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乎 一 邊 哼 著 樂 曲 ， 一 邊 數 著 收 銀 機 裡 的 鈔 票 ， 整 理 著 樂 樂 軒 這 個 月 的 賬 目 。

　 　 “ 說 乎 ， 你 的 心 情 很 美 唷 ！ ” 畢 奕 噙 著 笑 ， 捧 著 剛 煮 好 的 西 米 露 出 來 。 她 遞 給 一 碗 西 米 露 給 說 乎 ， 語 帶 雙 關 地 問 ， “ 吃 了 糖 嗎 ？ ”

　 　 雖 然 畢 奕 是 樂 樂 軒 的 老 板 娘 ， 理 應 賬 目 這 些 金 錢 敏 感 的 功 夫 由 她 親 自 負 責 ， 可 是 她 卻 交 給 說 乎 負 責 ， 可 能 她 的 性 格 太 過 溫 婉 善 良 ， 給 人 一 種 容 易 欺 負 的 錯 覺 ， 因 此 很 多 人 喜 歡 藉 東 藉 西 地 拖 欠 付 錢 ， 可 是 錢 財 交 到 說 乎 的 手 上 就 容 易 辦 事 ， 她 一 定 能 順 利 地 追 討 回 來 ， 隨 時 還 附 送 上 利 息 。

　 　 “ 是 嗎 ？ 我 對 著 錢 時 的 笑 容 最 美 。 ” 說 乎 揚 揚 手 上 的 鈔 票 示 意 ， 數 錢 果 真 是 人 生 中 最 快 樂 的 時 刻 。 “ 啦 － 啦 － 啦 － ” 說 乎 哼 著 愉 快 的 旋 律 。

　 　 “ 可 是 剛 才 你 拖 地 、 抹 擦 碗 筷 不 是 對 著 鈔 票 ， 也 不 時 咯 咯 偷 笑 ， 一 定 發 生 好 事 。 ” 學 而 玩 弄 著 手 上 的 原 子 筆 總 結 今 日 的 觀 察 所 得 ， “ 快 說 。 ” 學 而 將 原 子 筆 當 作 咪 高 峰 擺 在 說 乎 的 嘴 邊 ， 好 奇 地 “ 訪 問 ” 著 。

　 　 “ 沒 事 。 ” 說 乎 白 了 學 而 一 眼 ， 一 手 推 開 那 支 原 支 筆 。

　 　 她 快 樂 嗎 ？ 可 能 吧 ， 可 能 是 她 昨 晚 學 曉 了 華 爾 滋 ， 海 斯 真 是 一 個 很 出 色 的 舞 伴 － － 說 乎 一 想 起 海 斯 ， 嘴 角 的 弧 度 更 向 上 揚 。

　 　 “ 我 才 不 相 信 唷 ！ 一 定 有 事 發 生 。 ” 學 而 嚷 叫 道 ， “ 難 道 昨 天 遇 見 大 帥 哥 金 錢 龜 ？ ” 由 子 露 的 行 為 舉 止 、 衣 著 品 味 可 看 得 出 她 是 出 身 名 門 ， 那 麼 她 的 未 婚 夫 的 身 世 也 蠻 不 錯 ， 而 說 乎 當 她 的 伴 娘 ， 一 定 認 識 了 不 少 優 質 男 士 ， 相 信 昨 天 的 那 位 伴 郎 便 是 其 一 。

　 　 “ 伴 郎 ？ ” 她 只 想 起 昨 天 賞 了 雍 也 一 拳 ， 說 乎 訕 訕 地 笑 。

　 　 “ 帥 嗎 ？ 有 錢 嗎 ？ ” 學 而 追 問 著 。

　 　 “ 唉 … … ” 很 頹 廢 的 一 聲 。

　 　 與 說 乎 的 好 心 情 相 比 ， 店 內 正 有 一 人 苦 著 臉 唉 聲 嘆 氣 地 望 著 天 空 。

　 　 “ 習 之 ， 怎 麼 了 ？ ” 說 乎 沒 興 趣 回 答 學 而 的 那 條 無 聊 的 問 題 。

　 　 “ 他 － － ” 學 而 瞄 了 習 之 垂 著 雙 肩 抱 著 掃 帚 的 背 影 一 眼 ， “ 大 概 失 戀 吧 ！ 又 不 是 第 一 次 。 ”

　 　 “ 失 戀 ？ 他 不 是 上 個 星 期 才 失 戀 嗎 ？ 那 麼 快 又 失 多 一 次 。 ” 畢 奕 搭 腔 道 。 “ 現 在 的 年 青 人 真 是 愛 得 快 、 散 得 快 。 ”

　 　 “ 怎 知 他 ？ ” 學 而 事 不 關 己 的 撥 撥 她 的 秀 髮 ， 回 望 著 說 乎 繼 續 打 探 她 想 要 的 消 息 。 “ 還 是 說 說 那 個 伴 郎 ， 究 竟 怎 樣 呢 ？ ”

　 　 “ 說 乎 姐 姐 。 ” 習 之 沒 精 打 采 的 走 近 說 乎 ， 露 出 一 副 有 事 哀 求 的 可 憐 相 。

　 　 “ 有 事 快 說 。 ” 說 乎 快 速 地 按 著 計 算 機 ， 計 算 著 今 個 月 的 支 出 和 收 入 。

　 　 “ 求 求 你 告 訴 我 關 於 那 位 仙 子 姐 姐 的 事 吧 ， 我 發 現 我 對 她 一 見 鐘 情 ， 二 見 傾 心 。 ” 習 之 相 信 他 近 兩 日 的 失 去 勁 兒 工 作 一 定 心 念 著 心 中 女 神 。 “ 她 完 美 得 猶 如 我 心 中 的 女 神 。 ”

　 　 一 旁 的 學 而 和 畢 奕 聽 到 習 之 這 番 愛 的 宣 言 ， 兩 人 相 視 而 笑 。

　 　 說 乎 沒 有 理 會 他 ， 繼 續 按 著 計 算 機 。

　 　 “ 好 吧 ！ 倒 垃 圾 一 星 期 。 ”

　 　 “ 這 是 你 應 份 做 的 事 。 ” 說 乎 揚 眉 道 ， “ 上 個 星 期 你 偷 懶 了 三 天 ， 沒 去 倒 垃 圾 ， 這 個 星 期 罰 你 晚 上 留 下 來 清 洗 廁 所 。 ”

　 　 聽 到 說 乎 這 樣 一 說 ， 習 之 立 即 叫 糟 ， 猜 不 到 自 己 偷 懶 的 事 還 是 逃 不 到 說 乎 的 法 眼 。

　 　 “ 這 是 另 一 回 事 ， 我 們 容 後 再 談 吧 。 ” 習 之 連 忙 說 ， “ 還 是 先 談 談 我 的 女 神 吧 。 一 個 星 期 的 早 餐 。 ”

　 　 “ 還 有 一 個 星 期 的 抹 地 。 ” 說 乎 當 然 不 會 放 過 這 個 良 好 的 討 價 還 價 機 會 。

　 　 “ 好 吧 ！ ” 為 了 他 的 女 神 ， 習 之 只 好 屈 服 在 說 乎 的 欺 壓 之 下 。

　 　 “ 問 吧 。 ”

　 　 “ 她 住 在 哪 兒 ？ 她 的 三 圍 、 身 高 是 多 少 ？ 喜 歡 吃 什 麼 ？ 喜 歡 什 麼 顏 色 ？ 喜 歡 什 麼 花 ？ 喜 歡 哪 個 明 星 ？ 喜 歡 看 哪 類 型 的 電 影 ？ 平 時 最 愛 做 什 麼 ？ ” 習 之 連 珠 炮 發 地 發 問 。

　 　 “ 不 知 道 。 ” 說 乎 誠 實 地 回 答 。

　 　 “ 什 麼 不 知 道 唷 ？ ” 習 之 不 滿 地 大 嚷 ， 說 乎 的 答 案 擺 明 在 耍 他 。

　 　 “ 其 實 我 跟 她 不 是 太 熟 而 己 ， 你 問 的 問 題 我 全 不 知 道 。 ” 說 乎 終 於 計 算 好 今 個 月 的 收 入 ， 滿 足 地 笑 著 並 將 做 好 的 賬 目 和 錢 鈔 交 給 畢 奕 ， 然 後 津 津 有 味 地 吃 著 美 味 的 西 米 露 。 “ 奕 姐 ， 你 的 廚 藝 越 來 越 好 。 習 之 ， 記 住 一 星 期 的 早 餐 和 一 星 期 的 抹 地 。 ”

　 　 “ 嗄 ？ ”

　 　 “ 不 過 我 不 介 意 替 你 問 她 的 。 ” 說 乎 嘗 了 一 口 西 米 露 。

　 　 “ 真 的 ？ ” 習 之 燃 起 希 望 的 光 。

　 　 “ 當 然 真 的 。 ” 說 乎 甜 甜 一 笑 ， “ 不 過 再 加 多 一 星 期 的 掃 地 ， 怎 樣 ？ ”

　 　 “ 嗯 … … ” 習 之 托 著 腮 子 衡 量 得 失 ， “ 好 吧 ！ ” 看 著 說 乎 的 笑 容 ， 習 次 有 種 被 設 計 的 感 覺 。

　 　 只 見 說 乎 扯 高 嗓 子 揚 聲 喊 道 ﹕ “ 子 露 ， 習 之 想 問 你 住 在 哪 兒 ？ 喜 歡 吃 什 麼 ？ 喜 歡 什 麼 顏 色 ？ 喜 歡 什 麼 花 ？ 喜 歡 哪 個 明 星 ？ 喜 歡 看 哪 類 型 的 電 影 ？ 平 時 最 愛 做 什 麼 ？ 還 有 最 重 要 的 你 的 三 圍 是 多 少 ？ 他 最 想 知 道 這 點 。 ”

　 　 習 之 隨 著 努 力 憋 著 笑 的 學 而 的 視 線 望 去 ─ ─ 他 想 暈 厥 … … 這 實 在 太 丟 臉 吧 ！ 原 來 仙 子 姐 姐 正 站 在 他 後 面 ， 看 來 他 應 該 立 即 挖 個 坑 埋 掉 自 己 … …

　 　 “ 你 們 好 ， 不 打 擾 你 們 吧 。 ” 子 露 笑 看 各 人 示 意 問 好 。

　 　 “ 不 會 ， 可 是 樂 樂 軒 打 烊 了 。 ” 畢 奕 禮 貌 地 問 ， “ 你 吃 西 米 露 嗎 ？ ”

　 　 “ 不 要 緊 ， 我 來 找 說 乎 的 。 ” 子 露 接 過 畢 奕 遞 來 的 西 米 露 ， “ 謝 謝 你 。 ”

　 　 “ 什 麼 事 ？ ” 如 果 是 要 她 向 她 的 未 婚 夫 道 歉 的 話 ， 免 問 吧 ！ 說 乎 一 想 起 那 人 的 長 杷 ， 露 出 厭 惡 的 表 情 。

　 　 子 露 搖 頭 否 認 說 乎 心 中 的 想 法 。 “ 我 睡 不 著 ， 所 以 想 過 來 找 你 聊 天 。 今 天 我 聽 到 一 個 趣 聞 關 於 雍 也 學 長 的 ， 你 有 興 趣 聽 聽 嗎 ？ ”

　 　 “ 他 還 好 嗎 ？ ” 說 乎 咕 嚕 地 問 。

　 　 “ 還 好 。 ” 子 露 一 想 起 今 天 見 到 雍 也 的 樣 子 時 ， 臉 上 的 笑 意 再 也 藏 不 住 ， 她 差 點 兒 還 以 為 他 被 劫 。 “ 是 啊 ！ 他 還 說 如 果 你 想 學 跳 舞 的 話 ， 歡 迎 你 隨 時 找 他 。 ”

