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 衣 室 中 兩 位 嬌 美 的 女 子 雖 然 同 是 辛 勞 了 一 整 天 ， 可 是 容 態 各 異 。
“ 說 乎 ， 下 班 一 起 去 Pub 吧 ！ 我 知 道 附 近 新 開 了 一 間 Pub ， 情 調 挺 不 錯 的 ， 聽 聞 還 有 不 少 帥 哥 去 捧 場 ， 我 們 去 看 看 順 便 釣 個 又 帥 又 有 錢 的 男 朋 友 吧 ！ ” 一 想 到 可 以 見 到 很 多 帥 哥 ， 學 而 眼 中 閃 著 充 滿 無 限 的 神 采 ， 所 有 疲 態 不 翼 而 起 。 一 頭 長 曲 髮 的 學 而 動 作 純 熟 地 畫 著 眼 線 ， 準 備 以 最 美 的 樣 子 進 行 一 會 兒 的 釣 金 龜 行 動 。
“ 無 聊 ！ 浪 費 金 錢 ！ ” 那 位 名 為 說 乎 的 女 子 不 屑 地 說 ， 她 換 好 衣 服 ， 然 後 照 著 儲 物 櫃 門 的 鏡 子 梳 理 著 有 點 兒 蓬 亂 的 長 髮 。 此 刻 的 她 累 得 快 死 ， 只 想 快 些 回 家 ， 然 後 浸 一 個 泡 泡 浴 洗 去 一 身 的 倦 意 。 哪 有 美 國 來 的 心 情 和 金 錢 去 Pub ？ 不 但 被 迫 聽 著 那 些 嘈 吵 得 快 要 耳 聾 的 音 樂 ， 還 要 吸 入 會 致 命 的 二 手 煙 ， 簡 直 是 花 錢 買 難 受 。
“ 不 去 才 無 聊 唷 ！ ” 學 而 早 已 習 慣 說 乎 的 尖 酸 吝 嗇 的 性 格 。 “ 而 且 一 點 兒 也 不 浪 費 金 錢 ， 由 於 那 Pub 是 新 開 張 的 關 係 ， 所 有 飲 品 買 一 送 一 ， 挺 划 算 。 你 又 不 是 不 清 楚 你 的 性 格 － － 尖 酸 、 刻 薄 、 孤 寒 ， 沒 人 會 喜 歡 這 樣 的 女 子 當 女 朋 友 。 我 看 你 一 個 人 怪 可 憐 ， 才 好 心 叫 你 跟 我 一 起 去 Pub ， 順 便 可 以 讓 你 認 識 男 朋 友 ， 以 免 你 成 為 老 處 女 ！ ”
“ 誰 說 我 沒 有 … … ” 說 乎 不 忿 氣 學 而 的 指 摘 ， 立 即 反 駁 ， 可 是 一 想 到 家 中 那 個 … … 停 下 來 。
“ 沒 有 什 麼 ？ ”
“ 算 吧 ！ ” 說 乎 抿 抿 嘴 ， 想 起 家 中 那 個 － － 真 叫 人 又 愛 又 恨 … … 說 乎 心 中 不 禁 嘆 了 一 口 氣 … … 還 是 別 想 他 吧 ！ “ 我 走 了 。 ” 說 乎 穿 上 外 套 走 人 。
“ 喂 ！ 說 乎 ， 你 不 是 拍 拖 吧 ？ ” 學 而 驚 訝 萬 分 地 說 ， 尤 其 說 “ 拍 拖 ” 二 字 時 扯 過 八 度 音 ， 滿 臉 難 以 置 信 地 盯 著 說 乎 。
說 乎 拍 走 搭 在 她 肩 膀 上 的 玉 手 ， 白 了 學 而 一 眼 ， 然 後 頭 也 不 回 地 離 開 更 衣 室 。
