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帘幽夢,不知與誰能共,多少祕密在其中,欲訴無人能懂。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塚,春去秋來俱無蹤,徒留一帘幽夢。誰能解我情衷,誰將柔情深種,若能相知與相逢,共此一帘幽夢。”午夜的寂靜,讓我產生莫名的恐慌,空氣裡凝結著萬般愁緒,太過冷清,像極了回到老家,從骨子裡清晰地知道那種感覺。
心在莫名地疼痛,因為它學會了愛人;心在無聲地哭泣,因為它愛上了別人。我是個古怪而又傻氣地女孩,總會被一些莫名的問題困擾︰一滴淚輕盈落下,滑過臉龐,常常只要瞬間即成,如果是瓊瑤的苦情戲裡的那些演員,則幾秒鐘就可以淚流滿面,如此何必問,一滴淚落下要多長時間?
可面對現實,我常常覺得,流下一滴眼淚需要許久許久,人越是長大,就越習慣於壓抑內心的真實感受,不再大聲哭泣,什麼都是靜靜的。於是一滴淚,在滲出眼眶之前,早已在心中醞釀了許久,甚至可能在落下之前,已悄然蒸發。
一直渴望得到地老天荒,恆古不變的愛情,但現實的尖刀總是很輕易地劃破假象的面具。世上根本沒有那樣的愛情,時間是一種洗刷記憶的硫酸,任何美好的東西在時間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終於能夠舍下心痛,鼓起勇氣跟你說不再見面,開心的日子注定要被刻在記憶裡,不確定的恐慌,讓日子蒙上了一層陰影,感覺像是偷來的。我不是可以等到王子拿水晶鞋來尋找的灰姑娘,我也沒有魔法,變不出美麗的南瓜車和華麗的裙子,我只是一個小丑,貧窮的小丑。唯有讓彼此擦肩而過,或許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彼此會從記憶深處漸漸走出,當驀然回首時,我們曾經也有過甜蜜和濃情。就讓畫面定格在彼此最美的時刻,靜靜地,靜靜地讓時間去撫平一切。
可我真的可以做到靜靜地嗎?思念被重重撞擊,為什麼還要把自己弄得斑駁陸離,一杯酒能把這濃重的記憶稀釋,一首歌卻能讓美麗再度想起。心事在漆黑的夜晚,不斷的重疊又重疊,往事在蒼白的五指下被敲打成灰暗的文字,然後又一遍又一遍翻開那記憶中的傷口。痛了,真的痛了,流血的顏色真的很美麗,美麗的讓我怎么也忍不住的再一次撕碎自己的心。而回憶就像一個飛翔的夢想,彷彿是前世的輪回中遺留下來。夢想滑落在夕陽的背後,只留下一個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淚水模糊的視線中,生命的細節,是誰安排了那一次次的錯誤,還是我不小心讓那美麗的瞬間被風吹落了。或許我只是那承載著一個夢想的風,而你卻是那天空中漂移的浮雲。
無能為力牽手相伴,我只能在日漸荒老的歲月裡,守望著那個遙遠的約定。我說,我想去偏遠的貧困山區支教,伴著那日升日落,讓生命盡情地舞蹈,城市的霓虹,深深刺痛了我,在這個終歸不屬於我的世界裡沉淪……
月華如水,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感受著身邊有你的氣息,我有點陶醉。可走著走著,內心深處的不安,持續地放大著︰天上的月,或圓或缺,是兩條弧線的結合,成了圓滿,還是離別的相思才有了殘缺?人生聚散無常,誰知道最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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