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這個資本或者說已經喪失這個資格再去愛戀了,記得倉央嘉措說: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她明白這個道理,她也是這樣做的,一直躲在夢裡,做一個葉公好龍者,不想去驚擾他的生活,也不想給自己帶來傷害。她只能試著將他藏起,藏到任何人任何歲月,也無法觸及的距離。
霧色迷濛,大地蒼茫,一朵靜處於一偶的無名花孤傲地綻放,朦朧裡隱約可見嬌豔的花瓣,含露欲滴,抖落一身的寂寞,輕輕搖曳在風中。雲開日出,霧氣散盡,細看那朵花已憔悴成昨日黃花。
深藍的夜空,一輪皓月高掛,月色如水,灑下無邪純淨的清輝。在那平靜如鏡的一潭水里,倒映著月的倩影,美輪美奐,禁不住這美的誘惑,悄悄地伸手與明月接近,水面泛起了波光粼粼,水中的圓月遽然隱遁,驚醒沉湎於夢幻中的人,驀地抬頭,天上的月亮正帶著戲謔的笑意,將人間遙望。
有時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就像是流星,瞬間迸發出令人炫目的火花,卻注定彼此都是對方生命的過客,只能匆匆擦肩而過,她與他也是如此。一切都可見而一切又難以捉摸,一切都近在咫尺而又不可觸及,這就是網絡帶來的虛幻美。一個網友曾經說: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居然如此,又何必當真?她苦笑了笑,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
人生就像一場旅途,在匆忙地行走過程中總會碰到形形色色的人,看到各種各樣的美麗風景。只是你別忘了自己是誰,別讓自己的一時恍惚,傷了那個一直守候在你身邊的人,別因為一時的意亂,迷失了自己,而錯過原來屬於自己的真正風景。
流年似夢,夢醒,一切都將成雲煙。
她與他在網絡里相交已久,雖從未謀面,彼此卻有一種無形的默契,那天他問她這份情是真是假,她說亦真亦幻,真的是她確實對他有一份莫名的好感,幻的是她覺得他們相遇在這個的網絡裡,本身就是虛幻的。一個在夢的這一邊,一個在夢的那一邊,貌似心有靈犀,在某些方面能夠引起轟鳴,但彼此又真正了解多少?試問縱使真的又如何?夢想總是很美很美,卻又很易破碎,更經不起現實的風吹雨打。
他問她知不知道葉公好龍這個成語,她說:其實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直沉醉於一個美夢裡。他說他也是這樣的人,用以提醒自己,警示自己,不犯錯誤……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在網絡上游刃多年,早已經明白網絡只能想像,而不能付諸實現,自己已經百煉成鋼,百毒不侵,可以坦然地面對所有的曖昧與誘惑及虛擬的柔情,可是今天她還是有點迷茫,以前從不會去琢磨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只單純地把這份朦朧的情愫當成是生活中的一種調味劑,現在她倒擔憂自己會不會淪陷在這個溫柔的夢裡。
也許愛文學愛文字的人都是比較富於幻想,浪漫多情,又喜歡做夢的,她也未能免俗,用那充滿柔情的文字點綴那個虛擬甜美的夢。明知道霧裡看花水中望月的虛幻,還是要去做那樣的美夢,總是穿上那件經久不衰金光閃閃的夢的衣裳,在夢裡低吟淺唱,在夢裡展翅飛翔,在夢裡忘乎所以地沉醉。
儘管她喜歡做夢,有著柏拉圖式羅曼蒂克的思想,也曾夢想過今生能夠真正擁有一場轟轟隆隆的愛戀,一如席慕容的詩所寫:你若是那含淚的射手/我就是/那一隻決心不再躲閃的白鳥……然真實生活中的她,骨子裡卻又是傳統的,行為是極其保守的、滯後的,對異性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這樣的矛盾心理連她自己也無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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