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那天,你在我那要走八十年的路上出現。
某天我倆依偎着十指緊扣,你細說着你怎深愛我,我細聽着也盡信你的蜜語。
寒風澟澟,我在你懷中感受到上天賜給我塵世的溫暖,也從你那噗噗作響的心跳聲感噗造物者的神奇。
縱使我不太愛你噴香水的味道,但我也愛嗅到那些芳香,因為這些氣味是你在我身旁的最有力證據。
然後你也讓我體驗到吻的甜味,我也在質疑怎麼人們告訴我那味道是苦。
那一刻我找到了兒時我常問的「人為何而生、為何而死」的答案,因為你讓我證明到我是有靈魂的血肉之軀。
我倆甜蜜的走了一大段路,令我體悟到塵世間的美好、也令我終於可以向世俗闡釋到什麼叫幸福。
最終我們停到某處,你告訴我你要離我而去。你站在我身旁望到遠處,說你要陪另一個人走另一程路途。
我佇立着,靈魂仿佛從我軀殼遊走,淚腺的分泌卻證明了我靈魂的存在。
你內疚的沒有說什麼,你只是趁遠處那人看不到我倆的時候吻了我一下。
最後一刻我明白到吻別的苦。
我嚎哭着,用熾熱的淚水溶化白雪,白雪的溶化卻滋潤了大路旁的枯樹。
你身影靜悄悄的消失,哭聲充耳不聞,你在我走過的這段路程消聲匿跡。
春回大地,雁從南返,枯樹現新枝。我看着鳥群飛過,昐望你也跟隨着回來。
當初你用愛情滋潤了我,現在你離開了。
現今我的淚水滋潤了樹,我也該離開了。
感嘆着你的出現為路旁的樹和路上的我帶來生機,感謝你陪我走了一程。
情人,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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