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天下了一場大雨,還以為要隔着雲賞月時,烏雲在晚上識趣地讓開了,讓地上的忙人觀賞到玉盤的明亮高雅。
中秋過去兩天,烏雲似乎在不知名的地方樂而忘返。玉盤仍以“圓美”的形態掛在夜空。
這夜,我躺到臨窗而放的床上。窗外透進了白光。平日的我倒頭便睡,哪有理會外頭是否有光透進來,因此也分不出,那是對面大廈的燈光,還是玉盤的柔光。
仰臥着。面朝玉盤所在的位置的相反方向,理應無法看到它,視線竟在窗框的邊緣和它遇上了。定睛細看,啊,是玉盤打在趟開的窗上的倒影!倒影四周的漆黑,剛好與夜幕融合了。於是,玉盤的倒影懸掛在夜空中,窗框為它加添了裝飾。床前,出現了一幅畫。
雖是倒影,卻就如玉盤的實體般。邊緣勾出了明確的圓周線,盤上的花紋清晰地展露。曾有人說,那是嫦娥,那是玉兔,那是吳剛……
美麗的大自然總會讓人聯想。古人對不認知的自然現像加上人性,創造出神話;現代感性的作家,也會就一知半解的優美無限創作。我望着皎潔的王盤,卻沒法作出任何聯想。在我眼中,淒美的月亮就是淒美的月亮。
淒美。遠在他鄉的古人,每逢佳節倍思親。那時便會安慰自己說,遠方的親人也在皎潔明亮的月光照耀着。我也想起了那些最親近的家人。萬分想念已無法重聚的他們,卻不因那明月,只是因為由明月想到了古人對親人的思念。
奇怪,能引起人情感的滿是詩意的月亮,此刻對我來說竟只是一個主觀的物件。難道感性已離我遠去?
眼睛乾澀,累了。閉上眼,把疑問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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