學 而 看 著 說 乎 逐 漸 遠 去 的 背 影 ， 想 著 她 有 男 朋 友 的 事 … … 忽 然 “ 噗 嗤 ” 地 笑 了 出 來 － － 說 乎 有 男 朋 友 ， 簡 直 是 天 下 奇 聞 ！ 以 說 乎 那 種 性 格 … … 說 乎 的 性 格 不 是 不 好 ， 站 於 女 性 的 角 度 會 很 欣 賞 她 那 種 獨 立 、 自 主 、 堅 強 、 硬 朗 的 性 格 ， 可 是 偏 偏 她 這 種 性 格 在 大 男 人 的 眼 中 卻 接 受 不 了 。
男 人 始 終 喜 歡 一 些 小 鳥 依 人 的 女 人 ， 然 而 說 乎 就 是 欠 缺 了 這 種 性 格 。
她 跟 說 乎 同 事 三 年 ， 未 曾 聽 說 過 任 何 關 於 說 乎 拍 拖 的 事 情 。 連 店 長 ， 認 識 了 說 乎 的 十 年 有 多 的 學 姐 畢 奕 也 沒 有 說 過 關 於 說 乎 半 點 情 事 ， 說 乎 的 條 件 真 的 那 麼 差 嗎 ？ 不 ， 絕 對 不 ！ 雖 然 說 乎 說 話 率 直 刻 薄 ， 很 多 時 說 話 也 一 矢 中 的 ， 令 人 倍 覺 難 受 ， 可 是 她 很 喜 歡 這 個 性 格 特 別 的 女 子 ， 她 才 願 意 跟 說 乎 交 朋 友 。
說 乎 的 男 朋 友 … … 她 很 期 待 這 位 有 點 兒 大 女 人 的 女 子 的 男 朋 友 是 怎 樣 的 ？ 他 是 小 男
現 在 的 她 － － 當 然 是 去 去 Pub 釣 帥 哥 ， 雖 然 沒 有 說 乎 的 陪 同 有 點 兒 遺 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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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回 來 了 。 ” 說 乎 坐 在 玄 關 ， 倚 在 墻 邊 閉 眼 休 息 。 今 天 餐 廳 的 生 意 十 分 忙 碌 ， 害 她 忙 得 差 不 多 快 累 死 。 她 好 不 容 易 拖 著 疲 倦 沉 重 的 身 軀 並 步 行 了 半 個 小 時 才 回 家 。
“ 說 乎 ， 你 回 來 了 。 ” 一 把 慵 懶 、 溫 柔 的 聲 音 在 說 乎 的 耳 邊 響 起 。
“ 嗯 … … ” 說 乎 沒 半 點 力 氣 睜 開 眼 回 應 。
身 子 被 凌 空 抱 起 ， 說 乎 的 雙 手 習 慣 地 環 抱 著 那 人 頸 項 ， 以 保 安 全 。 那 人 順 利 地 將 說 乎 送 到 沙 發 上 ， 然 後 輕 輕 地 將 說 乎 放 下 來 ， 不 打 擾 她 半 點 安 眠 。
“ 今 天 很 辛 苦 吧 。 ” 他 盯 凝 著 滿 臉 疲 態 的 說 乎 ， 雙 手 開 始 每 天 必 做 的 工 作 。
“ 差 不 多 ， 大 力 點 吧 。 ”
曾 經 很 抗 拒 別 人 觸 摸 自 己 的 身 體 ， 可 是 自 他 搬 來 後 ， 便 打 破 了 這 個 習 慣 。 記 得 第 一 次 被 他 凌 空 抱 起 ， 嚇 得 正 在 淺 睡 中 的 她 立 即 睜 開 眼 大 叫 怕 怕 ， 她 也 難 以 想 像 外 表 纖 弱 的 他 居 然 這 麼 有 力 氣 … … 但 他 的 一 切 不 是 一 樣 叫 人 迷 惑 嗎 ？
