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了,問又說,咱下筆寫點什麼吧,這時候,我們才注意觀察四周。我被山上成片成片的野花吸引住了,正要下筆,我又被東邊的一座山吸引住了。那山很大,就像大海的胸膛。山上花草遍地,樹木叢生。無風時它像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溫柔翩然。它那樣親切,那樣充滿詩意。看了半天,我仍難以下筆,因為我怕寫不出它的魂魄而褻瀆了它。
極目遠眺,遠處的山與近處的山練成一片,崔嵬的山與小巧的山各領風騷。披花蓋草之山豐腴,光頭禿頂之山剛韌,我頓然發現山山有色,山山如畫。它們在我心中延伸,在我心中排列,這構成了一副雋永的畫,從中我看到了山的本色。難怪燕子姐建議我出去接接地氣,原來大自然無所不包,我們只是她懷抱中的一個小小的生命而已,和別的花花草草沒有什麼區別。而我們,苦惱與俗世的名利場,完全忘了自己多麼渺小。大自然壯美的景觀,總是激發人豐富的想像,難怪古人說:“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俗世中的我,沒有心思樂山,沒有心思樂水,所以,總是活得很浮躁,找不著北。
提筆幾次,仍是無法下筆,為寫而寫,有點勉強,回去再說吧,我合上了本子,收拾起心情,坐回了車上,文友奮筆疾書了一會兒也上車了。我們打開車上的音樂向家馳去,一路歡歌,一路笑語。哦,出來走走真好!
我們身邊有幾棵楊樹,給我們遮出了好大一片陰涼,躺在樹下,看著星星點點的陽光,光圈晃呀晃呀,晃的人有點眼暈,於是閉上了眼睛。光暈在眼前晃呀晃,不得已轉了個身,和文友一起面對面的瞪起了眼睛,然後哈哈的笑。至於笑什麼,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覺得挺開心的。難道是在城市居久了的緣故?還是大自然給我們洗刷了心中鬱結的不快?
胸中突然湧出“千山一碧萬花羞”的詩句來,是哪位古人的,還是自己想出來的,也記不清了,方正就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句。文友笑說:“可惜我不是男人,我要是男人,非要做一個劉邦項羽一樣的男人,女人太難做了。”我嘿嘿地笑,“你要是男人必定是個奸臣賊子!”文友哈哈的笑,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玩笑著,感受著大自然的無限生機。
我的文友邀我一起去玩,她自己有車,我們倆相跟著去看山,我們這兒是黃土高原,山不高,水不多,但,一到五六月份,這裡的景色也可以大大書上一筆。我們先是在公路上疾馳,讓一顆顆綠樹向後猛退,讓山的身影在後退中幻化成高大的魔影。選在勍香河的一處小山下駐足。我們倆不約而同做到了地畔上,開心地東一句西一句的聊天,然後吃零食,喝水,最後約定各自寫看到的景色,美其名曰:“親近大自然!”
我們身邊有許多“節節草”,至於它的真名應該是什麼,我實在不知道,不過,一叢一叢的,十分茂密。文友說:“嘿,你看這些草,真是自生自滅,也活得挺好的。”我說:“是啊,這些小草們其實最幸福,無欲無求,只一門心思向上長。 ”文友說:“我要是這些小草就好了,再也不用管什麼領導不領導,孩子不孩子了,煩死了。”她說完拿出一塊大大的被單躺在了上面,好愜意,我毫不客氣的衝上去,和她擠在一處,兩人嘻嘻哈哈地海闊天空地說著朋友間常說的“胡話”,心情放鬆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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