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安排既定是場宿命,際遇,離合,喜悲,應都是一語成讖,恍若荒涼的夢境。今生我願以一世的光陰去兌換剎那不朽的美好,是否仍是奢侈,今生若一定要將美麗守望成一片凋零的空寂,我還能於黑夜裡支撐多久的凝視。時間之下,歲月之上,你我佇立中間,隔著一條趟不過的河流,淒然相望,眼神之處有抹哀怨,憂鬱無人解開,蹙眉成花,朵朵成繭。隔著山,隔著水,你只見我一身衣衫的鮮麗,卻望不穿我內心的暗淡、苦悶,當我抑制不說悲涼的哀語,似春風拂枝的陽光肆意播灑,納吐芬芳時,痛心,如針刺額頭的硃砂痣,血跡斑斑。
一季明豔的陽光早早被我們揮霍殆盡,餘下的光陰,叫我如何去擲度,曾經的日光黑夜淹沒在記憶之海底,或許那些豐盛的水草和美麗的貝殼還會提醒你記起,只是任你再好的水性,也溯遊不回去了。奈何,回去又可如何,不過是又添了一段煙花往事,何苦。
是啊,煙花往事,每個細節,每句對白,每句歌詞,字字紋刻在我的胸口,是我生命航程不能觸碰的暗礁島嶼。我怕,洶湧的海浪一度翻捲而來,我會立馬脆弱的潰不成軍,我更怕,當溫柔、曼妙的音樂在冷夜寂寞時分朝我襲來的時候,我會止不住的淚流滿面,靈魂無處落腳,漂泊四方。
五月的天空,澄藍的像你的淺笑,清朗的看不到一絲遊塵。此時,六月的彩雲已熾熱抬頭,而你會歡天喜地的於我以一個燦亮的笑靨嗎?
因為愛,所以恨著,因為恨著,所以不曾忘記過,不放過別人是因為放不過自己,只有放過自己,一切苦難都有了褒義,
若有一天,我們都消失,被淡薄的人世阻隔,還會再有繼續行走的勇氣嗎。失憶的人往往是幸福的,可以平安簡單的去直面世間的憂喜,前生的記掛和留戀被經久的塵土風化,戈壁灘的美麗是以荒涼和乾枯為代價交換而來,要求得某種平靜必須果決脫離情意的浸潤,讓心從此變得堅毅。
不能想像缺失光明的日子,因為那片暉光曾如此的照耀世界,給予刺眼的美,安慰與溫暖,雖然甚是遙遠,卻有直線般的涇渭分明,一路無袢抵達生命的終點,值得驕傲。當是從此可以平靜憨睡,可以午夜寂然的做夢,割捨不下的幻影停留在夢的角落清晰映照生命,怎樣的激越都不會迷路失去方向,仍是安好。
有時,疼痛是那樣真實凜冽,像有瀑布般巨大的衝擊不安地在胸口流淌。脆弱到無法承擔,回想一些細節和片斷心總有不能泯滅的憂傷,每一個就開始亦是一個結束,故事,本有真實的原型,美好,善良,卻虛幻逃離不了悲楚的結局。而結局也從來不在你我的掌控之下,只是徒然的對著牆角的花開花落,一邊抹淚,亦是倔強的不悔。
生命在反复的顛簸流離中證實存在的消息,活著曾是那樣豐滿的經歷,風雲際變之後惟有相信回憶珍貴,細微貧乏的文字依然值得一生妥善收藏。
有很多事做,既然你決定要做,就別去計較好壞,愛其實有很多選擇,而不是要用回報和占有的方式去衡量你的收穫,愛不是單純的陪伴,是責任.良心.生活的價值。愛不是計較愛的人為你做了什麼,更多的是想你能為他做了些什麼。在這裡如果我問你相信愛情嗎?我想百分之八十的答案是否定的。為什麼?愛情是靠人的相互行為去完成的。即使相信。也是只相信愛情的本身。因為人是個變數。