由 最 初 的 抗 拒 ， 慢 慢 地 變 為 習 慣 ， 甚 至 現 在 的 戀 上 － －
他 的 按 摩 功 夫 真 一 流 。 他 那 優 美 的 動 作 毫 不 像 在 按 摩 ， 反 而 像 在 彈 琴 ， 溫 暖 的 指 尖 在 僵 硬 的 肌 肉 輕 快 的 跳 動 著 ， 猶 如 在 演 奏 著 柔 和 的 樂 曲 ， 舒 服 得 令 人 繃 緊 的 神 經 也 立 即 放 鬆 下 來 。 僵 硬 的 肌 肉 在 他 的 修 長 手 指 捏 捏 揉 揉 下 漸 漸 地 放 鬆 下 來 ， 舒 服 得 叫 說 乎 呼 呼 入 睡 。
說 乎 突 然 睜 開 眼 ， 翻 過 身 坐 起 來 ， 捧 著 他 的 臉 龐 湊 近 細 心 觀 看 ﹕ 他 不 愧 為 大 帥 哥 一 名 。 一 頭 微 曲 的 中 髮 ， 散 發 著 貴 族 的 氣 質 ； 濃 而 密 的 橫 眉 下 一 雙 似 是 永 遠 睜 不 開 的 眼 晴 最 令 人 迷 惑 ， 令 人 不 知 不 覺 地 被 他 這 種 庸 懶 、 玩 世 不 恭 的 眼 神 捕 捉 了 心 神 ； 一 個 英 挺 的 高 鼻 及 那 個 永 遠 帶 著 和 煦 微 笑 的 薄 唇 也 甚 為 吸 引 人 的 注 意 力 － － 他 五 官 精 美 得 好 比 天 使 － －
天 使 ！ 他 是 吧 … … 至 少 她 第 一 次 見 到 他 時 ， 他 從 天 而 降 那 一 刻 令 她 真 的 認 為 他 是 天 使 ， 他 是 一 個 不 食 人 間 煙 火 的 天 使 ， 他 是 一 個 誤 闖 人 間 的 迷 糊 天 使 ， 他 更 是 一 個 四 處 闖 禍 、 叫 她 生 氣 的 天 使 … …
說 乎 瞇 著 眼 盯 著 眼 前 這 張 好 比 美 女 的 俊 臉 － －
“ 哇 ！ 痛 唷 ！ ” 他 大 聲 叫 喊 。
“ 徒 有 一 張 帥 臉 。 ” 說 乎 捏 著 他 的 面 頰 ， “ 我 餓 了 。 ” 這 算 是 他 丁 點 兒 貢 獻 吧 ！ 不 枉 她 花 錢 來 養 這 條 駐 米 、 不 ！ 倒 米 大 蟲 才 對 。
“ 偶 豬 豪 返 了 ， 泥 科 一 車 了 。 ” 在 說 乎 的 暴 行 下 ， 他 的 說 話 說 得 模 糊 不 清 ， 但 依 然 揚 著 笑 臉 。 （ 語 譯 ﹕ 我 煮 好 飯 了 ， 你 可 以 吃 了 。 ）
就 是 這 張 令 人 討 厭 的 笑 臉 ， 令 說 乎 不 忍 心 地 繼 續 施 毒 手 。 她 甩 手 走 到 飯 桌 前 ， 準 備 享 受 她 的 美 味 晚 餐 ， 可 是 茶 几 上 的 東 西 令 說 乎 止 住 動 作 。 說 乎 左 眉 一 揚 ， 語 氣 中 含 著 暴 風 雨 前 的 平 靜 。 “ 海 斯 ， 這 是 什 麼 ？ ”