　 　 “ 跳 舞 ？ 不 如 我 們 去 Pub 吧 ！ ” 學 而 興 奮 地 提 議 著 ， “ 新 開 的 那 間 Pub 真 的 很 捧 ！ 還 在 做 著 開 張 優 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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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 樂 節 奏 強 勁 的 酒 吧 的 水 吧 檯 裡 站 著 一 個 冷 艷 美 女 ， 她 穿 一 件 將 她 姣 好 身 體 表 露 無 遺 的 貼 身 細 肩 帶 小 背 心 ， 成 為 酒 吧 的 焦 點 所 在 ， 令 人 不 禁 走 過 來 駐 足 搭 訕 順 便 惠 顧 兩 杯 降 降 火 。

　 　 “ 木 頭 ， 怎 麼 只 得 你 一 個 人 來 喝 悶 酒 。 ” 冷 艷 美 女 遞 給 坐 在 檯 前 身 形 如 一 座 高 山 的 筋 肉 男 一 杯 威 士 忌 ， “ 他 呢 ？ ”

　 　 “ 你 心 中 只 有 他 而 己 。 ” 子 罕 淺 嚐 一 口 ， 嘲 笑 道 ， “ 難 道 你 忘 了 他 只 會 星 期 三 才 來 呢 ？ ”

　 　 “ 哼 ！ ” 冷 艷 美 女 別 過 頭 。 為 了 他 ， 她 才 會 開 這 間 酒 吧 的 … …

　 　 “ 衛 子 ， 她 們 常 來 嗎 ？ ” 子 罕 別 具 深 意 地 指 著 遠 方 一 角 的 數 個 女 人 。

　 　 “ 你 何 時 對 女 的 有 興 趣 ？ ” 衛 子 取 笑 道 。 不 只 是 她 為 他 痴 心 ， 還 有 眼 前 的 他 對 他 的 專 一 。

　 　 子 罕 橫 了 衛 子 一 眼 。

　 　 “ 那 長 曲 髮 的 女 子 經 常 來 ， 其 他 三 位 女 的 從 沒 見 過 。 ” 衛 子 看 了 那 個 角 落 ， 好 笑 的 回 答 子 罕 的 問 題 。

　 　 “ 嗨 ！ 不 介 意 我 坐 下 來 吧 。 ” 畢 奕 坐 在 子 罕 右 邊 的 空 位 。

　 　 衛 子 會 意 地 吹 了 一 個 響 哨 ， 向 子 罕 打 了 個 眼 色 便 轉 身 走 出 水 吧 檯 ， 步 向 點 唱 機 附 近 ， 全 場 的 熱 鬧 音 樂 頓 時 轉 為 柔 情 慢 歌 。 子 罕 咕 嚕 的 喝 著 酒 ， 不 作 搭 腔 。

　 　 “ 你 還 記 得 我 嗎 ？ 上 次 的 事 很 多 謝 你 。 ” 畢 奕 誠 心 地 向 子 罕 道 謝 。 上 次 在 後 巷 搬 啤 酒 時 不 小 心 滑 倒 ， 幸 好 他 適 時 出 手 相 助 才 救 了 她 和 那 箱 啤 酒 。

　 　 可 是 過 了 好 一 會 兒 ， 才 聽 見 子 罕 才 發 出 一 個 “ 嗯 ” 的 單 音 字 。

　 　 “ 為 了 多 謝 你 ， 這 頓 由 我 請 客 吧 。 ” 畢 奕 無 聊 的 看 著 四 周 的 環 境 。

　 　 “ 不 用 。 ” 子 罕 凝 望 著 杯 中 的 琥 珀 色 液 體 。

　 　 簡 潔 的 兩 字 令 兩 人 的 氣 氛 更 為 冷 場 。

　 　 “ 看 來 我 好 像 打 擾 你 ， 不 好 意 思 。 ” 畢 奕 細 看 著 子 罕 ， 搔 搔 頭 不 好 意 思 地 站 起 來 ， 躬 身 道 別 ， 可 是 手 心 被 人 按 著 ， 傳 來 一 股 暖 流 ， 畢 奕 提 頭 一 望 ， 正 好 對 上 子 罕 的 雙 眸 。

　 　 “ … ” 子 罕 咕 嚕 地 打 算 吐 出 口 中 字 時 ， 立 即 被 人 打 斷 了 說 話 。 　 　

　 　 “ 奕 姐 ， 原 來 你 在 這 兒 。 ” 說 乎 走 近 畢 奕 ， 可 是 眼 中 的 冷 意 因 畢 奕 身 邊 的 筋 肉 男 而 越 來 越 濃 ， 那 個 筋 肉 男 居 然 厚 臉 皮 的 拖 著 畢 奕 的 手 。

　 　 “ 哦 … … ” 畢 奕 還 沒 有 反 應 過 來 ， 被 子 罕 按 著 雙 手 立 即 被 說 乎 搶 了 過 來 ， 並 拉 著 她 遠 離 子 罕 三 丈 。

　 　 “ 我 們 走 吧 。 ” 說 乎 二 話 不 說 拖 走 畢 奕 ， 她 真 的 很 討 厭 這 個 變 態 的 筋 肉 男 。

　 　 畢 奕 任 由 說 乎 氣 呼 呼 的 拉 手 ， 還 是 不 由 自 主 的 回 望 那 顆 視 線 停 留 琥 珀 色 的 酒 放 的 頭 腦 。

　 　 “ 你 幹 嘛 跟 那 個 變 態 的 一 起 ？ ” 說 乎 叉 著 腰 有 點 兒 惱 怒 地 說 ， 並 拿 起 一 杯 冰 冷 的 可 樂 來 降 降 溫 。

　 　 “ 你 認 識 他 嗎 ？ ” 畢 奕 反 問 著 。

　 　 “ 算 吧 ！ ” 說 乎 不 欲 再 提 的 扁 扁 嘴 ， 畢 奕 會 意 一 笑 。

　 　 “ 你 真 的 覺 得 這 兒 好 玩 嗎 ？ ” 說 乎 問 著 一 旁 的 子 露 。 要 不 是 子 露 想 趁 婚 前 來 這 兒 痛 玩 一 頓 ， 硬 拉 她 來 ， 她 也 不 會 來 。 在 這 兒 的 感 覺 只 有 一 個 嘈 雜 ， 她 不 明 白 為 什 麼 那 些 人 好 像 十 分 享 受 在 舞 池 中 搖 頭 跳 舞 。 她 只 覺 得 無 聊 ， 算 她 不 懂 得 欣 賞 。

　 　 “ 還 可 以 吧 。 ” 子 露 享 受 著 店 內 的 氣 氛 ， 聽 著 音 樂 打 著 拍 子 。 　

　 　 “ 喂 、 喂 ！ 你 們 怎 樣 全 坐 在 這 兒 ， 不 去 跳 舞 啊 ？ ” 剛 跳 完 一 場 勁 舞 而 香 汗 淋 漓 的 學 而 走 過 來 ， 喝 著 東 西 打 算 休 息 一 會 兒 ， 然 後 再 去 玩 過 。

　 　 “ 沒 興 趣 。 ” 說 乎 不 感 興 趣 的 喝 著 東 西 ， “ 虧 你 是 大 學 生 一 名 ， 與 其 花 時 間 在 這 兒 ， 倒 不 如 用 功 讀 讀 書 吧 。 ” 她 有 點 兒 懷 疑 這 麼 愛 玩 的 學 而 是 怎 樣 考 上 大 學 的 。

　 　 “ 玩 完 才 算 吧 ！ ” 學 而 拿 出 鏡 子 來 照 著 ， 看 她 的 妝 花 了 沒 有 ， 鏡 中 同 時 映 出 習 之 的 樣 子 ， “ 你 怎 麼 也 在 這 兒 ？ ”

　 　 “ 來 這 些 品 流 複 雜 的 地 方 ， 當 然 要 有 我 這 一 位 護 花 使 者 來 保 護 你 們 吧 。 ” 習 之 理 直 氣 壯 地 說 。

　 　 “ 以 你 功 夫 ， 我 倒 不 如 相 信 說 乎 吧 。 ” 學 而 嘲 笑 道 。 她 見 識 過 說 乎 的 功 夫 ， 真 的 很 棒 ， 那 身 利 落 、 快 準 的 功 夫 讓 她 封 說 乎 為 偶 像 。

　 　 習 之 生 氣 地 拿 起 杯 中 物 喝 時 ， 立 即 被 人 拍 下 。

　 　 “ 你 還 沒 成 年 ， 不 能 喝 酒 。 ” 畢 奕 沒 收 習 之 手 中 的 啤 酒 ， 遞 給 他 一 杯 橙 汁 。

　 　 “ 你 當 我 小 孩 嗎 ？ ” 在 仙 女 姐 姐 面 前 喝 橙 汁 ， 真 的 有 點 兒 那 個 。 他 才 不 要 ！

　 　 “ 你 根 本 就 是 小 孩 ， 在 這 兒 你 最 小 的 。 ” 說 乎 冷 冷 的 說 ， “ 你 今 年 才 十 七 歲 而 己 ， 還 不 能 喝 酒 ， 而 且 你 這 個 月 的 薪 水 剩 餘 來 看 ， 你 只 能 付 一 杯 橙 汁 的 費 用 ， 還 是 乖 乖 的 喝 你 的 橙 汁 吧 。 ” 這 兒 繼 藝 術 館 內 的 小 吃 店 外 ， 又 一 謀 人 寺 ， 啤 酒 的 價 格 貴 得 很 。

　 　 “ 那 又 是 ﹗ ” 居 然 在 仙 女 姐 姐 面 前 不 給 臉 他 ， 氣 得 習 之 反 駁 道 ， “ 跟 我 相 比 ， 廿 七 的 你 又 的 確 是 老 太 婆 ─ ─ 啊 ！ 痛 ！ 痛 ！ ”

　 　 “ 你 說 誰 人 老 太 婆 ？ ” 說 乎 皮 笑 肉 不 笑 地 問 。 她 施 展 她 的 捏 面 頰 神 功 ， 痛 得 習 之 哇 哇 大 叫 。

　 　 “ 我 是 說 、 是 說 … … ” 習 之 苦 想 如 何 回 答 才 對 。 他 不 小 心 說 中 說 乎 的 痛 處 ， 看 來 他 這 個 月 會 過 得 很 苦 。

　 　 “ 不 好 意 思 ， 你 的 仙 女 姐 姐 跟 我 這 位 老 太 婆 同 年 ， 也 是 一 位 老 太 婆 ， 小 弟 弟 。 ” 說 乎 好 心 地 提 醒 習 之 。

　 　 習 之 用 眼 神 向 畢 奕 求 救 ， 只 要 畢 奕 出 口 ， 他 一 定 得 救 了 。

　 　 “ 習 之 。 ” 畢 奕 決 定 出 口 相 助 ﹕ “ 難 道 你 是 指 我 ？ 你 別 忘 了 我 是 說 乎 的 學 姐 。 ”

　 　 習 之 看 了 眾 女 人 一 眼 ， 眾 人 的 眼 中 的 警 告 十 分 明 顯 。 他 感 覺 到 一 陣 天 要 亡 他 的 厥 意 。

　 　 “ 一 星 期 的 洗 擦 碗 筷 。 ” 習 之 投 降 了 。

　 　 “ 一 星 期 ？ ” 說 乎 挑 眉 問 。

　 　 “ 兩 個 星 期 。 ”

　 　 “ 算 你 。 ” 說 乎 才 放 開 習 之 可 憐 的 面 頰 。

　 　 習 之 撫 著 被 說 乎 捏 得 通 紅 的 面 頰 ， 子 露 對 他 甜 甜 一 笑 ， 他 苦 笑 著 。 心 哀 號 著 ﹕ 還 是 別 得 罪 女 人 ， 特 別 自 己 的 米 飯 米 主 也 是 女 人 時 。

