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圍。
在一次參加教育機構活動的機會中,一名導師問了會眾一個問題:「當我們說起天水圍,你們會想起什麼?」
大家很爽快地拋出了一系列的答案:「跳樓咯!」、「倫常慘案!」、「援交啦、吸毒啦」,還以這句最為經典:「果度係跳樓聖地黎咖wo。」
「跳樓聖地。」
這些人形容得倒可笑,卻不盡失實。或許是有點誇張;但這,卻是普遍人對天水圍的印象。
香港人稱為「悲情城市」。
讀者們可能並非都住在新界,更未必是新界西北(對很多人來說偏遠地區),未必能盡然了解天水圍。所能接觸到的,可能都是來自電視劇集、新聞報導有關天水圍「倫常慘案」的報導。
筆者住在元塱,與天水圍相當鄰近,故經常有機會造訪天水圍。
天水圍與元塱並列入元塱區議會,屬同一區,元塱與天水圍之間的居民常有頻繁交流,跨越元塱、天水圍上學、上班也是極為常見。
天水圍與元塱的距離,大概就像銅鑼灣 - 金鐘、屯門 - 荃灣的距離。
天水圍區內居住約200,000人(2001年數據),區內卻竟然只有兩家政府診所,而且名額相當有限。面對近20萬居民,天水圍在休憩用地、圖書館等待所有配套都嚴重不足,天水圍居民每每要乘車到元塱才能尋獲所需。
天水圍的交通配套也是嚴重失衡,一團糟。有機會在上下班時期乘坐西鐵的朋友會知道,西鐵幾乎可說成是連接天水圍與市區的唯一生命線,通過天水圍而使用西鐵班次的人流多得驚人。區內乘坐巴士到市區的費用非常昂貴,相當部分低收入家庭無從負擔。
整個天水圍與元塱大部分地區由輕鐵串連起來,但面對過10萬的通勤人流,輕鐵嚴重超出負荷,天水圍居民進出市鎮可說是苦不堪言。
不過筆者偶然也造訪天水圍,不說倒不知道,其實天水圍很美。
天水圍的居住環境很好,地方廣大,環境規劃非常周到,單車徑與行人路分明、處處可見有樹木、有廣場空地、道路廣闊,而且建築物如是。
在天水圍某些地方,感覺真的好像去了外國,去了日本。
天水圍的居住環境,坦白說實在還不賴。而且附近還有濕地公園,要親親大自然非常容易。
住在那兒,理應常感心曠神怡,對身邊環境感到賞心悅目。
說起來我好像地產經紀,正在向讀者們兜售天水圍的樓盤。
不過,天水圍的居住環境卻是令人舒暢,住在市區的人有空倒要去看看。
筆者偶然在友人的介紹下,得以在天水圍一所社區中心任教流行鼓。
發現那兒的社區中心,好像是我到過全香港的社區中心中,最為熱鬧的一個。
小朋友成群成群的堆在一起看電視,中學生們排著隊等著使用自修室空間....
我還記得剛進去時,一個小女孩正在大堂大吵大鬧,說另一個小女孩爪傷她了,她喊著好疼好疼,要職員給她治理傷口。
那兒的社區中心好像一個家,那境象深深刻印在我的腦海裡。
有時,當我在天水圍的街上看見一個個路人時,甚至會感到慚愧、難過。
總覺得這個社區其實有許多好美的地方,有許多很動人的故事。
總覺得這些人需要很多的關懷,很多的愛。
有時甚至好想抱起那些獨自流連在街頭的小孩子,帶他們去買糖果。
還記得筆者的初戀情人,是來自天水圍的一個單親家庭。現在回想過來,總覺得她很堅強。
晚上,回家的路上;輕鐵上,夜色的覆蓋下,
好像總能看見一個個車上乘客滿懷心思的臉容。
晚上的輕鐵車廂好寧靜。從車裡看出去,有幾個金髮少年和穿著校服的少女夜夜未歸。
偶然,晚上與友人在天水圍寂靜的街道上聊心事,感覺那兒很舒服。
踏足濕地公園上的草坪,在星光的照耀下,那是一種生命的象徵,有著活力的氣息。
深呼吸一口空氣,細聽著鳥兒的爭嗚,是何等的令人陶醉。
在輕鐵站月台眼見輕鐵慢慢駛去,車上載著一個個靈魂、一個個生命,寧靜的向漆黑無聲的天水圍市鎮中心駛去。車廂裡的人仍舊一動不動。
抬頭看上那些樓宇大廈,房裡的單位有的亮著燈,那是活著的印證。
仿佛能感受到一個個生命在呼喊;睡了的,還沒睡的。
便利店的職員在無聊的站著,等著服務偶然幾個來買香煙和酒精的青年。
警員一對一對的在街上踱步走著,在兩旁孤獨的明亮路燈之下,並肩走著。
行人燈正在獨在歌唱,紅色和綠色的傢伙在跑來跑去,在燈裡玩著捉迷藏。
然而,斑馬線是依舊那樣的寧靜,只有偶然的幾輛車駛過。
樹葉隨著風擺動,偶然一塊掉落在地上的啤酒罐上。
那地上有一張圖書證被丟失了。
筆者總愛評論男女事宜,批評時人。
今次卻只是隨筆而寫,隨心而吐;以手寫我口,以字表我心。
感覺並不是再想著力批評,只想隨筆寫寫自己的感覺,倒沒什麼中心目標。
只是筆者感到這地方需要更多的愛,因為一個個生命仿似正在呼喚著我。
天水圍晚上的街道正在我腦海裡循環不息地播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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