“ 哦 ， 這 東 西 很 神 奇 唷 ！ ” 海 斯 可 憐 兮 兮 地 撫 著 受 創 的 面 頰 的 雙 手 立 即 拿 起 茶 几 上 的 小 玩 意 玩 弄 起 來 ， 向 說 乎 大 力 推 薦 此 東 西 的 神 奇 之 處 。 “ 你 看 ， 可 以 這 樣 玩 … … 也 可 以 這 樣 玩 … … ”
“ 幾 錢 ？ ” 說 乎 有 種 不 祥 的 感 覺 。
“ 這 東 西 很 便 宜 唷 ！ 老 板 說 這 是 名 廠 貨 ， 這 是 天 才 兒 童 訓 練 器 ， 那 些 什 麼 牛 津 、 哈 佛 學 生 超 人 一 等 的 頭 腦 也 是 全 靠 這 東 西 訓 練 出 來 ， 這 東 西 原 價 很 貴 的 ， 幸 好 現 在 正 做 噴 血 大 特 價 ， 原 價 五 百 元 一 個 ， 現 在 五 十 塊 一 個 。 五 十 塊 一 個 ， 嘩 ！ 足 足 便 宜 了 九 成 。 說 乎 ， 你 說 是 不 是 很 便 宜 呢 ？ ” 海 斯 獻 寶 似 的 將 今 天 的 戰 利 品 展 示 在 說 乎 面 前 ， 絲 毫 不 發 覺 說 乎 臉 上 的 黑 線 越 來 越 多 ， 還 得 意 洋 洋 地 說 ﹕ “ 說 乎 ， 我 這 次 可 記 得 你 說 的 話 唷 ！ 你 說 過 正 在 做 特 價 的 東 西 買 得 越 多 越 劃 算 ， 你 看 ， 我 一 次 買 了 五 個 回 來 … … ”
“ 什 麼 ？ 你 買 了 五 個 回 來 ！ ” 說 乎 撫 著 胸 口 尖 叫 出 來 ， 她 快 要 昏 倒 了 ！ 他 … 他 … 居 然 為 了 買 這 些 東 西 而 花 了 二 百 五 十 塊 。 噢 ！ 她 感 覺 到 她 的 心 在 流 血 唷 ！
“ 是 啊 ！ ” 海 斯 笑 容 燦 爛 地 點 頭 ， 還 沒 有 發 覺 四 周 氣 氛 起 了 變 化 ， 還 興 奮 得 豎 起 四 隻 手 指 邀 功 地 說 ， “ 真 的 超 劃 算 唷 ！ 只 花 了 二 百 塊 ， 買 四 送 一 。 計 起 來 ， 我 足 足 節 省 了 二 千 三 百 塊 。 你 說 我 是 不 是 很 聽 明 呢 ？ ”
“ 白 痴 ！ ” 說 乎 的 吼 叫 著 ， 漆 黑 的 瞳 孔 冒 著 兩 簇 熊 熊 烈 火 ， “ 這 些 爛 銅 爛 鐵 哪 裡 值 得 五 十 塊 一 個 ？ 什 麼 天 才 兒 童 訓 練 器 ？ 我 呸 ！ 這 只 是 普 普 通 通 價 值 五 塊 錢 的 數 學 神 奇 環 而 己 ， 我 小 學 三 年 級 已 經 看 穿 了 當 中 的 技 倆 ， 天 才 兒 童 真 的 那 麼 容 易 培 訓 出 來 嗎 ？ 要 是 花 錢 買 了 這 些 爛 銅 爛 鐵 就 可 以 成 為 天 才 兒 童 ， 那 麼 本 少 姐 豈 不 是 天 才 ？ ”
“ 我 … … ” 海 斯 知 道 自 己 又 做 錯 事 了 ， 默 默 地 低 著 頭 。
“ 你 知 不 知 道 這 二 百 塊 足 以 應 付 一 個 星 期 的 伙 食 費 ， 足 以 應 付 兩 個 月 的 電 費 ， 足 以 應 付 三 個 月 的 煤 氣 費 ， 足 以 應 付 四 個 月 的 水 費 ？ ！ 你 現 在 居 然 為 了 買 這 五 個 怪 東 西 而 花 了 二 百 塊 ！ ” 說 乎 一 想 到 那 麼 重 要 的 二 百 塊 花 得 這 樣 不 明 不 白 ， 胸 口 便 疼 痛 非 常 。