　 　 “ 那 邊 怎 麼 了 ？ ” 子 露 指 著 原 本 熱 烘 烘 的 舞 池 突 然 靜 下 來 ， 似 是 圍 觀 著 什 麼 。

　 　 “ 那 兒 來 了 一 位 超 帥 的 舞 林 高 手 ， 我 們 快 過 去 看 看 吧 。 ” 學 而 想 起 她 走 過 來 的 目 的 是 叫 她 們 過 去 看 大 帥 哥 。

　 　 “ 我 們 去 看 看 吧 。 ” 子 露 也 被 那 氣 氛 吸 引 著 。

　 　 “ 好 吧 。 ” 畢 奕 看 見 子 罕 也 往 舞 池 的 方 向 走 去 ， 她 好 奇 著 是 怎 樣 的 人 可 以 吸 引 著 他 。

　 　 “ 我 ─ ─ ” 說 乎 “ 不 ” 字 還 沒 說 出 口 時 ， 便 被 三 個 女 人 硬 拉 了 過 去 。

　 　 舞 池 中 央 的 讓 給 那 位 舞 林 高 手 ， 他 全 身 散 發 著 澎 湃 的 音 樂 節 奏 感 ， 每 一 個 動 作 彷 彿 就 是 一 個 音 符 ， 一 個 華 麗 的 畫 面 ， 流 暢 的 動 作 演 活 了 音 樂 當 中 的 韻 味 ， 令 人 不 禁 迷 醉 其 中 。 四 周 的 人 不 約 而 同 地 為 他 打 著 拍 子 ， 全 神 貫 注 地 看 著 他 的 表 演 。

　 　 “ 海 斯 ─ ─ ” 說 乎 看 見 那 人 的 第 一 個 感 覺 便 以 為 他 是 海 斯 ， 兩 人 同 樣 的 中 髮 ， 手 上 戴 著 同 款 式 銀 鍊 子 ， 銀 鍊 子 發 出 同 樣 的 “ 啷 噹 ” 響 聲 ， 就 連 跳 舞 散 發 出 來 的 魅 力 也 有 點 兒 相 似 ； 可 是 他 一 個 優 美 的 轉 身 ， 讓 說 乎 看 清 他 的 長 相 ─ ─ 他 不 是 海 斯 。

　 　 “ 說 乎 ， 你 說 他 是 不 是 很 棒 呢 ？ ” 學 而 痴 迷 的 看 著 那 人 。

　 　 “ 嗯 。 ” 說 乎 沉 默 的 點 頭 ， 雖 然 看 著 那 人 ， 可 是 心 早 已 飛 回 家 中 ， 想 念 著 海 斯 。

 　 “ 噢 ！ 終 於 可 以 回 家 吃 飯 。 ” 說 乎 不 顧 淑 女 儀 態 地 伸 展 著 因 為 拍 婚 紗 照 而 保 持 得 快 成 石 膏 的 四 肢 ， 她 猛 地 眨 著 雙 眼 ， 藉 此 消 去 閃 光 燈 帶 來 的 陰 影 。 她 伸 完 懶 腰 後 ， 玉 手 輕 輕 的 按 摩 著 僵 硬 的 肩 膊 ， 慨 嘆 著 伴 娘 真 不 易 做 ， 也 懷 念 著 海 斯 的 巧 手 按 摩 。

　 　 為 政 有 點 兒 不 滿 地 睥 睨 著 正 揉 眼 打 呵 欠 的 說 乎 一 眼 。

　 　 說 乎 毫 不 畏 懼 回 瞪 著 。

　 　 “ 有 失 儀 態 。 ” 為 政 皺 眉 頭 冷 冷 地 說 。

　 　 “ 你 是 我 什 麼 人 ？ 少 管 我 。 ” 說 乎 不 屑 地 冷 言 反 駁 。 他 對 自 己 不 滿 ， 自 己 何 嘗 對 他 滿 意 呢 ？ 今 天 對 子 露 和 他 來 說 應 是 一 個 重 要 的 日 子 ， 可 是 他 毫 不 尊 重 這 兒 的 每 一 個 人 ， 整 天 電 話 響 個 不 停 ， 嚴 重 的 影 響 拍 攝 進 步 ， 而 且 毫 無 歉 意 ， 想 起 也 她 也 不 滿 。 她 開 始 懷 這 場 婚 禮 是 不 是 他 用 來 當 作 另 一 個 的 賺 錢 機 會 ， 真 搞 不 清 楚 子 露 為 什 麼 會 選 擇 他 。

　 　 “ 你 還 是 顧 著 自 己 的 儀 態 吧 ， 以 你 今 天 的 表 現 一 定 令 婚 禮 失 色 不 少 ， 那 時 丟 的 可 不 是 你 這 種 普 通 人 的 臉 ， 還 有 蔣 姚 兩 家 的 臉 。 ” 為 政 嘲 諷 地 勸 告 著 。 他 留 意 了 說 乎 一 整 天 ， 十 分 不 滿 意 說 乎 的 失 儀 動 作 ─ ─ 不 是 張 著 口 打 呵 欠 就 是 癱 軟 似 的 坐 姿 。 “ 真 搞 不 清 楚 為 什 麼 會 選 你 這 種 人 當 伴 娘 ？ ”

　 　 為 政 說 的 也 是 事 實 ， 蔣 家 是 這 兒 的 名 門 望 族 ， 婚 宴 時 邀 請 到 來 的 來 賓 不 是 富 豪 商 賈 ， 就 是 政 要 名 人 。 說 乎 的 表 現 一 點 兒 也 不 符 合 他 們 的 要 求 。

　 　 “ 我 也 搞 不 清 楚 子 露 為 什 麼 選 你 這 種 人 當 丈 夫 ？ ” 說 乎 最 討 厭 這 種 以 階 級 來 評 身 份 的 勢 利 小 人 ， 她 輕 蔑 地 打 量 為 政 的 全 身 ， 嗤 聲 嘲 諷 道 ， “ 結 婚 是 你 們 兩 個 人 的 事 ， 為 什 麼 要 牽 涉 到 兩 個 家 庭 的 事 ？ 要 是 只 是 因 為 ‘ 符 合 身 份 ’ 而 結 婚 的 話 ， 這 種 婚 姻 不 要 也 罷 ， 免 得 增 加 高 得 很 的 離 婚 率 吧 ！ 我 不 忘 好 心 的 奉 勸 你 一 句 ， 離 婚 隨 時 會 分 了 你 一 半 身 家 的 ， 你 可 要 想 清 楚 。 ”

　 　 說 乎 這 番 話 令 向 來 冰 臉 待 人 的 為 政 臉 色 一 黑 ， 而 身 旁 的 子 露 也 呆 想 著 。

　 　 “ 我 不 打 算 離 婚 。 ” 為 政 抿 抿 嘴 ， 聽 入 子 露 耳 中 ， 身 子 為 之 一 震 。

　 　 “ 你 放 心 吧 ！ 既 然 子 露 找 得 我 當 她 的 伴 娘 ， 我 絕 對 不 會 丟 自 己 的 臉 ， 也 不 會 丟 她 的 臉 ， 可 是 你 ─ ─ ” 說 乎 冷 笑 一 聲 ， “ 我 可 不 敢 擔 保 。 ”

　 　 “ 說 乎 ， 我 們 一 起 吃 晚 飯 吧 。 ” 子 露 趕 忙 插 嘴 ， 試 圖 替 兩 人 降 降 溫 。

　 　 “ 不 ！ ” 說 乎 斷 言 拒 絕 ， “ 我 這 種 升 斗 小 民 十 分 貧 窮 的 ， 平 時 很 少 機 會 去 那 些 高 貴 的 餐 廳 ， 為 免 作 出 任 何 丟 臉 的 行 為 ， 還 是 少 去 為 妙 ； 而 且 面 對 著 黑 臉 神 ， 我 怕 會 吐 ， 那 豈 不 是 更 丟 臉 ？ ” 語 畢 ， 說 乎 便 轉 身 而 去 ， 要 是 要 她 面 對 這 種 冷 面 勢 利 商 人 共 餐 ， 她 寧 願 回 家 叮 海 斯 的 美 味 晚 餐 。

　 　 伴 娘 和 新 郎 吵 起 來 ， 最 為 難 的 莫 過 於 新 娘 子 。 子 露 無 奈 地 看 著 說 乎 遠 走 的 背 影 ， 她 很 想 跑 上 去 跟 說 乎 解 釋 一 番 ， 可 是 身 邊 的 未 婚 夫 的 臉 繃 緊 得 很 。 子 露 心 想 著 說 乎 一 氣 之 下 會 放 棄 當 她 的 伴 娘 呢 ？ 沒 錯 ， 是 她 的 伴 娘 ！ 是 她 不 理 夫 婿 推 薦 的 人 選 ， 執 意 地 要 說 乎 當 她 的 伴 娘 。 雖 然 他 們 第 一 次 見 面 的 氣 氛 不 太 好 ， 可 是 找 說 乎 當 伴 娘 的 決 定 絕 對 沒 有 錯 。

　 　 子 露 嘴 角 露 出 一 絲 笑 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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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說 乎 － 說 乎 ─ ─ ” 從 後 趕 上 的 雍 也 立 即 抓 著 正 要 上 車 離 去 的 說 乎 ， 說 乎 只 好 眼 睜 睜 的 看 著 她 己 付 了 車 資 卻 乘 不 上 的 巴 士 離 去 的 背 影 。

　 　 “ 嗯 ？ ” 說 乎 瞇 著 眼 盯 著 正 抓 著 她 右 手 的 黝 黑 手 掌 ， 思 考 著 應 不 應 給 他 一 記 狠 狠 的 手 刀 ， 以 懲 戒 他 害 她 白 花 的 十 元 車 資 。

　 　 “ 不 好 意 思 。 ” 雍 也 察 覺 到 自 己 的 失 儀 地 方 ， 立 即 鬆 開 手 。

　 　 “ 找 我 什 麼 事 ？ ” 說 乎 問 著 ， 探 看 著 下 一 班 巴 士 何 時 才 到 ， 都 是 身 邊 的 這 個 無 聊 人 害 她 錯 過 了 剛 才 的 巴 士 。 這 兒 是 高 級 住 宅 區 ， 多 數 的 人 也 自 備 車 輛 出 入 ， 巴 士 很 少 行 經 這 兒 ， 相 信 下 一 班 巴 士 還 要 等 一 段 時 間 。 “ 你 來 教 訓 我 剛 才 的 出 言 不 遜 嗎 ？ ”

　 　 “ 不 、 不 是 … ” 雍 也 對 上 說 乎 明 亮 的 雙 眸 ， 忽 然 忘 記 了 追 上 來 的 目 的 ， 他 也 跟 著 說 乎 看 的 方 向 看 過 去 ， 連 忙 建 議 著 ， “ 不 如 我 送 你 回 去 吧 。 ”

　 　 “ 嗯 。 ” 說 乎 點 頭 同 意 。 既 然 他 害 她 白 花 了 十 元 車 資 ， 當 然 要 賠 償 過 來 吧 。

　 　 在 公 路 上 飛 馳 的 車 子 裡 的 兩 個 人 沉 默 著 ， 沒 有 人 願 意 主 動 打 開 話 匣 子 。

　 　 過 了 一 會 兒 ， 雍 也 終 於 主 動 出 聲 ﹕ “ 雖 然 剛 才 為 政 的 語 氣 差 了 一 點 點 兒 ， 他 也 是 為 你 、 為 子 露 好 。 ”
　
　 “ 嗯 。 ” 說 乎 喃 呢 一 聲 。

　 　 “ 我 代 為 政 向 你 道 歉 吧 ， 你 可 不 可 以 原 諒 他 嗎 ？ ”

