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遇見你之前,我從未做過飯,廚藝生澀得像第一次牽手時掌心冒出的汗以及被你親吻後遲遲未回歸的思緒。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記得你牽著我時走過的那條斑馬線,以及鳳凰書城在暮色裡生硬的側影。回到宿舍後,我在那里呆坐了足足十分鐘,在舍友的提點下半響才反應過來,我成了“有主”的人了。雖然從來就不是什麼“名花”。但起碼真的變成一朵向日葵——我再也沒有低著頭踩著自己的影子走路了。有那麼一段時間,大街小巷都在唱《左邊》,但是你一直喜歡用右手牽著我,走在我的左邊。你萬分不屑的用交通規則教訓我,一般車子過來,首先撞上的會是走在左邊那個。所以我一邊感嘆楊丞琳沒有體會到那個男人的良苦用心,一邊把這首歌哼出歡快的調調,覺得我們是世界上黏性最強的520情侶,或許那時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站在斑馬線的這頭,看著你頭也不回地穿過馬路,面無表情地坐上公交車,我看著你扶著扶手,站在擁擠的公交車上,至始至終,連一眼都未望向我。我看著前面那個大姐親切地挽起身邊大叔的胳膊,走在馬路中央,眼淚像是經歷父母離異的叛逆少年——它再也不受我掌控,隨時隨地就可以離家出走。
Silently watching. The end is to learn how to reconcile I love you! Brightening the whole of heaven Mist month to Gallery 晴れのち雨のち月明かり Love beyond Autumn autumn wish Parallel lines The bug of impermanence 我記得你以前說,小寶你別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我記得以前我們吵架,你半夜坐在操場上,看到我翻宿舍牆出來,眼淚掉的稀里嘩啦。那時我就想,自己真是混蛋啊。你不許我坐別的男生的自行車,我偷偷買了一輛二手的自行車,被你發現後一頓好說,你去夫子廟買了輛新的永久,一路騎回江寧,在我們宿舍門口摔了一跤,把新車摔成了破車,你扶著車,看著我傻笑。然後我就在你的後座安營扎寨了,這輛破車一直陪著我們,從學校到公司。你剛開始工作,公司非要把你們拉到雨花台那邊軍訓,於是大半個月我都沒見到你,直到軍訓結束那天,你說早上就會回來。然後那天我好早就醒了,躺在床上,我聽到你輕手輕腳地開門,聽到你小聲地跟客廳的合租室友打招呼,聽到你躡手躡腳地打開臥室的門,走到床邊,小心地親了我一下,喃喃地說,“小寶,大寶好想你啊”,然後我就笑著醒了過來。冬天很冷的時候,晚上下班你拉著我去買了新毛衣。我捨不得穿,抱在懷裡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打哆嗦,你騎了一小段後終於很生氣地停車了,非逼著我穿上才肯走,梧桐樹葉掉得光光的,鋪得地上到處都是,你就在路邊幫我拉起衣領,裹緊大衣。那年冬天特別冷,我剛到新公司上班沒幾天,你給我新買了一件死貴死貴的大衣,你說,我要小寶穿得漂漂亮亮地去上班,比辦公室的所有女生都漂亮。我總是以天氣還不夠冷為藉口,沒捨得穿。終於那天早晨南京下了第一場雪,你還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就開始指揮我,“小寶你可以穿你的新大衣了”。我要出門的時候,你突然從床上坐起來,睜開眼睛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確認我真的穿了那件大衣後,又倒下繼續睡。我一直計劃著給那輛破永久配上兩個毛絨把手,再給後座鋪上軟墊,這樣冬天你不會凍手,我屁股也不會硌到生疼。這樣你可以載著我,走很遠很久。後來,你說,總有一天,你會開著小現代,開到我們鎮上,把我風風光光地娶走。然後我就開始想像那個場景,藍天白雲花兒微笑什麼的,那種感覺,真的像突然就坐在直升飛機上,嗖的就浮上半空了。再後來的後來,我還是一直想念,像個男生一樣叉著腿坐在那輛破永久的後座上,叫你,“大寶”,你很酷地騎著車,頭也不回地答應, “嗯”。 “大寶”“嗯.”“大寶”“嗯”,你會一直答應我,一直到我不再叫你為止。我喜歡惡作劇般進行這樣的對話,5年了,你一直從未厭煩回答我,我曾經以為我可以這樣叫你一輩子。
那時候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站在你面前,我說,要不你再抱我一次吧。你看著我,定定地,卻連手都吝嗇地不肯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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