“ 對 不 起 … … ” 海 斯 樣 子 悔 疚 地 低 著 頭 扁 著 嘴 ， 然 後 發 出 帶 著 嗚 咽 的 低 沉 聲 音 道 歉 ， 那 樣 子 彷 如 是 一 位 心 地 善 良 的 小 婦 人 被 人 欺 負 般 委 屈 ， 令 人 看 下 去 不 敢 再 出 聲 大 罵 ， 也 讓 人 覺 得 錯 的 不 是 他 ， 而 是 責 罵 他 的 人 。 這 就 是 海 斯 每 次 亂 花 錢 時 道 歉 的 指 定 表 情 ， 然 而 就 是 這 個 楚 楚 可 憐 的 樣 子 足 以 平 息 嬌 人 的 怒 火 。
“ 別 生 氣 … 深 呼 吸 … ” 說 乎 撫 著 胸 口 深 深 地 吸 著 氣 。 她 盯 著 一 臉 小 媳 婦 樣 子 的 海 斯 而 控 制 著 自 己 的 呼 吸 回 復 規 律 。
可 惡 ！ 每 次 闖 禍 也 露 出 這 麼 委 屈 的 樣 子 ， 害 她 不 好 意 思 再 教 訓 下 去 。
“ 吃 飯 吧 ！ ” 怒 火 上 升 ， 疲 倦 盡 消 ， 肚 子 也 叫 餓 了 。 說 乎 不 屑 地 盯 了 那 些 價 值 二 百 塊 的 “ 天 才 兒 童 訓 練 器 ” 一 眼 ， 然 後 便 走 到 飯 桌 準 備 吃 飯 。
“ 說 乎 ， 你 生 氣 嗎 ？ ” 海 斯 放 下 手 上 的 天 才 兒 童 訓 練 器 ， 乖 乖 地 走 上 去 ， 習 慣 地 為 說 乎 盛 飯 添 菜 。
“ 你 說 呢 ？ ” 說 乎 白 了 海 斯 一 眼 ， 可 是 看 見 海 斯 意 氣 清 沉 的 樣 子 ， 再 不 忍 心 責 備 他 。 “ 算 了 吧 ， 錢 也 白 花 了 。 我 警 告 你 不 要 再 花 錢 買 這 些 無 聊 的 爛 銅 爛 鐵 啊 ！ ”
海 斯 看 見 說 乎 的 眉 目 不 再 緊 皺 ， 心 情 也 開 朗 起 來 。 他 裝 著 小 狗 的 可 憐 兮 兮 請 求 主 人 原 諒 的 樣 子 倚 靠 在 說 乎 的 肩 膀 摩 擦 起 來 。 “ 哦 ！ 我 知 道 了 。 ”
“ 你 別 這 樣 吧 ！ 我 很 癢 唷 ！ 快 停 手 ！ 我 還 要 吃 飯 ！ ” 說 乎 被 海 斯 的 摩 擦 動 作 逗 得 痕 癢 非 常 ， 哭 笑 不 得 。
他 說 的 知 道 － － 相 信 到 了 明 天 他 便 會 忘 記 ， 每 次 亂 花 錢 被 她 責 備 後 ， 他 都 是 這 樣 保 證 ， 可 是 不 足 一 個 星 期 便 重 蹈 覆 轍 。
她 有 時 也 難 明 自 己 為 什 麼 肯 收 養 這 條 不 善 生 產 的 倒 米 大 蟲 ， 而 且 還 肯 讓 雪 花 花 的 鈔 票 給 他 白 白 地 花 掉 … … 究 竟 她 是 不 是 有 問 題 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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