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已盡,人也涼,櫻花殘落滿身,夕陽晚映於眸。
風零零,雨亂亂,霜花綻路盡頭,離別傷問不透。
輕者問:“櫻花何以能最美最艷?
重者答:“屍於樹下,墳臨花盛。屍,死於愛。墳,葬於恨。”
每逢提及,便不敢面對於世,藏於深巷的屋簷之下,神經的游離末端,抽搐著記憶。
回憶,像一個嚴苛的見證人,是喜或悲,終逃不過心裡那一疼。
疼出一跡傷疤,疼出萬道淚痕。
月隱白,雲遮哀,輕看歲月,細流卻湍湍。
水避寒,火忘焰,無意青蔥,稀木今灌灌。
水火少妄年,終究畫不過樹的年輪,荊棘山間回望。
曾與你嘻嘻笑笑,唱愛於桃花之源。
如今身世已定,像紋身一般,在無名指刻成環。
你把幸福歸於平淡,而私已不能抽離在下個春天之前。
一隻枯了水的井,怎麼留住月的影?
一隻離了風的箏,怎麼追到雲的夢?
一個轉身,輸了十年。
孤燈黯,憂絲轉,飛絮繁,空望穿彼岸。
夜央茫,空遊尋,人長嘆,遂恨遂幽怨。
路雖漫,毅不斷,等來者,喚東方明晝。
輕者問:“何為孤墳”
重者答:“無氏無姓。生,遠於人。死,遠於墳。”
那便是,有一個人,想了不能探望,死了不能醫救,憶了卻不能產生慰藉。
那也是,有一個魂,聞了不能追尋,見了不能言語,愛了卻不能哭出聲來。
冰霜凍,露水溶。初出透,曦日柔。歲月成垢,於泥迎春忘新舊。
清墓而念逝者,輕撫石碑銅像,嘆之她並未泯滅,雖然曾經凝聚,如今支離分散。
雖然曾經作用在一具肉體,如今作用在更多的肉體。
當你不經意間回想那些陳年過往,惟有渾圓的月一路追上來,惟有一個圓形的主宰著一切,
縱然不奢求於完完整整,圓圓滿滿。其他的回憶皆曖昧難分,混為一談,而且一瞬即逝。
夜涼在窗外唱太陽的輓歌,晝夜兩個不同的世界,你會在那兩個世界交替的時候,靜靜地睡去。
而夢醒之後便是重生……
今終了,若再見。
請允許我,弱弱一問,與歲月長久無關的問題。
如今,你心裡的櫻花樹,開到了多艷?樹下葬了多少醒不過來的人?
櫻者,美麗陰柔傷人之花木。
落者,黃葉碎花斷柯之放下。
孤者,遂鄙人也

http://sanwen8.cn/subject/645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