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了一間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喝著暖暖的即沖咖啡,靜儀心也定了下來。
「剛才我真的看到有東西走過。」靜儀肯定地說。
「可能是其他的住客吧。」
「但一閃就離開了,人可以這樣快嗎?」
「可能是野貓野狗之類吧。」
「野貓野狗會坐升降機上樓的嗎?」
「總之不要想太多,可能是妳看錯吧。」我繼續說:「乖,這次由我駕車送妳回家吧。」
「好。」
回家的車程中,我感覺到靜儀還未完全平復,只好說笑話逗她開心。
「從前有一位女孩因胸小而嫁不出去,一次相親時問男方:『我胸小你嫌棄嗎?』
男人問:『有饅頭大嗎?』女人說:『有』。」
「嘻,饅頭大也不錯啊。」靜儀笑說。
「誰不知就在成親之夜,男人衝出洞房跪地仰天長呼:『天啊!旺仔小饅頭!』」
靜儀抱腹笑了。
「男人真的很介意女人的身材嗎?」她問。
「胸部是女人獨有的魅力,如果是旺仔小饅頭,我的確介意。」
「慶幸我的不是旺仔小饅頭啊,嘻。」
「但很多女人也不是真的啊,是內衣的問題吧。」我說。
「我的是真的,你看。」靜儀不服氣撒嬌地說。
駕駛著的我,看了搓眼她的胸部,突然有點尷尬。我再不是小朋友,對男女性的關係,總是剎有介事。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像小孩子一樣撒嬌。」
「這也是女人獨有的魅力,難道你不喜歡嗎?」她再用嬌嗲的聲線說。
我怎會不喜歡,我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看著美麗的女人對自己撒嬌,誰會不喜歡!不過我沒說出口,只有苦笑了一下。
在車程中,我不斷說出無聊的笑話逗她笑,希望可以令她忘記害怕的東西,她於終也平復下來。而這時也來到了跑馬地,我駕駛進她住的大廈停車場把車泊好。
「你駕車技巧也不錯啊。」她說。
「還可以吧,好吧我也要走了。」
「不如上來我家坐坐嗎?」
「不了,我明天要早開鋪啊。」
其實...我很想上去。
「那好吧,不如你駕我的車回去吧。」
「也不用了,我坐的士可以了。」
「好吧,再見了,大雄。」
靜儀說了再見後,在我臉上吻了一下,我呆住了,這一吻我好像等了十多年時間,她可能不覺得有多特別與重要,只是禮貌上的一吻,但我卻非常意外,比看鬼片驚嚇鏡頭更意外百倍、比看愛情片的Happy Ending更是感動。
「嘻,再見了。」靜儀再說一次。
但我已經沒有反應了。
看著她的身影漸漸離我而去,她再一次回頭對著離遠的我說:「我真的後悔初戀沒有跟你在一起。」
然後回頭走了。
一句說話重覆多少次才是真心話呢?我不知道,但這一刻我知道靜儀說的「後悔初戀沒有跟你在一起」絕對是真心的說話。
坐在的士上,電台正好播著一首多年來也很喜歡的歌。
「其實我 想講清楚 想講清楚 想講清楚 該怎說好?
其實我 想你知道 想你知道 想你知道 該怎算好?
想給你下集劇情預告 偏偏卻打出深奧的暗號
難道已用盡練成的勇氣 不敢相告」
我跟著唱了。
我對她還是餘情未了嗎?我們會重燃愛火嗎?十多年前沒完成的故事,現在才真正開始嗎?原來有時就連最清楚自己 的自己,也會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原來有時就連最了解自己的自己,也會不知道自己想了解什麼。忽然我想起了搏擊會(fight club)的畢比得,最後才知道自己的另一個自己,會不會已經太遲呢?
神秘女孩出現,沒有人的地址,在這刻通通也拋諸腦後,換來的是一個人,一位從來沒有擁有過的人,一位影響了我四分一人生的女孩。
後悔...初戀沒有跟我在一起...
其實,我的想法跟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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