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送貨,看見有幾位新晉女Sale,至少有B-的評分!」展龍得意地說。
「最近有A-的出現。」我簡單地說。
「A-?很久沒出現過了,在那裡看見?」家輝問。
「她來我店賣二手VCD,只見過她兩次,話也沒說過太多。」我說。
「唉,愈鮮艷的玫瑰愈多刺!」家輝感嘆地說。
「Fion已經是過去的了,輝,不要再想了。」我拍拍家輝的肩膀。
「就是了,一早不介紹我的姊妹給你認識。」柏威更感嘆地說。
展龍拍了柏威的頭一下說:「你還說,吃你的金菇啦!」
「又是金菇?沒有其他了嗎?」柏威說。
「原來你想吃雞子,好好好,給你給你。」展龍夾了雞子給他。
「不要啊,不要啊!」柏威做了一個不要的手勢。
「雞子,雞子,吃雞子,柏威吃雞子。」我們三個大聲地笑著。
男人就是這樣無聊,卻得到快樂。如果你說女人說別人是非最快樂,那男人說自己人的是非更加快樂。
陳家輝是當年郭富城的忠實fans。當年是他借我「對你愛不完」來翻錄,好像到現在仍未還給他。他的 Double Cut髮型是當年我們四個之中剪得最好看的一個,我曾經懷疑是出自他媽媽的手筆,直至幾年前他終於改變了廿多年的髮型,原因是什麼?只因為了愛情。幾年前 柏威介紹了雜誌社一位硬照model給他認識,一拍即合,我懷疑過他依然擺脫不了童年偶像的影子-喜歡名模。愛情永遠都是容易得到就更易失去,Fion改 變了家輝的髮型卻同時改變了他對艷花的定義,「愈鮮艷的花愈多刺」是他的口頭禪。除了Double Cut頭以外,家輝也是我們四個之中最成功的人,現職於一間大型軟件電腦公司的行政人員,每逢我有電腦的奇難雜症,他絕對是我的救命恩人。
「有時我覺得A-比A+更好,是一種缺陷美。」家輝欣賞地說。
「對!琛,下次拍張照片給我們欣賞一下啊!」柏威說。
「我只見過她兩次,又不是朋友,只是來賣碟的客人,而且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再來。」我拒絕。
「有緣千里能相聚。」柏威接著說:「偷拍,網上最流行的,偷拍吧!」
展龍又再拍了一下柏威的頭說:「你這個變態佬...終於有些微建樹,不錯不錯,琛,就偷拍吧!」
「你兩隻色狼,我才不會偷拍!」我說。
「又不是叫你偷拍她的裙底走光之類,我們只是想看看你認為A-的女孩是什麼貨色吧了。」展龍假裝正義地說。
我堅決地搖頭。
「好,家法侍候。」柏威說:「舉手投票機制立時生效。」
「大家認為偷拍的請舉起神聖的右手。」
不用多說,三隻「神聖」的右手舉起。
「就這樣決定吧,我也想看看你的眼光。」本來中立的家輝說。
我再一次重複,男人就是這樣無聊,卻得到快樂。
我們的「舉手投票機制」就好比某些議員,以為投票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想過升斗市民願不願意。
飯局完結後,我們各自踏上歸家之路,臨走時,柏威慎重地對著我說:「不要忘記我們男人的約定!」哈,好一句來自小白臉的「男人的約定」,就好像一個盡忠職守的執法人員對我說「盜亦有道」一樣。
在回家的車程中,我在想,其實自己已經很幸運,有幾位真心知己一直陪伴著我走這平凡卻崎嶇的路。雜誌社職員、 倉務主管、電腦行政人員、電影店售貨員,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卻走在一起,不是什麼「有緣千里能相聚」,只因我們是從同一棵樹長出來的果實。從來我也知道「投 名狀」在現實中絕對存在,但我更相信世界存在著「監獄風雲」與「英雄本色」那一份友誼與義氣。
為了這一份義氣,我決定完成這男人約定的任務,哈,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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