　 　 “ 嗯 。 ” 依 然 是 喃 呢 一 聲 。

　 　 雍 也 察 覺 到 身 邊 的 人 兒 有 點 兒 不 妥 ， 轉 眼 看 看 ─ ─ 原 來 說 乎 早 已 進 入 夢 鄉 。 他 將 車 子 停 在 一 旁 ， 專 注 細 心 地 打 量 著 說 乎 的 睡 容 。

　 　 突 然 ， 說 乎 睜 開 雙 眼 ， 害 雍 也 快 要 撫 上 她 臉 龐 的 雙 手 收 掣 不 住 ， 他 整 個 人 撞 上 說 乎 身 上 。

　 　 “ 幹 嘛 ？ ” 說 乎 睜 開 眼 見 到 一 個 人 影 快 要 撲 上 來 ， 她 的 右 手 二 話 不 說 地 揍 了 人 影 一 拳 。

　 　 “ 哎 呀 ！ ” 雍 也 發 出 慘 叫 聲 。

　 　 這 時 說 乎 才 看 清 楚 拳 下 人 ， 看 來 她 的 神 經 又 過 敏 ， 才 會 出 錯 人 打 錯 人 吧 。 “ 雍 也 學 長 ， 不 好 意 思 ， 你 沒 事 嗎 ？ ” 說 乎 道 歉 著 ， 連 忙 看 看 雍 也 的 傷 勢 。

　 　 “ 沒 事 、 沒 事 … … ” 雍 也 按 著 左 面 頰 搖 頭 示 意 ， 看 來 說 乎 的 力 道 不 輕 ， 他 的 臉 肯 定 會 藍 了 一 大 遍 吧 。 受 這 傷 ， 也 是 他 活 該 的 ！ 怪 他 看 說 乎 看 得 太 過 入 神 ， 才 會 突 生 衝 動 想 撫 撫 說 乎 的 臉 龐 。

　 　 “ 噢 ！ 你 的 臉 蓋 了 一 遍 ， 雍 也 學 長 ， 真 不 好 意 思 。 ” 說 乎 訕 著 臉 。

　 　 “ 不 要 緊 吧 。 ” 雍 也 勉 強 的 笑 著 ， 連 忙 轉 移 話 題 ， “ 不 如 我 們 下 車 走 走 吧 。 ” 路 的 一 旁 不 遠 處 有 一 條 小 徑 ， 小 徑 是 通 去 沙 灘 的 。

　 　 “ 好 吧 。 ” 看 來 他 也 要 休 息 一 下 ， 才 能 繼 續 駕 車 。 說 乎 順 他 意 ， 輕 扶 著 他 下 車 往 沙  灘 的 方 向 走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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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 舒 服 唷 ！ ” 迎 面 吹 到 一 陣 清 涼 的 海 風 ， 驅 走 不 少 悶 氣 ， 說 乎 整 個 人 也 精 神 起 來 ， “ 我 也 很 久 沒 來 沙 漠 灘 。 ”

　 　 “ 記 得 學 生 會 有 一 次 的 聯 誼 活 動 就 是 來 沙 灘 ， 可 是 你 沒 有 參 加 。 ” 雍 也 細 訴 著 往 事 ， 那 是 當 屆 學 生 會 的 最 後 一 次 活 動 。

　 　 “ 是 嗎 ？ ” 說 乎 歪 著 腦 回 想 ， 她 豈 會 記 得 學 生 會 的 事 嗎 ？

　 　 “ 相 信 你 也 沒 印 象 。 ”

　 　 “ 這 算 是 取 笑 我 嗎 ？ ” 說 乎 明 白 雍 也 所 指 ， 坦 白 承 認 ， “ 是 啊 ！ 當 年 我 根 本 不 想 加 入 學 生 會 的 。 要 不 是 誰 人 的 作 弄 ， 我 也 不 會 當 起 什 麼 副 會 長 。 ”

　 　 “ 哈 哈 。 ” 雍 也 放 聲 大 笑 ， “ 也 很 符 合 你 性 格 ， 相 信 要 你 花 時 間 在 學 生 會 的 事 務 ， 你 寧 願 多 打 幾 份 兼 職 。 ”

　 　 “ 對 呀 ！ ” 為 什 麼 他 會 知 道 她 兼 職 的 事 呢 ？ 說 乎 有 點 兒 疑 惑 。

　 　 “ 不 如 我 們 起 舞 吧 。 ” 雍 也 突 然 彎 下 身 子 ， 向 她 獻 手 示 意 ， “ MAY I ？ ”

　 　 “ 這 個 … … ” 說 乎 臉 色 為 難 ， 華 爾 滋 ─ ─ 當 年 臨 畢 業 前 的 體 育 堂 老 師 有 教 授 過 。 當 年 她 的 體 育 成 績 很 出 色 ， 體 操 排 球 不 是 拿 A 便 是 B ， 只 有 跳 舞 這 項 拿 了 個 E ， 還 是 老 師 對 她 的 喜 愛 ， 不 忍 心 她 當 掉 。

　 　 “ 婚 宴 當 晚 是 以 化 妝 舞 會 形 式 舉 行 ， 跳 舞 這 環 節 一 定 少 不 了 。 要 是 你 不 懂 的 話 ， 我 不 介 意 教 你 。 ” 雍 也 看 出 說 乎 的 為 難 之 處 。

　 　 “ 好 吧 ！ ” 說 乎 一 想 起 為 政 那 副 勢 利 的 嘴 臉 ， 立 下 決 心 學 曉 跳 舞 ， 她 不 可 以 丟 自 己 的 臉 ， 不 可 以 丟 子 露 的 臉 ， 也 要 向 為 政 還 以 顏 色 。

　 　 於 是 兩 人 在 皎 潔 的 月 色 下 、 細 白 的 沙 灘 上 浪 漫 地 翩 翩 起 舞 ─ ─ 然 後 男 聲 的 “ 哎 呀 ” 、 女 聲 的 “ 不 好 意 思 ” 的 配 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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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 好 意 思 。 ” 說 乎 下 車 時 怯 怯 的 道 歉 。 剛 才 的 沙 灘 共 舞 ， 她 也 不 知 道 踩 踏 了 雍 也 的 腳 趾 多 少 下 ， 她 今 天 穿 的 還 是 高 跟 鞋 ， 相 信 他 的 的 腳 受 的 重 力 肯 定 不 少 。

　 　 還 是 怪 她 不 習 慣 跟 陌 生 人 的 肢 體 接 觸 。 一 跟 別 人 觸 摸 起 來 ， 特 別 是 跳 舞 這 種 活 動 ， 雖 然 雍 也 已 經 很 有 禮 貌 的 輕 扶 著 她 的 腰 部 ， 可 是 剛 才 她 依 然 十 分 不 舒 服 ， 十 分 抗 拒 ， 整 個 人 的 身 子 便 會 進 入 保 護 狀 態 ， 肌 肉 繃 緊 著 ， 動 作 也 生 硬 起 來 。

　 　 “ 不 打 緊 ， 不 如 我 們 再 抽 空 出 來 練 習 吧 。 ” 雍 也 主 動 提 議 著 。 雖 然 腳 趾 受 創 不 少 ， 他 還 是 覺 得 值 得 。

　 　 “ 看 時 間 吧 。 ” 說 乎 想 起 自 己 的 舞 技 也 沒 臉 再 麻 煩 人 家 ， “ 我 走 了 ， 晚 安 。 ”

　 　 說 乎 懊 惱 著 爬 著 樓 梯 。

　 　 “ 說 乎 ， 你 回 來 了 。 ” 海 斯 快 樂 的 身 影 突 然 從 樓 梯 的 轉 角 位 蹦 跳 出 來 ， 嚇 得 顧 著 沉 思 的 說 乎 一 時 反 應 不 來 ， 踏 空 腳 ， 身 子 往 後 倒 了 。

　 　 海 斯 動 作 迅 速 的 左 手 拉 著 說 乎 ， 右 手 立 即 環 著 說 乎 的 纖 腰 ， 並 且 一 扯 便 將 說 乎 抱 進 懷 抱 ， 一 下 子 便 化 險 為 夷 。 “ 幸 好 ！ 幸 好 ！ ” 海 斯 輕 訴 著 幸 運 。

　 　 “ 你 個 頭 才 幸 好 ！ ” 說 乎 安 撫 著 受 慌 的 小 祖 宗 ， 瞪 了 海 斯 一 眼 ， 掙 開 海 斯 的 八 爪 魚 的 爪 子 。 “ 放 開 我 ！ ” 繼 續 步 行 上 去 ， 海 斯 沒 癮 的 扁 扁 嘴 跟 著 。

　 　 回 到 家 ， 說 乎 坐 在 沙 發 上 托 著 腮 子 思 考 ， 不 理 會 海 斯 一 旁 的 叫 嚷 ， 海 斯 也 悶 悶 的 嘟 起 紅 唇 蹺 起 二 丈 腿 坐 在 沙 發 上 的 一 端 ， 猜 想 著 說 乎 何 時 才 理 會 他 。

　 　 說 乎 走 近 海 斯 ， 突 然 撲 入 海 斯 懷 中 。 海 斯 露 出 喜 悅 雀 躍 之 情 ， 難 得 說 乎 主 動 親 近 他 ， 他 興 奮 得 立 即 嘟 長 紅 唇 摟 抱 著 說 乎 ， 可 是 這 時 說 乎 馬 上 離 去 他 的 懷 抱 ， 令 他 撲 空 ， 摟 到 的 只 有 空 氣 。 如 是 者 ， 說 乎 嘗 試 了 幾 次 ， 每 當 海 斯 快 要 撲 住 說 乎 時 ， 說 乎 就 立 即 離 懷 而 去 ， 最 終 他 也 撲 個 空 。

　 　 “ 說 乎 ！ ” 海 斯 不 滿 地 抗 議 。

　 　 “ 我 想 到 了 。 ” 說 乎 高 興 得 整 個 人 站 起 來 ， 令 主 動 出 擊 打 算 摟 抱 說 乎 的 海 斯 再 度 撲 空 ， 這 次 更 是 整 個 人 跌 坐 在 地 上 。 “ 海 斯 ， 你 幹 嘛 坐 在 地 下 ？ ” 說 乎 俯 視 著 海 斯 。

　 　 “ 哼 ！ ” 海 斯 生 氣 的 別 過 臉 ， 不 理 會 說 乎 。

　 　 “ 海 斯 ， 你 懂 得 跳 舞 嗎 ？ ” 說 乎 終 於 想 到 了 ， 她 的 身 體 唯 一 不 會 抗 拒 的 人 只 有 海 斯 ， 只 要 他 教 曉 她 跳 華 爾 滋 ， 那 麼 婚 宴 上 應 該 沒 有 問 題 吧 。

　 　 “ 跳 舞 ？ 當 然 懂 啦 ！ ” 一 說 起 任 何 關 於 玩 的 ， 海 斯 立 即 忘 卻 剛 才 的 不 滿 ， 他 如 數 家 珠 地 獻 寶 說 ， “ 探 戈 、 查 查 、 拉 丁 舞 、 佛 明 哥 、 華 爾 滋 ， 你 說 得 出 的 我 也 可 能 懂 。 ” 隨 即 ， 海 斯 便 哼 著 曲 跳 米 高 積 遜 的 滑 動 舞 步 以 顯 功 架 。

　 　 “ 那 說 行 了 ！ 你 教 我 跳 華 爾 滋 吧 ！ ” 說 乎 的 雙 眸 燃 燒 著 跳 舞 的 火 光 。

　 　 “ 好 吧 ！ ” 海 斯 握 著 說 乎 的 雙 肩 ， 看 到 說 乎 身 上 穿 著 那 太 美 麗 的 伴 娘 長 裙 ， 突 然 想 到 什 麼 似 的 ， “ 你 等 我 一 會 兒 。 ” 便 跑 進 他 的 睡 房 。