我在中央電視台一擋大型相親節目裡看到這樣一個故事,他們出生在戰火連天的時代,她在中國,她在俄羅斯,他們僅僅是在一篇文章中相識,字去文來,他們相戀了,或許是生不逢時.或許是其他種種原因,最終斷了聯繫。可他相信著、他愛著、他選擇了等待,一等、就等了25年。最終還是沒有能夠走到一起,就連見上一面的緣分也沒有。等待是漫長的,何況是25年。期間有著多少心酸、思念、無奈、孤苦和淚水,終於在年過半百之後她選擇了放棄等待。當主持人問他,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可以想像,他是靠回憶支撐過來的,你後悔過嗎?他笑了笑,不後悔。
看得出來他是說的真的,現場無一不被感,他不後悔,是因為他把最好的歲月,最浪漫的年齡給了最愛的人。雖然他用時間作為了代價。但是他為我們證明了人世間是有真純的感情的,他讓我們相信了愛情。
當節目為他找到那個人的時候,他沒有激動和淚水,反而更從容淡定,更多的是欣慰和祝福,我很為之感動,他讓我們特別是80後的一代人,懂得什麼叫感情,也從新定義和認識了愛情。
不要問我們的到了什麼,要問我們做過了什麼,只有播種才有收穫,當然就算撥了種,也不一定會有收穫,無論是那一種結果,我們都應該悻然接受,而不是埋怨和指責。
幾行淚水過後,我突然明白,媽媽為什麼不肯離開那坐城市和那個房子,在我還不記事的時候,那個用薄情寡意也不足以形容的男人,拋下一切走了。年邁的父母、年幼的子女、結髮的妻子、不僅僅是這些。責任、良心、義務、素質加起來就是人格。
他通通都丟了,連臉都不要,就帶走了軀殼,僅為了一段亂倫的感情,幾千上萬人的領導、父母的兒子、孩子的父親、妻子的丈夫、這麼多的身份,在他眼裡抵不過一個女人。而她一個人替他扛上了所有的身份,代替兒子孝敬、代替父親養育孩子、代替丈夫撐起這個家、然而,她僅僅是一個女人要挑起那麼多的責任過日子,日子卻越過越重,而一挑就是大半個世紀。
日子從她的汗水和淚水中游過來的,但是她從來沒有怨恨過,我問過她同樣的問題,媽!你值嗎?你在這里為他做牛做馬,而他不知在那裡逍遙快活!你累了、苦了、病了、為生活一愁摸展、輾轉難眠的時候、他問過嗎?沒有,那時不知道他在那風花雪月呢?這麼多年不聞不問,也許他早已忘記了我們的存在,或許他改名換姓連他自己都忘記了他是誰,既然爺爺奶奶早一先去,走吧!幹嘛還苦守在這裡呢?這又是何必呢?你已經做的夠多了!已經人至已盡了。
而生命原來可以在一夜之間水份驟縮,只聽見皮膚乾涸的聲音滋滋作響,骨骼輕墜,眼眶凹陷,青筋刺目。目視著鏡中面容憔悴的女人我第一次有了一種驚懼,我所見的是一個病態的女子,形神消瘦,從裡到外。
一次次在半夜痛醒,止不住的嘔吐,直到辛苦的將胃裡殘存的食物全部倒盡,在自來水的嘩嘩聲中,疼痛才隨著腐敗的液體慢慢流走,喉嚨裡仍充斥著濃厚不堪的腥味,並隱隱灼熱作疼,牙齒也被腐蝕的酸澀無比。懨懨的斜倚在冰涼的瓷磚上,全身虛脫的遊若抽絲,當你的胃已經任何食物都無力接納,甚至喝一口水都換來的是排江倒海的翻湧時,難以堅忍的不止是胃體的孱弱,你的心還能承受幾多這樣的折磨?
