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路

不知從何時開始，經常在這條小路上走著。由不熟悉到對小路上的一切都瞭如指掌，全為了她的一句說話。

    「你也來一起溫習吧！」，聽到後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似的。從此我天天也在約定時間之前到達，連那裡的負責人都快認得我了。在小息鐘聲打起時，不久便會傳來──踏！踏踏！踏！踏踏踏踏──再來是門被打開的聲音，隨著門打開而來的是一陣陣聲浪。圖書館彷彿一下子熱鬧起來，上課鐘響後，人一下子散了。平靜回歸，只剩下偶爾傳來的書頁揭動聲。

    到了關門的時間，收拾好後，替她捧著笨重的書本，離開校園，踏上那條小路。

    那段日子幾乎每天也會走上那條小路，習慣看你的臉容，和肩膀的碰觸，笑的聲音．．．

    完了會考，我不再走在小路上，有些時候乘車經過，透過車窗凝視往昔的你我。打開車窗，樹木長得一片綠。耳邊的是葉子吹動的聲音，帶起一片回憶的浪潮。

    曾經看見甚麼也會想起你，為你甘願背上「重色輕友」這個形容。只要幫得到你，替你分憂，便會心滿意足，快樂。當我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我會為她無條件付出，朋友都說我傻，但其實是做不到真正的「無條件」，始終，人在付出後，總會渴望有回報的。

    可是只要對方回報了少許給自己，剛一開始是欣喜若狂，但慢慢習慣後，便會不滿足，想要多些回報。就好像當初只通電話，後來卻要求每天都要見面一樣，這表現出人的渴求是無盡的。

    兩年沒有見過你了，但也知道小路上，你足印的旁邊不再是我的足印了。為她驅趕小昆蟲也不再是我，是另一雙手替你捧書本，和你肩並肩。有一次遇上你，在那一條街道上，他不那時不在你的身邊。相見相識如陌路，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己不停地說話，卻無人理會，或是在大雨下，拿著的傘被吹走一樣．．．

    一次偶然的機會，再次走上那條小路。不過，走在一起的人都不是你，感覺不好。為甚麼走在我旁邊的不再是你？為甚麼是其他人？就算他們是朋友、知己也好，我也不會覺到開心，反而覺得有他們在是多餘的。或者我有這個想法是不對的，可是卻沒人有資格說我的不是。

    天好像知道似的，也灑下一片雨，掩飾我心中的淚。我想，我也不會再走上那條小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