副撲克臉般的神色依舊。
「當年是朕還沒有登基成為王的事情……」王無奈的歎息一聲,摸了摸魅月的腦袋「先王向來都是眾所周之,一個深得民心的好皇帝。只是到了晚年就不知怎樣的變得昏庸,甚至就像被下了降的對奸臣言聽計從,他們跟靈族有仇,就說四大靈族要謀反,先王竟然支持他們,朕企圖阻止,卻被先王軟禁在宮內,先王後來後來甚至將所有知情的人殺個片甲不留。」
「那麼即是沒甚麼可以說嗎?」夕淡然的凝望著王。
「那為甚麼……為甚麼先王要連娘親都要殺?她根本與靈族沒關係!」魅月渾身顫抖的低下頭來、激動的吼著,長長的瀏海遮掩著她的表情「而且娘親不是他的親生骨肉嗎?!竟然連她都不放過?」她緩緩抬起頭,帶著濃厚恨意的眼眸變成邪鬼般的血紅色。她永遠都無法忘記當日的事——楊雪嵐瘋了似的不斷殺人,最後剖腹自盡,死後也不能瞑目的樣子至今還在她腦海中飄浮「那些人僅僅是因為跟靈族有深仇大恨……就要將我的爹娘下毒手,他們甚麼都不知道……」力度之大讓堅硬的白玉酒杯一瞬間就化成一攤粉末,灑遍地上。
「既然先王要將所有知情的人殺死,」夕顰了顰那好看的柳眉,有點疑惑的歪著腦袋「那為甚麼惟獨是陸希然可以存活下來?」
「這個問題朕也有想過,不過聽別人說先王在後期竟然有斷袖之癖,對他有特殊的情感。朕也不知應否相信……」
如果說先王有這種奇怪的癖好也不足為奇,畢竟陸希然那副惹事的絕世之貌是一般女子也無法媲美的。
「當年的事我或多或少也知道,幕後指使的必然是四大暗族的其中一員。」夕輕輕描了王一眼,沒有放開一直視作妹妹的魅月的手。為了她,他願意將本來不該說出來的都如盤托出;而「四大暗族的其中一員是幕後主謀」這個就是足以讓他受到詛咒。
四大暗族跟四大靈族是擁有同等的地位,只是暗族使用的是黑暗的靈術、跟魔族也有點關係,卻可以在宮廷佔一席位。而他們向來與靈族不咬弦,當然希望找機會滅掉這顆眼中釘。
「不是這麼簡單的!能夠讓暗族俯首聽命的,難道……始作俑者是魔族?」魅月的瞳仁變回紫色,可是殺氣卻仍然排山倒海。她很快就想到魔族恨靈族的原因,一切都是鳳憐姬的問題。
——肯定沒錯,早就聽說她跟魔族有關係……
「如果我知道是誰指示殲滅靈族的,那他們就要死!」魅月握緊拳頭,咬著牙狠狠的說「不管後果會變成怎樣,就算要我死都沒關係。」
魅月憤然甩開夕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都是我的錯!」王垂下眼瞼,流著淚用力鎚著桌子「如果當時朕多點勸阻的話,魅月他們一家就不用落得如此下場!」
「這都與你無關,如果我們龍族當初有出手的話,兩族之間就不會變成這樣。」夕向王下跪,柔柔的說著「作為神之一族——「龍族」中地位崇高的我,真的也無法說甚麼了。」
「夕,你快去看魅月吧。」夕點了點頭,站起離開了御書房。
| | 發表時間:2009-08-20 04:18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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