對著牆壁,呆怵良久,驀然一陣酸楚,人走這一世是不是就為了受苦而來,人世的幸福是否永遠需要耐心的等待,才會迎來一些微熹的光明,歡喜和雀躍,滿足與安穩是否只在你的眸間忽閃片刻,一會兒便黯淡下去,一再的詢問,探求,始終沉默不答。我們總陷入一個又一個的輪迴交集中,並在若有若無、患得患失之間掙扎著不知倦怠,生命像是一場戰爭,很多時候沒有硝煙,我們只是在不斷的小心防守,免於被攻擊,被傷害,因為當端起武器的那刻,也注定了將是兩敗俱傷的結局,有些故事只是悄然起了個感傷的開頭,便草草收場,情節缺失,聽眾隱泣。
我要奉勸和告誡年輕的朋友們, 請相信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愛情、友情、親情,或許你痛著,那是因為你愛過,也許你恨著,那是因為你在乎。想一想,有些苦難不都是壞事或痛苦,而是收穫、是美好是幸福。牆上的鐘錶,今夜我盯視了很久,只覺得指針轉動的緩慢。夜出奇的寂寥,我清醒的知道這安靜的出處,只是當空落慢慢生根發芽之後,感傷的新葉若雨後春筍豐盛起來,每一茬的生長疼痛亦是無法剝離。
突然有種懼怕,呼吸變得有些艱難,脫離空氣似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如海浪一層層的朝我洶湧襲捲,我退避不及,全身濕透,踉蹌搖墜,浸在海洋里分不清是淚還是水漫過眼際,只是嘗出鹹鹹的苦澀的味道。
是這樣的靜夜,愛爾蘭風笛素樸綻放,溫煦的漫溢著清甜,內心則滲滴出兀自想像的酸楚。那在我腦海裡顯現很久的故事畫面,從未褪色衰敗,依舊宛如當初遇見時的傾心懂得。
想起那兩個字,恩慈,愛是恩慈,生命也是恩慈,是生命之間的傾心割捨與無量擔當。內心底處如明鏡通透,澄明交換彼此的歷史、人生、故事、悲欣。如果有所保留,亦是善意的羞愧,自當清明的了解其中的模糊過往,說與不說,看在眼裡,但從不責怨。
當心底真實容納一切的孤獨和繁華之後,只有一個聲音從曠涼的孤島里傳來,那將是靈魂的呼喚,我聽見你的輕飄淺笑,有些苦澀,有些倦憊。是的,在這條路上我們已攀爬的很累很累,生命懷抱一滴的歡樂卻要我們堅付似深海般的苦痛,每一分鐘的美好倏然流逝在時空之外,若是回顧,卻是惘然,再難相信永恆。
她說:我留在這裡,不是等他給我一個什麼交代,也不是希望他能回來。只是習慣了,曾經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留在了這裡。更何況、他是你的```打住,我做了一個停頓的手試,我說:更何況你們曾經是夫妻?媽!什麼叫曾經?曾經是過去的,過去的是回不去的,回不去的是不再回來的.她笑了,但沒有說話。
或許,說我們太過現實、或許是我們不具備去愛人的能力,以至於不理解她的做法,但是現在我懂,只要真的愛過,無論對方和結局是好壞,都不再重要。它不影響過去的美好,並且,不後悔為之所付出的,可能有些苦難更能證明,一個信念和一種堅持,
雖然我也推崇那種不求匯報並無怨無悔的感情。在一定意義上是有價值。但我不支持也很反對那種用很重的代價去追求一些對身心沒有義和益的東西!我們是要發揚無私和純真的愛情,但對於有的東西太過於執著了,其實是執迷不悟。媽媽也好、尋親的老人也好、他們是很執著,他們的堅守是很值得敬佩和尊重,但他們不是活在現實的生活裡,他們活在自己的想像世界,靠著回憶做支撐。他們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去傷害自己,讓更多愛他們的人痛心。
我想他們之所以一等再等,幾十年甚至一生,不是因為他們愛的那個人,(當然也不排除愛人的可能),是因為他們於那個人之間發生的愛情,說到底,他們堅守的是愛情的本身,因為愛情的本身是純潔神聖而偉大的,這才是不後悔、和值得的真正原因。而與他們愛情有關的那個人可以是任何一個人,他們用孤獨詮釋的也只不過是純的愛情,也只能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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