　 　 “ 怎 麼 了 ？ ” 時 間 無 多 ， 說 乎 站 在 門 外 拍 門 喊 著 。

　 　 “ 很 快 就 行 ， 你 坐 在 沙 發 上 等 我 吧 ” 海 斯 回 應 。

　 　 “ 麻 煩 ！ ” 說 乎 喃 喃 一 句 。

　 　 她 坐 在 沙 發 上 等 著 海 斯 ， 坐 著 坐 著 ， 頭 不 知 不 覺 垂 了 下 來 。

　 　 頭 猛 的 向 下 一 垂 ， 驚 醒 了 淺 睡 的 說 乎 。

　 　 “ MAY I ？ ” 海 斯 單 膝 脆 在 說 乎 前 面 ， 伸 手 向 她 邀 舞 。

　 　 說 乎 驚 訝 於 四 周 的 圍 境 ， 屋 子 的 燈 全 關 上 ， 只 留 下 一 盞 澄 黃 的 壁 燈 及 四 周 點 起 了 洋 蠟 燭 ， 加 上 不 少 海 斯 買 回 來 的 奇 怪 擺 設 ， 家 中 頓 時 顯 得 格 外 有 情 調 和 氣 氛 。

　 　 說 乎 將 手 輕 放 進 海 斯 的 手 掌 中 ， 海 斯 紳 士 似 的 吻 了 她 的 手 掌 一 下 ， 然 後 一 拉 便 抱 入 懷 中 。

　 　 “ 你 什 麼 時 候 有 這 套 西 裝 的 ？ ” 說 乎 問 著 。 此 時 的 海 斯 穿 著 一 裝 筆 直 的 黑 色 西 裝 ， 頸 部 不 是 繫 著 蝴 蝶 型 的 領 帶 ， 而 是 一 條 交 叉 搭 著 的 黑 絲 綢 並 以 一 顆 別 緻 的 水 晶 扣 著 ， 十 分 帥 氣 。

　 　 “ 為 了 配 合 得 起 言 貴 美 麗 的 俞 說 乎 小 姐 ， 小 的 當 然 不 能 穿 得 太 差 吧 。 ” 海 斯 輕 笑 不 答 ， 指 著 面 頰 反 問 ﹕ “ 好 看 嗎 ？ ”

　 　 “ 十 分 帥 氣 。 ” 說 乎 當 然 明 白 他 所 指 ， 輕 吻 上 去 。 “ 大 帥 哥 ， 可 以 教 我 跳 舞 嗎 ？ ”

　 　 “ 基 本 的 華 爾 滋 由 四 步 組 成 的 ， 你 只 要 記 得 這 四 步 便 行 ， 其 他 的 交 給 我 吧 。 ” 海 斯 比 著 女 方 的 舞 步 給 說 乎 看 ， “ 明 白 沒 有 ？ ”

　 　 “ 嗯 。 ” 看 起 來 十 分 簡 單 ， 應 該 不 難 的 ， 為 什 麼 她 會 跳 得 那 麼 難 看 。

　 　 “ 華 爾 滋 最 美 的 地 方 就 是 如 波 浪 似 的 高 低 高 低 跳 動 著 ， 這 很 簡 單 的 ， 你 記 住 ‘ UP ’ 、 ‘ DOWN ’ 便 行 。 ” 海 斯 細 心 提 醒 著 說 乎 ， 可 是 說 乎 聽 得 一 臉 迷 糊 ， “ 我 們 嘗 試 跳 跳 吧 。 ”

　 　 “ 哎 呀 ！ ” 這 是 一 把 女 聲 ， 然 後 又 是 同 一 把 說 “ 不 好 意 思 ─ ─ ” 這 聲 音 維 持 了 數 十 分 鐘 。

　 　 “ 說 乎 ， 你 太 緊 張 了 ， 放 鬆 些 。 ” 海 斯 耐 心 地 帶 動 著 說 乎 。

　 　 “ 可 是 不 行 ， 我 經 常 跳 錯 舞 步 ， 還 不 小 心 踩 踏 到 你 。 ” 說 乎 苦 著 臉 說 ， 她 決 定 放 棄 ， 走 到 一 旁 。

　 　 “ 不 要 緊 ， 我 們 再 嘗 試 吧 。 ”

　 　 “ 不 了 ， 免 得 你 的 腳 明 天 變 成 豬 腳 。 ”

　 　 “ 你 已 經 大 有 進 行 ， 之 前 你 每 三 步 便 踩 我 一 下 ， 現 在 十 步 才 踩 我 一 下 ， 我 們 再 練 習 吧 。 ” 雖 然 他 的 腳 趾 大 受 踩 踏 之 苦 ， 可 是 他 的 舞 癮 被 引 了 出 來 ， 他 很 想 跳 舞 呀 ！ 而 且 對 象 還 是 說 乎 。 海 斯 不 理 會 說 乎 的 反 對 ， 一 手 拉 了 說 乎 再 去 跳 。

　 　 “ 一 、 二 、 三 、 四 … … ” 說 乎 不 忍 心 海 斯 的 腳 受 創 ， 小 心 翼 翼 的 數 著 拍 子 ， 盯 著 自 己 的 舞 步 。 “ 一 、 二 、 三 、 四 … … ”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心 急 的 關 係 ， 這 樣 子 出 錯 的 機 會 更 多 ， 她 親 眼 看 著 海 斯 受 踩 踏 ， 而 海 斯 又 不 發 一 聲 ， 心 痛 著 海 斯 。

　 　 “ 海 斯 ， 不 如 我 們 … … ” 說 乎 抬 頭 要 求 著 海 斯 。

　 　 “ 說 乎 ， 看 著 我 ， 一 起 跳 吧 ！ ”

　 　 說 乎 聞 言 看 進 海 斯 的 雙 眼 ， 她 看 到 海 斯 眼 中 自 己 的 倒 映 和 海 斯 的 燦 爛 笑 容 ， 然 後 全 部 注 意 力 被 他 那 漆 黑 的 瞳 孔 和 俊 美 的 笑 容 吸 引 著 ， 一 切 盡 在 不 言 中 ， 腳 步 任 由 海 斯 帶 領 著 … …

　 　 此 刻 廳 中 的 兩 個 人 成 了 兩 隻 花 蝴 蝶 翩 翩 起 舞 ─ ─

　 　 再 沒 有 傳 出 奇 怪 的 “ 配 樂 ” 。

 這 就 是 婚 紗 的 魔 力 嗎 ？ 說 乎 百 無 了 賴 的 玩 弄 著 手 指 ， 打 量 正 在 拍 照 的 新 娘 新 郎 。 以 前 她 就 覺 得 子 露 長 得 很 美 ， 現 在 的 她 更 美 ， 尤 其 拍 照 時 她 對 著 新 郎 的 深 情 笑 容 最 為 令 人 動 容 。

　 　 在 一 豪 華 綠 林 庭 園 中 的 噴 水 池 前 ， 站 著 一 對 狀 似 親 暱 的 夫 婚 ， 長 得 猶 如 仙 子 的 新 娘 笑 得 好 不 幸 福 甜 美 ， 英 俊 挺 拔 的 新 郎 情 深 款 款 的 看 著 新 娘 。 這 是 一 幅 很 美 、 很 華 麗 的 圖 畫 － － 俊 男 美 女 的 配 對 果 然 不 同 凡 響 ， 特 別 耀 眼 。 可 是 這 幅 完 美 的 圖 畫 唯 一 敗 筆 之 處 就 是 新 郎 架 著 的 金 絲 眼 鏡 ， 說 乎 覺 得 那 金 絲 眼 睛 很 礙 眼 和 刺 眼 ， 它 顯 得 新 郎 變 成 一 個 勢 利 、 陰 險 的 商 人 。

　 　 沒 錯 ！ 就 是 那 副 眼 鏡 令 她 對 新 郎 不 抱 好 感 ， 正 如 他 對 自 己 不 抱 好 感 吧 ， 但 是 也 不 關 她 事 ， 反 正 跟 他 過 人 世 的 又 不 是 他 。

　 　 “ 很 悶 嗎 ？ ” 漾 著 屬 於 新 娘 子 的 幸 福 笑 容 的 子 露 走 近 坐 在 一 旁 納 涼 的 說 乎 。

　 　 “ 你 究 竟 喜 歡 他 什 麼 ？ ” 說 乎 眼 角 斜 視 著 站 在 一 旁 皺 著 眉 頭 談 電 話 的 新 郎 ， 由 他 的 神 色 看 來 應 該 談 論 著 公 事 。 她 坐 在 這 庭 園 中 看 這 兩 人 拍 婚 紗 照 足 足 兩 個 小 時 ， 只 有 摟 著 新 娘 子 時 才 露 出 吝 嗇 的 俊 挺 笑 容 。

　 　 這 種 人 是 百 分 百 的 工 作 狂 ， 相 信 他 寧 靜 將 時 間 花 在 公 事 上 的 時 間 ， 也 不 會 將 心 機 放 在 女 朋 友 身 上 ， 可 能 他 的 追 女 手 法 只 是 每 天 送 給 合 心 意 的 人 的 一 束 花 ， 並 且 定 時 （ 閒 時 或 偶 爾 記 起 ？ ） 約 會 美 其 名 為 女 朋 友 ， 實 則 應 該 是 飯 友 的 人 共 進 一 餐 ， 然 後 回 家 睡 覺 吧 。 這 種 戀 愛 方 式 不 像 子 露 所 追 求 。

　 　 “ 喜 歡 就 是 喜 歡 ， 從 來 沒 有 理 由 。 ” 子 露 會 心 一 笑 。

　 　 “ 你 喜 歡 就 行 。 ” 說 乎 覺 得 子 露 的 笑 容 中 帶 著 絲 微 憂 鬱 。

　 　 “ 說 乎 ， 我 真 的 很 欣 賞 你 那 麼 獨 立 、 有 主 見 ， 雖 然 多 年 沒 見 你 ， 你 依 然 活 得 那 麼 自 信 ， 散 發 著 光 彩 。 ” 子 露 雙 眼 充 滿 羨 慕 的 光 采 盯 著 正 在 打 呵 欠 的 說 乎 。 她 回 想 起 上 次 的 同 學 聚 ， 不 少 中 學 同 學 在 現 實 的 社 會 浸 淫 得 很 ， 生 活 頓 失 目 標 ， 每 天 上 班 下 班 ， 完 全 不 知 道 自 己 究 竟 在 忙 著 什 麼 ， 可 是 說 乎 就 大 大 不 同 ， 眉 宇 間 依 然 保 存 著 中 學 時 代 的 神 采 。

　 　 “ 是 嗎 ？ ” 說 乎 苦 笑 。 獨 立 ？ 是 指 她 依 舊 孓 然 一 身 嗎 ？ 其 實 她 也 不 想 ， 她 也 想 找 個 人 來 依 偎 （ 家 中 的 海 斯 不 算 ！ ） ， 可 是 她 由 小 到 大 的 異 性 緣 實 在 太 差 勁 ， 而 且 小 時 她 一 直 覺 為 拍 拖 是 一 件 超 級 浪 費 金 錢 和 時 間 的 事 情 ， 所 以 一 直 沒 有 理 會 ； 到 大 的 時 候 ， 想 嘗 嘗 談 戀 愛 的 滋 味 時 ， 卻 苦 無 機 會 … …

　 　 唉 ， 還 是 錢 最 好 、 最 貼 心 ！ 只 要 自 己 肯 努 力 去 工 作 、 不 怕 吃 苦 ， 便 會 賺 到 ， 不 像 談 戀 愛 那 樣 要 講 天 時 、 地 利 、 人 和 ， 太 考 人 運 氣 了 。 有 時 花 了 一 量 時 間 和 金 錢 去 談 一 場 戀 愛 ， 換 來 的 只 是 一 片 傷 心 。

