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走了。
對他的記憶，
就僅是在爸爸懷中
從病房門外看着媽媽餵他吃東西的畫面。
當時只有幾歲的我，
根本不明白死亡是什麼一回事......
嫲嫲走了。
她是我童年的記憶，
還記得在颳颱風的夜裏，
她為我被夾傷了的手指塗着藥膏﹔
記得她常帶我到老人中心玩﹔
記得她要我瞞着家人，
和我偷偷喝汽水......
小六的我，
對死亡一知半解，
只知道有人離逝
便應傷心地哭﹔
對於死亡，
我所理解的是
家裏少了一個親人了......
公公走了。
曾每週見一次面，
而每次他都會展示一些他親手製的小用品，
或為我們大量"生產"，
創意無限。
剛大學畢業的我，
親眼目送他離開，
對於什麼是死亡，
除了傷心，
已無暇去考究......
婆婆走了。
這一年半的相處讓我們的感情突飛猛進，
每天嘻嘻哈哈，
你逗我我逗你的，
已超越長輩和晚輩的關係。
這兩天懷着矛盾的心情陪伴着她，
心裏再也不顧忌地做着各種設想。
看到已不再喘氣的她，
安詳地躺在床上，
握着她尚有餘溫的手，
輕撫着仍嫰滑的臉，
看着那微張的嘴......
生命已不再存在於這個軀體了。
不禁再次思索起來﹕
什麼是生命﹖
什麼是離逝﹖
離逝了，
再也見不到，
再也抱不着，
再也聊不來.....
她天真的笑臉，
"作怪"的念頭，
美味的手藝，
從此
只能留在心中
但願記憶不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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