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與小情人大情人同往大埔海濱公園拍拖拖去。途徑一個人工「瀑布」,我把小情人連人帶車仔推到「瀑布」後,潺潺的水起雖不至震耳欲聾,但也夠驚人。犯睏的小情人,先是呆了呆,然後伸出他的小手指,做出他的招牌動作──手指指,與此同時,小嘴張得大大的,發出「哈呀」的驚呼。水是常見的,從上而下的水也見過,但只是在洗澡時拿起浸濕了的毛巾那種超迷你「瀑布」。這麼多水傾瀉,發出那麼大的聲響,倒還是第一次見呢!然後我們仨登上回歸塔。一直旋轉着登塔,身邊的人上上落落,各得其樂。登至塔頂,碰巧遇上了金黃的咸蛋黃。金黃的夕陽與塔下青綠的草地成了對比。一直活在高樓之間的小情人,稍見這「壯麗」的大自然景色,驚喜程度不亞於見到人工瀑布,甚至反應更強烈,一連驚呼多次:「哈呀!哈呀!哈呀!」更不住往欄杆後「壯觀」的景色撲過去,害得我與大情人馬上要把他拉離現場!
生於香港,看到的都是林立的高廈,聽到的都是人工的噪音。難得的大自然景物,就只有路旁的三數棵「大樹」,腳下的三數株「花朵」。在小情人的眼中,這就是世界,世界就是由以高樓為主,大樹為副的元素組成。那,是一個可悲乎?
路上,聽得一個七八歲男孩與他母親的一小段對話:
男孩:……太陽姐姐……
母親:是太陽伯伯啦……
男孩:太陽姐姐……
母親:太陽伯伯……那月亮呢?
男孩:月亮太陽……
我心中頓時冒起一個疑問:為何太陽一定是伯伯,月亮一定是姐姐?為何不可以是太陽姐姐,月亮哥哥呢?當然,成人知道原因:那是來自於大多數人的直觀。太陽熾熱剛烈,讓人聯想到強壯的男性;月亮嬌柔溫和,讓人聯想至柔情溫柔的女性。那是普遍人的主觀感覺。可是,孩子們對此卻有另一種觀察,成年人未必理解。我們需要紏正這個與我們所認為的不一樣的想法嗎?這想法是錯的嗎?假如,提出“太陽姐姐”的是我的小情人,我會怎樣回應呢?
夜深,躺在床上不願睡,該是捨不得小情人甜蜜窩心白笑容,想推遲明早的到來吧。床邊窗外輕風吹進,有點涼意。忽覺風帶點微濕,窗外似乎下著紛紛細雨。秋冬的雨?爬起,關窗。玻璃上只有水點數大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