　 　 值 得 嗎 ？ 她 不 清 楚 ， 可 是 對 她 來 說 絕 不 劃 算 ！

　 　 “ 嗯 、 嗯 ， 所 以 我 能 請 到 你 當 我 的 伴 娘 ， 絕 對 是 我 莫 大 的 榮 幸 ， 相 信 婚 禮 中 一 定 令 不 少 同 學 羨 慕 。 ” 子 露 覺 得 請 說 乎 當 伴 娘 的 決 定 絕 對 沒 錯 ， 幸 好 她 能 克 服 開 始 的 羞 怯 和 不 好 意 思 。

　 　 “ 是 嗎 ？ ” 當 伴 娘 才 不 好 ， 麻 煩 極 了 ！ 說 乎 厭 惡 似 的 裝 一 個 鬼 臉 ， 多 得 她 的 另 一 半 － － 伴 郎 遲 遲 不 出 現 ， 害 她 只 好 坐 在 一 旁 呆 等 著 。

　 　 “ 你 知 道 嗎 ？ 其 實 不 少 女 同 學 結 婚 都 想 找 你 當 伴 娘 的 ， 可 是 她 們 都 怕 你 拒 絕 。 ”

　 　 “ 為 什 麼 ？ ” 幸 好 她 們 沒 有 真 的 找 她 當 伴 娘 ， 要 不 她 這 輩 子 別 指 望 嫁 出 去 。 但 是 說 乎 也 好 奇 著 當 中 原 因 。

　 　 “ 因 為 你 是 當 時 的 風 雲 人 物 ， 每 個 人 都 很 有 興 趣 跟 你 做 朋 友 ， 可 是 你 在 學 校 時 總 是 冷 酷 酷 的 ， 令 人 難 以 接 近 ， 尤 其 你 每 天 放 學 都 是 匆 忙 趕 回 家 ， 當 時 害 不 少 學 妹 傷 心 ， 我 也 是 當 中 一 個 。 ” 子 露 裝 傷 心 道 。

　 　 “ 有 這 一 回 事 嗎 ？ ” 聽 到 這 個 答 案 ， 說 乎 有 點 兒 驚 訝 。

　 　 為 什 麼 當 時 她 渾 然 不 覺 ？ 她 受 歡 迎 嗎 ？ 有 可 能 嗎 ？ 這 就 是 同 學 間 的 什 麼 聚 會 都 不 忘 邀 請 她 的 原 因 嗎 ？ 難 道 每 次 她 去 到 同 學 聚 ， 女 同 學 們 都 愛 拉 著 她 滔 滔 不 絕 的 聊 個 不 停 ， 儘 管 那 些 話 題 對 她 來 說 悶 得 打 呵 欠 。

　 　 “ 當 然 啦 ！ ” 子 露 肯 定 地 點 頭 ， “ 記 得 你 那 一 旋 風 腿 ， 簡 直 迷 死 不 少 少 女 心 唷 ！ ” 子 露 興 奮 地 提 起 往 事 。

　 　 “ 旋 風 腿 ？ ”

　 　 “ 沒 錯 ！ 就 是 你 踢 王 小 虎 那 一 腳 ， 踢 得 多 麼 漂 亮 。 那 時 你 也 知 道 王 小 虎 在 學 校 多 麼 的 可 惡 ， 經 常 仗 著 自 己 的 身 材 高 大 ， 家 中 有 人 混 黑 道 就 在 學 校 橫 行 霸 道 ， 幸 好 那 次 也 狠 狠 教 訓 了 他 一 頓 ， 真 令 人 心 涼 。 ” 就 起 那 一 腳 ， 要 不 是 她 今 天 穿 著 華 麗 的 婚 紗 ， 她 也 想 示 範 一 下 。 這 也 是 她 喜 歡 說 乎 的 原 因 ， 那 次 王 小 虎 正 在 強 拉 她 ， 迫 她 跟 他 逛 街 ， 而 她 的 同 行 朋 友 和 四 周 的 同 學 都 懼 怕 王 小 虎 ， 只 好 顫 抖 抖 的 在 旁 圍 觀 ， 幸 好 遇 上 路 過 的 說 乎 ， 說 乎 二 話 不 說 就 狠 踢 他 一 腿 ， 王 小 虎 當 場 暈 倒 了 ， 而 說 乎 就 瀟 灑 的 走 人 。 她 永 遠 記 得 那 時 說 乎 的 背 影 ， 令 她 迷 上 了 說 乎 。 “ 你 當 時 簡 直 是 我 們 的 偶 像 ， 我 們 立 即 推 崇 你 。 ”

　 　 “ 哦 ！ ” 她 記 起 來 ， 原 本 當 時 王 小 虎 釣 馬 子 ， 甚 至 殺 人 打 劫 也 不 關 她 事 ， 她 的 處 世 原 則 是 “ 事 不 關 己 ， 己 不 勞 心 ” ， 可 是 那 次 她 趕 著 上 班 ， 因 為 準 時 上 班 的 話 可 得 到 額 外 一 百 元 的 勤 工 獎 ， 她 當 然 不 會 跟 錢 作 對 ， 而 王 小 虎 則 站 在 路 中 間 擋 著 她 的 去 路 ， 這 不 算 是 重 點 ， 重 點 是 他 撞 倒 她 母 親 大 人 做 的 便 當 ， 還 一 到 兇 巴 巴 有 理 的 樣 子 ， 還 來 敲 她 竹 槓 屈 她 “ 清 洗 費 ” ， 她 一 時 憤 怒 於 是 就 踢 了 他 一 腿 。 “ 那 你 知 道 那 記 漂 亮 的 旋 風 腿 的 代 價 嗎 ？ 就 是 要 訓 導 主 任 足 足 訓 話 了 一 個 星 期 和 抄 一 千 句 以 後 不 可 要 打 架 。 ” 而 往 後 的 日 子 ， 王 小 虎 經 常 來 向 她 找 碴 比 武 ， 可 是 她 懶 得 理 他 。

　 　 “ 哈 哈 。 ” 子 露 被 說 乎 裝 出 來 的 鬼 臉 逗 樂 了 。 “ 看 不 出 你 的 功 夫 那 麼 好 。 ”

　 　 “ 那 當 然 吧 ！ 我 媽 子 是 跆 拳 道 館 的 教 練 ， 她 還 學 過 詠 春 拳 、 柔 道 、 截 拳 道 。 小 時 候 她 怕 我 們 遺 傳 了 父 親 大 人 的 文 弱 體 質 和 長 為 女 子 而 被 人 欺 負 ， 於 是 自 少 就 教 我 們 功 夫 ， 所 以 也 懂 得 兩 、 三 下 貓 腿 功 夫 。 ” 說 乎 瞄 看 著 子 露 挑 眉 說 ， “ 要 是 你 有 興 趣 ， 我 可 以 教 你 ， 你 身 子 太 瘦 弱 了 。 ”

　 　 “ 真 的 嗎 ？ ” 子 露 十 分 感 興 趣 。

　 　 “ 當 然 ， 要 是 你 不 介 意 付 錢 學 的 話 。 ” 說 乎 挑 明 道 ， 世 界 上 沒 有 免 費 午 餐 。

　 　 “ 相 信 不 只 我 一 個 有 興 趣 學 ， 還 有 一 人 很 有 興 趣 學 的 。 ” 子 露 突 然 語 鋒 一 轉 ， 對 著 說 乎 甜 甜 一 笑 。 “ 你 知 道 今 伴 郎 是 誰 嗎 ？ ”

　 　 “ 是 誰 ？ ” 是 誰 那 麼 可 惡 害 她 在 乾 等 了 兩 個 小 時 。 說 乎 一 想 起 那 人 ， 手 指 格 格 活 動 著 。

　 　 “ 你 也 認 識 的 。 ” 子 露 故 作 神 秘 ， 然 後 緩 緩 吐 出 那 人 的 名 字 ， “ 雍 也 學 長 。 ”

　 　 “ 雍 也 學 長 ？ ” 這 個 人 的 名 字 有 點 兒 熟 。

　 　 “ 當 年 的 學 生 會 會 長 ， 那 個 被 喻 為 歷 來 最 英 俊 的 萬 人 迷 學 生 會 會 長 ， 你 還 跟 他 一 起 當 過 學 生 會 的 ， 有 印 象 嗎 ？ ” 子 露 努 力 提 醒 著 說 乎 。

　 　 “ 哦 ！ ” 提 起 學 生 會 的 事 ， 說 乎 不 禁 地 擺 著 苦 臉 。 當 年 她 不 知 道 得 罪 了 誰 ， 莫 名 其 妙 地 被 提 名 為 學 生 會 會 長 後 選 人 之 一 ， 雖 然 可 幸 的 是 她 以 十 票 之 微 當 不 上 會 長 ， 可 是 也 被 迫 掛 著 副 會 長 的 名 牌 ， 她 只 好 忍 痛 抽 空 出 席 那 些 無 聊 的 會 議 ， 由 於 那 些 會 議 太 苦 悶 ， 到 了 最 後 她 直 接 翹 課 去 打 工 賺 錢 。

　 　 “ 是 不 是 很 懷 念 當 學 生 會 時 的 日 子 呢 ？ ” 子 露 笑 得 更 甜 。

　 　 “ 你 不 提 起 還 好 , 一 提 起 來 就 直 讓 人 怒 發 沖 冠 。 ” 說 乎 忿 然 狠 拍 桌 面 ， 令 子 露 大 為 吃 驚 ， 也 引 起 正 在 一 旁 談 著 電 話 的 新 郎 的 注 意 。 “ 要 是 讓 我 知 道 當 年 誰 替 我 報 名 ， 我 一 定 會 好 好 報 答 。 ” 也 是 因 為 她 無 故 缺 席 ， 而 經 常 被 人 訓 話 ， 還 害 她 打 工 的 事 差 點 光 曝 光 。

　 　 “ 是 嗎 ？ ” 子 露 冒 著 冷 汗 ， 不 直 正 視 滿 眼 怒 火 的 說 乎 。 當 年 暗 地 裡 替 說 乎 報 名 的 正 是 她 。 她 一 直 苦 找 機 會 想 認 識 說 乎 ， 直 至 那 年 的 學 生 會 選 舉 ， 她 被 內 定 為 秘 書 一 職 ， 所 以 她 悄 悄 的 替 說 乎 報 名 ， 她 也 猜 不 到 說 乎 那 麼 受 歡 迎 ， 可 是 最 後 她 的 奸 計 也 沒 有 得 逞 ， 說 乎 只 出 席 了 兩 次 便 再 沒 有 出 席 。

　 　 “ 過 去 的 事 別 提 吧 ！ ” 說 乎 甩 手 不 欲 再 說 ， “ 看 來 你 的 新 郎 終 於 有 空 。 ” 她 瞄 著 正 向 她 們 這 兒 步 走 過 來 的 人 影 ， 那 人 挺 繁 忙 ， 剛 才 的 一 記 電 話 足 足 花 了 她 和 子 露 差 不 多 一 個 小時 。

　 　 他 輕 摟 著 子 露 親 了 一 下 。 “ 雍 也 正 趕 過 來 ， 他 正 在 忙 著 秦 的 案 子 ， 可 是 這 次 他 還 是 白 走 一 趟 。 ” 一 提 起 秦 的 案 子 ， 新 郎 眉 目 難 得 一 皺 。

　 　 “ 他 也 挺 忙 ， 居 然 忙 過 你 這 位 大 忙 人 。 ” 說 乎 一 語 雙 關 ， 不 介 意 地 迎 上 新 郎 的 凌 厲 眼 神 。

　 　 子 露 感 覺 到 兩 人 的 氣 氛 有 點 兒 不 尋 常 ， 連 忙 轉 移 問 題 ﹕ “ 剛 才 時 間 太 趕 ， 還 沒 有 向 你 們 互 相 介 紹 。 這 是 我 的 未 婚 夫 ， 蔣 為 政 ， 她 是 我 中 學 時 代 最 崇 拜 的 同 學 ， 俞 說 乎 。 ”

　 　 兩 人 互 抿 著 嘴 ， 不 打 算 作 進 一 步 的 認 識 。

　 　 正 當 低 氣 壓 圍 著 打 扮 得 華 麗 的 俊 男 美 女 ， 一 陣 急 促 的 腳 步 趕 打 撞 這 僵 局 。

　 　 “ 不 好 意 思 ， 我 遲 到 了 。 ” 跑 進 來 的 是 一 個 俊 挺 、 斯 文 的 男 子 ， 他 慢 放 緩 腳 步 ， 眼 光 鎖 在 坐 姿 有 點 兒 不 太 淑 女 的 說 乎 身 上 。 “ 你 是 … … ”

　 　 “ 她 是 俞 說 乎 ， 當 年 的 學 生 會 副 會 長 。 雍 也 ， 你 有 印 象 嗎 ？ ” 子 露 對 雍 也 示 意 一 笑 。

　 　 “ 她 就 是 俞 說 乎 … … ” 雍 也 有 點 兒 難 以 相 信 眼 前 的 人 兒 就 是 當 年 的 她 。

　 　 “ 有 問 題 嗎 ？ ” 她 的 打 扮 很 難 看 嗎 ？ 她 的 妝 花 了 嗎 ？ 為 什 麼 他 這 麼 驚 訝 ？ 說 乎 皺 起 眉 頭 不 滿 地 對 上 雍 也 的 凝 望 著 她 的 雙 眼 。

　 　 “ 不 是 ， 你 很 美 ， 這 身 打 扮 很 適 合 你 。 ” 雍 也 真 誠 的 讚 美 說 乎 。 身 為 男 子 漢 ， 他 反 而 被 說 乎 看 著 很 不 自 在 。

　 　 “ 嗯 。 ” 說 乎 不 好 意 思 的 臉 紅 著 。

　 　 子 露 盯 著 雍 也 燒 得 通 紅 的 耳 背 ， 吃 笑 道 。

 “ 嗒 － 嗒 － ”

　 　 說 乎 迅 速 地 回 頭 一 望 ， 身 後 空 無 一 人 ， 她 繼 續 往 前 走 。

　 　 “ 嗒 － 嗒 － ”

　 　 說 乎 再 次 回 頭 一 望 ， 身 後 依 然 空 無 一 人 ， 她 繼 續 往 前 走 。

　 　 “ 嗒 － 嗒 － ”

　 　 說 乎 第 三 次 回 頭 細 看 ， 雖 然 這 次 身 後 依 然 空 無 一 人 ， 可 是 遠 處 的 暗 巷 在 朦 朧 的 月 光 下 隱 隱 約 約 地 映 出 兩 個 人 影 ， 而 且 傳 來 一 陣 低 沉 的 說 話 聲 。

　 　 她 的 經 驗 告 訴 她 多 管 閒 事 的 人 通 常 沒 好 下 場 ， 所 以 說 乎 決 定 不 多 加 理 會 ， 裝 作 若 無 其 事 的 往 前 走 。

　 　 “ 啷 噹 － 啷 噹 － ” 那 暗 巷 處 傳 出 類 似 鈴 鐺 的 響 聲 ， 令 說 乎 停 下 步 行 的 動 作 來 。

　 　 她 認 得 那 清 脆 的 鈴 鐺 聲 ， 身 邊 認 識 的 人 只 他 才 擁 有 那 個 鈴 鐺 。

　 　 難 道 他 遇 上 什 麼 意 外 ？ 有 機 會 嗎 ？ 可 能 吧 ！ 今 天 是 星 期 三 ， 近 月 來 海 斯 每 逢 星 期 三 便 會 失 蹤 一 整 天 ， 然 而 到 了 第 二 日 他 便 會 精 神 奕 奕 的 出 現 在 飯 桌 前 並 擺 著 兩 份 熱 氣 騰 騰 的 早 餐 ； 可 是 上 班 前 他 睡 得 很 熟 ， 原 以 為 他 不 會 出 去 … … 說 乎 想 著 想 著 ， 兩 腳 很 自 然 的 往 暗 巷 的 方 向 跑 去 探 過 究 竟 。

　 　 人 呢 ？ 當 說 乎 走 到 暗 巷 時 ， 裡 面 已 無 空 有 一 人 。 可 是 她 剛 來 到 時 ， 明 明 察 覺 到 一 個 黑 影 在 遠 處 快 速 的 閃 過 。

　 　 難 道 是 自 己 錯 覺 ？ 說 乎 狐 疑 地 盯 著 前 方 。

　 　 “ 嗖 嗖 ─ ─ ” 說 乎 往 左 上 角 一 看 ， 果 然 有 一 黑 影 迅 速 移 動 著 。

　 　 說 乎 小 心 翼 翼 地 戒 備 著 ， 作 好 隨 時 出 招 的 功 架 。

　 　 “ 嗖 嗖 ─ ─ ” 聲 音 再 次 出 現 ， 一 個 小 黑 影 突 然 竄 過 說 乎 的 腳 前 。

　 　 “ 啊 ！ ” 說 乎 尖 叫 出 來 。
　 　 她 定 眼 一 看 才 放 心 地 吁 下 一 口 氣 ﹕ 原 來 是 一 隻 黑 貓 而 己 。 可 是 說 乎 還 是 一 臉 嫌 惡 的 不 斷 向 後 退 步 著 。

　 　 說 乎 決 定 不 在 此 鬼 地 方 作 多 停 留 。
　 　 突 然 ， 說 乎 感 覺 到 身 後 站 著 一 個 人 ， 而 且 那 人 還 打 算 出 手 ─ ─ 賊 嗎 ？ 想 打 本 小 姐 錢 包 的 主 意 ， 門 兒 也 沒 有 ！

　 　 說 乎 左 手 條 件 反 射 性 向 後 一 撞 ， 右 手 猛 速 的 向 快 拍 在 她 肩 膀 上 的 怪 人 一 拉 ， 上 演 一 記 漂 亮 的 “ 閃 電 摔 沙 甸 魚 ” ， 然 後 聽 到 砰 然 巨 物 落 地 的 聲 音 ， 巨 物 發 出 可 憐 的 哀 號 ﹕ “ 說 乎 ， 是 我 … … ”
　 　 聲 音 很 熟 … …
 
　 　 “ 海 斯 ？ ” 說 乎 這 時 才 看 清 楚 膝 下 的 可 憐 人 。

　 　 “ 是 啊 … … ” 海 斯 露 一 抹 苦 笑 ， “ 你 可 以 收 回 你 美 麗 的 小 腳 嗎 ？ 壓 得 我 很 不 舒 服 ？ ”

　 　 “ 哦 ？ ” 說 乎 才 記 起 自 己 的 膝 蓋 正 狠 狠 的 壓 在 海 斯 的 胸 口 ， 不 好 意 思 的 尷 尬 訕 笑 道 ， “ 對 不 起 ， 我 不 知 道 是 你 。 ” 她 收 回 小 腳 ， 順 便 拉 起 海 斯 。

　 　 “ 你 為 什 麼 在 這 兒 ？ ” 說 乎 拍 著 海 斯 身 上 的 灰 塵 。

　 　 “ 等 你 下 班 。 ” 海 斯 揉 著 胸 口 ， 說 乎 的 腳 法 真 的 不 可 以 看 小 。

　 　 “ 等 我 下 班 ？ ” 說 乎 迷 糊 了 ， 她 捧 起 一 個 大 袋 ， 準 備 離 開 這 個 鬼 地 方 。 “ 今 天 星 期 三 ， 你 不 是 要 外 出 嗎 ？ ” 說 乎 盯 著 環 在 海 斯 左 手 的 銀 鍊 子 上 的 鈴 鐺 。

　 　 “ 星 期 三 ？ ” 海 斯 扯 出 一 記 漂 亮 的 笑 容 ， 輕 鬆 地 說 ， “ 不 要 緊 ， 還 是 說 乎 對 海 斯 來 說 才 最 重 要 。 說 乎 ， 你 喜 歡 海 斯 的 銀 鍊 子 嗎 ？ 海 斯 送 給 你 吧 。 ” 海 斯 一 邊 說 著 ， 一 邊 接 過 說 乎 手 中 那 個 大 袋 。

　 　 “ 啷 噹 － 啷 噹 － ” 海 斯 的 銀 鍊 子 因 為 搖 晃 著 而 發 出 更 清 脆 的 鈴 聲 。

　 　 “ 不 ！ ” 說 乎 搖 頭 ， 她 肯 定 了 一 件 事 ﹕ 剛 才 果 然 沒 聽 錯 。

　 　 “ 今 天 你 晚 了 很 多 也 不 回 來 ， 海 斯 很 擔 心 說 乎 會 在 回 家 的 路 上 遇 到 什 麼 意 外 ， 所 以 特 意 來 看 看 。 ” 海 斯 裝 出 一 副 很 憂 懼 的 樣 子 ， 但 是 剛 才 自 己 親 自 品 嚐 了 說 乎 剛 才 那 一 招 的 狠 、 快 、 中 後 ， 他 知 道 自 己 只 是 窮 擔 心 。

　 　 “ 你 還 是 擔 心 你 自 己 吧 ！ ” 說 乎 想 著 海 斯 的 蹩 腳 功 夫 ， 要 是 剛 才 真 的 在 暗 巷 遇 上 搶 匪 ， 他 貿 然 走 過 來 ， 他 的 情 況 才 算 危 險 。 幸 好 沒 事 發 生 。 “ 很 重 的 ， 還 是 讓 我 來 吧 。 ” 說 乎 想 搶 回 那 大 袋 ， 可 是 不 得 不 領 ， 既 然 他 想 吃 苦 就 讓 他 吧 。 剛 才 她 捧 著 那 袋 東 西 也 捧 得 蠻 辛 苦 。 “ 你 下 次 不 要 一 個 人 來 這 暗 巷 ， 很 危 險 的 ！ ” 說 乎 警 告 著 海 斯 。

　 　 “ 哦 ！ 我 知 道 了 。 ” 果 然 如 說 乎 所 說 ， 真 的 很 重 。 海 斯 捧 得 有 點 兒 吃 力 。 “ 說 乎 ， 這 是 什 麼 東 西 ？ 真 的 很 重 唷 ！ ”

　 　 “ 衣 服 。 ” 這 也 是 她 晚 歸 的 原 因 。 剛 才 她 答 應 了 當 子 露 的 伴 娘 ， 雖 然 子 露 的 情 況 十 分 令 人 同 情 ， 可 是 她 跟 子 露 的 根 本 不 太 相 熟 ， 她 俞 說 乎 從 不 做 一 些 蝕 本 的 生 意 ， 當 然 也 不 會 白 浪 費 她 的 寶 貴 時 間 和 金 錢 去 做 一 些 沒 有 經 濟 效 益 的 事 情 ， 而 子 露 也 深 明 她 的 性 格 ， 當 然 也 回 贈 她 不 少 好 處 。 由 於 子 露 的 婚 禮 十 分 趕 緊 ， 明 天 便 要 拍 婚 紗 照 片 ， 兩 個 星 期 更 是 她 的 婚 禮 ， 於 是 下 班 後 ， 她 便 去 子 露 家 中 拿 了 一 大 堆 伴 娘 的 晚 禮 服 回 家 試 穿 ， 以 準 備 明 天 的 婚 紗 照 片 。

　 　 可 是 穿 這 些 高 貴 的 晚 禮 服 這 事 ， 對 說 乎 來 說 也 是 一 個 難 度 。

　 　 “ 還 是 讓 我 拿 回 吧 ！ ” 看 著 海 斯 捧 著 那 個 大 袋 的 樣 子 狼 狽 萬 分 ， 說 乎 不 忍 地 說 。

　 　 “ 為 什 麼 有 這 麼 多 衣 服 ？ ” 海 斯 巧 妙 的 避 開 說 乎 的 雙 手 ， 好 奇 地 問 。

　 　 “ 回 家 再 說 吧 。 ” 說 乎 也 為 晚 禮 服 的 事 煩 惱 著 ， 她 向 來 不 精 於 化 妝 打 扮 這 回 事 ， 而 平 時 參 加 舊 同 學 的 婚 禮 ， 她 只 是 小 小 配 角 一 名 ， 只 要 穿 得 整 齊 便 可 ， 哪 像 現 在 當 伴 娘 那 麼 麻 煩 呢 ？

　 　 化 妝 、 高 跟 鞋 － － 她 想 起 頭 皮 也 發 麻 了 。

　 　 待 說 乎 和 海 斯 的 人 影 逐 漸 走 出 暗 巷 ， 躲 在 暗 巷 一 隱 蔽 角 度 的 一 個 健 碩 黑 影 緩 緩 步 出 ， 盯 著 遠 去 的 兩 人 ， 說 清 楚 的 應 是 盯 著 海 斯 的 背 影 ， 又 搖 頭 嘆 氣 起 來 ， 心 想 著 剛 才 海 斯 受 的 那 一 記 那 麼 的 響 亮 ， 他 一 定 很 痛 的 ， 而 且 又 看 不 出 那 蠻 女 的 功 夫 底 子 可 不 差 。 可 是 他 想 著 一 會 兒 會 面 ， 他 帶 不 到 海 斯 出 席 ， 而 當 他 們 知 道 海 斯 吃 了 一 記 份 量 十 足 的 “ 閃 電 摔 沙 甸 魚 ” 時 ， 他 的 耳 朵 想 必 受 到 的 音 波 功 … …

　 　 他 ， 始 終 太 任 性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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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哇 ！ 說 乎 當 新 娘 ！ 說 乎 想 當 海 斯 的 新 娘 吧 ！ ” 說 乎 白 了 海 斯 一 眼 ， 當 海 斯 聽 到 這 袋 衣 服 跟 結 婚 有 關 時 ， 興 奮 得 立 即 大 叫 出 來 ， 嚷 著 要 跟 她 結 婚 ， 嘗 嘗 當 新 郎 的 味 道 。

　 　 跟 海 斯 結 婚 ？ 說 乎 看 著 海 斯 摟 著 袋 子 中 其 中 一 條 長 裙 翩 翩 起 舞 ， 不 禁 地 想 起 這 個 問 題 。

　 　 她 從 來 沒 有 想 過 這 個 問 題 。 雖 然 現 在 他 們 處 於 同 居 ， 但 是 她 感 覺 一 點 兒 想 不 像 情 侶 － － 不 像 情 侶 嗎 ？ 說 乎 反 問 著 自 己 。

　 　 回 想 起 這 兩 年 的 共 處 ， 他 們 確 實 已 做 出 不 少 情 侶 之 間 的 親 密 動 作 ， 拖 手 摟 抱 對 海 斯 來 說 已 是 駕 輕 就 熟 ， 他 隨 時 找 到 機 會 佔 到 她 便 宜 ； 至 於 親 吻 ， 海 斯 最 愛 偷 吻 她 ， 然 而 她 每 次 也 抵 不 過 海 斯 的 攻 擊 － － 一 想 起 海 斯 的 親 吻 ， 說 乎 的 雙 頰 不 自 覺 的 浮 起 紅 暈 。

　 　 “ 在 想 什 麼 ？ ” 海 斯 的 俊 樣 來 一 個 超 特 大 寫 映 入 說 乎 的 眼 中 ， 說 乎 對 著 海 斯 的 絕 美 容 貌 立 即 呆 想 著 。

　 　 待 說 乎 回 過 神 來 ， 她 已 經 被 海 斯 吻 住 了 。

　 　 她 究 竟 跟 海 斯 算 是 什 麼 關 係 呢 ？

　 　 她 自 問 不 是 一 位 思 想 開 放 的 人 ， 為 什 麼 可 以 讓 海 斯 這 樣 恣 意 妄 為 呢 ？ 這 種 越 過 朋 友 間 的 親 密 動 作 在 外 人 看 來 已 是 好 比 情 侶 ， 可 是 眼 前 的 他 偏 偏 少 了 一 種 令 她 心 動 的 感 覺 … … 心 動 的 感 覺 … … 究 竟 心 動 是 怎 樣 的 一 種 感 覺 呢 ？

　 　 說 乎 猛 的 推 開 海 斯 ， 不 再 讓 他 得 寸 進 尺 ， 可 是 令 正 沉 溺 其 中 的 海 斯 反 應 不 來 ， 滾 地 葫 蘆 般 倒 地 上 ， 露 出 一 副 不 滿 足 的 表 情 。

　 　 “ 幹 什 麼 ？ ” 海 斯 扁 著 嘴 悶 悶 地 說 。

　 　 “ 我 問 你 幹 什 麼 ？ ” 說 乎 兇 巴 巴 的 說 。

　 　 “ 我 想 吻 你 。 ” 海 斯 欲 想 再 嘗 的 嘟 長 著 他 的 紅 唇 湊 上 去 ， 打 算 偷 吻 一 記 ， 可 是 立 即 被 說 乎 截 了 下 來 ， 海 斯 失 望 地 坐 在 地 下 。

　 　 “ 別 玩 吧 ！ 我 還 煩 惱 著 穿 哪 一 件 才 好 ？ ” 說 乎 迴 避 著 問 題 ， 想 不 通 的 問 題 還 是 別 想 吧 ！ 答 案 要 出 現 時 自 然 會 出 現 ， 不 用 自 己 多 想 ， 再 固 執 的 追 尋 答 案 只 會 徒 增 自 個 兒 的 麻 煩 。 還 是 想 最 切 身 的 問 題 吧 ！ 說 乎 看 著 沙 發 上 被 海 斯 擺 放 著 的 晚 禮 服 ， 她 還 沒 有 決 定 穿 哪 條 長 裙 去 當 新 娘 。

　 　 早 知 道 就 別 貪 那 免 費 的 四 日 三 夜 五 星 級 享 受 的 日 本 溫 泉 之 旅 和 一 年 的 美 容 院 免 費 任 做 spa 、 護 膚 療 程 吧 。 還 是 那 句 便 宜 莫 貪 ， 可 是 那 些 條 件 實 在 太 吸 引 了 ， 雖 然 她 並 不 是 太 注 重 自 己 的 外 表 儀 容 ， 可 是 女 的 始 終 敵 不 過 愛 美 的 天 性 ， 而 且 還 是 那 些 昂 貴 得 很 的 美 容 療 程 ， 哪 個 女 的 聽 到 會 不 心 動 呢 ？ 而 且 女 人 過 了 廿 五 歲 便 要 好 好 保 養 ， 要 不 很 容 易 走 樣 。

　 　 “ 穿 這 條 吧 ！ 我 覺 得 很 適 合 說 乎 。 ” 海 斯 揚 起 手 中 那 條 款 式 簡 單 細 肩 帶 的 珍 珠 白 長 裙 。

　 　 “ 這 條 好 嗎 ？ ” 說 乎 毫 無 頭 緒 的 打 量 著 那 條 長 裙 ， 自 個 兒 對 那 條 長 裙 談 不 上 喜 歡 也 說 不 上 討 厭 。 好 ！ 她 決 定 信 任 海 斯 的 眼 光 ， 順 便 省 卻 自 己 的 煩 惱 。

　 　 “ 說 乎 ， 換 出 來 看 看 吧 ！ ” 海 斯 催 促 著 說 乎 更 換 此 裙 。

　 　 “ 好 吧 ！ ” 說 乎 拿 起 長 裙 走 進 睡 房 更 換 。 雖 然 款 式 好 像 簡 單 ， 反 正 也 是 綠 葉 ， 穿 得 太 美 才 麻 煩 ， 免 得 奪 去 新 娘 子 的 風 頭 吧 。

　 　 “ 說 乎 ， 怎 麼 樣 ？ ” 海 斯 心 急 的 在 門 外 叫 喊 著 ， 他 絕 對 相 信 自 己 的 眼 光 。 “ 快 出 來 給 海 斯 看 看 吧 。 ”

　 　 “ 哦 ！ ” 說 乎 應 聲 。

　 　 睡 房 的 門 緩 緩 被 打 開 ， 說 乎 揚 起 滿 意 的 笑 靨 走 出 來 ， “ 好 看 嗎 ？ ”

　 　 “ 很 美 ！ ” 海 斯 滿 意 的 點 點 頭 。 合 適 的 剪 裁 將 說 乎 的 優 點 全 散 發 出 來 ， 細 肩 帶 將 說 乎 的 雪 白 肩 膀 展 示 得 更 美 ， 而 裙 擺 下 款 的 仿 廿 十 年 代 風 格 的 波 浪 斜 紋 顯 得 更 為 高 挑 。 “ 你 等 我 一 會 兒 。 ” 海 斯 轉 身 跑 回 自 己 的 睡 房 。

　 　 說 乎 照 著 鏡 看 著 自 己 ， 她 也 很 滿 意 此 身 的 打 扮 。 其 實 她 一 向 覺 得 自 己 容 貌 不 差 的 ， 可 是 偏 偏 異 性 緣 就 是 差 得 很 。 自 從 那 年 她 算 是 悉 心 打 扮 參 加 畢 業 舞 會 而 無 人 邀 請 共 舞 的 經 驗 後 ， 令 她 更 懶 得 將 時 間 花 在 打 扮 身 上 。

　 　 “ 說 乎 ， 戴 上 它 是 不 是 更 美 呢 ？ ” 海 斯 從 後 為 她 戴 上 一 條 琥 珀 鑲 成 的 項 鍊 ， 項 鍊 中 間 還 有 一 塊 用 白 玉 雕 成 的 十 字 架 。

　 　 “ 嗯 ， 很 美 。 ” 說 乎 也 懾 服 於 項 鍊 散 發 出 來 的 魅 力 下 ， 可 是 她 更 關 心 － － “ 幾 錢 ？ ” 說 乎 突 兀 說 比 這 一 句 ， 破 壞 剛 才 營 造 出 來 的 浪 漫 氣 氛 。

　 　 “ 只 要 你 喜 歡 就 好 。 ” 海 斯 輕 輕 一 笑 。

　 　 “ 幾 錢 ？ ” 說 乎 鍥 而 不 捨 地 追 問 。

　 　 “ 十 元 ， 這 是 我 在 那 些 十 元 店 隨 意 找 回 來 的 東 西 。 ” 海 斯 揚 眉 說 。
 
　 　 “ 真 的 ？ ” 說 乎 難 以 相 信 精 緻 的 頸 中 物 居 然 是 這 個 價 錢 。

　 　 “ 當 然 ！ 說 乎 ， 安 妮 薩 跟 你 多 麼 相 配 ， 明 天 你 就 戴 上 她 吧 。 ” 海 斯 很 滿 意 說 乎 此 身 打 扮 。

　 　 安 妮 薩 ？ 海 斯 總 愛 替 買 回 來 的 東 西 改 名 字 的 。 說 乎 輕 撫 著 頸 中 物 ， 這 名 字 跟 項 鍊 很 相 配

yesterday i see many things

i see about 50 隻牛

i see many strange things

i see many 士多啤梨 's 田

there have many 士多啤梨

i can go and take some to eat

but i haven't go 之後

because no time

today after school

i only have $0.2

very poor

tomorrow should 比賽

so today train a long time

today 男籃 比賽

hope they win 

we win tomorrow t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