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德好像跟萁慷說了一些說話,但萁慷連他說了什麼也忘記了,他想也想不起來。是遺言吧?萁慷與項格也出席了彼德的喪禮,他們仨是好朋友,精神科醫生的壓力很大,他們是知道的,他們看到的。在高考放榜後萁慷與項格也曾再三叫他不要選擇進修理大心理學,但為了前途和志願,彼德堅決選擇了心理學,萁慷和項格成績一般,他們投考了警察,但萁慷只做了一年多就離開警隊自己開了一間私家偵探社,說是什麼警局的黑暗、理想現實的差別。好朋友去世了,最傷心的是萁慷,他是最後接觸彼德的人,如果他好好相勸,如果他能讀心知道彼德的心事,如果他一直陪伴著好友,彼德就不會自殺,他內疚自己的大意。
項格這一天很少有地穿著警察服裝走入萁慷開的偵探社,說是有工事要商討幫忙。初入警隊時,兩人被編入同一小隊,兩人的合作是無可挑剔的,交給他們的案件無論有多奇怪或毫無疑點,兩人都可在短時間內破案,萁慷的推理與項格的體能是完美頭腦與身體的結合,因此曾有同事不知道是妒忌、取笑還是讚賞地說什麼什麼小隊只要這兩人就足夠了。萁慷的離開是警隊的損失,也尤如斷了項格的雙臂,項格當然也有苦苦地哀求他留下,但他狠狠拒絕了,他說進入警隊是緣份,離開也不代表緣滅,他會繼續與項格合作。事實上,萁慷離開後,項格卻只有十分棘手的案件才會找萁慷幫忙。這次項格說了一件奇怪的事,他說他懷疑彼德的死並不是自殺那麼簡單,項格在驗屍報告中發現彼德頸部的勒痕有兩條,兩條基本上是重疊但由於施力拉扯方向不同令勒痕每邊尾巴也有兩條,他不排除彼德上吊了兩次,但更有可能的是先被人勒死,再把屍體偽裝成上吊自殺,項格還未向上司報告,因為他想萁慷暗地裡查出兇手為彼德的死報仇,萁慷當然答應幫忙,因為他們倆人事實上還未能接受彼德的死。 「我肯定彼德是被殺的。」
事發當晚醫院內夜班當值的醫生護士不多,看了一些資料後,萁慷鎖定了彼德的老護士秀晴最有可能知道一些線索,因為她是由彼德入行開始一直幫助他工作的護士,是管理彼德病人資料的「私人助手」,她一定知道事發當晚那些可疑人物曾進入彼德的工作病房。
《。。。。。萁慷看到了光線,儘管身體十分疲累,但他很努力嘗試打開眼皮。第一線光進入了眼睛,畫面已急速向上拉扯,身體正在極速落下,怎麼會這樣的!?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跌死的。但他看清楚自由落體的那張臉,並不是自己,而是跟檔案上老護士秀晴的樣子一模一樣。一聲巨響,秀晴已摔成肉餅,鮮血把畫面染成一片紅,場面極度血腥。。。。。》
「明明就他比較溫柔,也許……」電話鈴聲響起,把熟睡的萁慷喚醒,來電顯示是項格。萁慷最討厭人打擾他休息,而且現在只是6時,因此一接聽就破口大駡。但聽得出項格的語氣十分沉重並帶點驚惶。項格在電話中說︰「今天不用找秀晴了,她昨夜在35樓的家中的窗台躍下自殺了。」
他們趕到現場,仵工早已清理好現場,但仍可看到四散的血跡,萁慷先是錯愕,當然想起昨晚的那個夢,心中自然寒了一寒,他安慰自己秀晴的死可能只是巧合而已,與惡夢無關。秀晴家中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財物損失,因此警方暫判為一般自殺案件,並無可疑。萁慷心中盤算著下一步,主要線人自殺,他應該如何是好呢?他心中開始亂了,他一亂就難以組織。項格收到電話來電,是一個叫美欣的合約護士,工作時負責聽秀晴吩咐辦理病人登記手續及接聽電話等。美欣在電話中表示她知道秀晴的死因可能不是自殺,並約了項格與萁慷到咖啡店詳述。
美欣表現十分焦慮,她表示自己已經十分無助十分恐懼,才找他們幫手。美欣說秀晴姐死前曾向她表示自己於彼德去世當晚看見一個穿黑衣的男人由彼德房間走出,戴著口罩的黑衣人與秀晴姐對望了數秒,黑衣人斯斯然冷靜離開,後來覺得可疑才發現彼德上吊自殺了,秀晴姐沒有向警方表示見過兇手,因為當秀晴姐當天回到家發現信箱收到一封信,裡面藏有一片刀片及彼德的相片,她知道兇手知道她的地址後,性格變得怕事,因此隱瞞了真相,她只向了好姐妹美欣一個說了這件事,因為她害怕自己終有一日因為洩密成為兇手目標。美欣顫抖地說︰「秀晴不會自殺的!她怕死,怎會傻得走去自殺呢?!一定是黑衣人!是他….一定是他!」美欣愈來愈激動,似乎情緒失控了,精神狀況也開始出現問題,因此項格把她送回家了。
《。。。。。萁慷看到了光線,儘管身體十分疲累,但他很努力嘗試打開眼皮。第一線光進入了眼睛,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光芒,反而是黑喑中帶點紅光。然後是一段記憶變得模糊。再次看到光時,一個黑衣人把一塊塊黑色的磚頭放在桌子上燃起了外紅內藍的火焰,整個空間開始變得混濁,然後是看到一個女人睡在沙發上,樣子倒看不清楚。黑衣人小心翼翼地佈置四周,把窗關上後,萁慷的眼光投回發光的源頭上,那柔和的光由藍變紅,再由紅變橙,直到顏色變得有如正午太陽射進家中的……. 》
萁慷睡得很甜,至少今早沒有接到「追魂CALL」,剛才發的是惡夢?甜夢?在他眼中只是一堆奇怪的夢。萁慷約了項格今天下午再次探訪美欣,一方面安慰她,另一方面為了找到更多線索。他們到達美欣的住所後已經開始感到有點不對路,直到走到門前,就開始聞到令人窒息的二氧化濃煙味道,項格二話不說就一腳把門踢開了。萁慷先是呆了一呆,然後不顧一切衝進美欣的大廳,這些擺設、房子大小、甚至桌子上黑色的東西位置也跟昨晚的夢境一模一樣,是燒炭自殺,萁慷失控地尖叫,並跑向沙發,美欣果然睡在沙發上,而且衣著與夢境是一樣的。美欣已經沒有呼吸,是燒炭自殺?「不!一定是黑衣人做的!是他先殺死了美欣,然後偽裝成燒炭,他實在太仔細了,一定是他殺的!所有人也是他殺的!……」萁慷失控跌坐在地上大叫。項格這時怒了︰「你冷靜一點可以嗎?不只你一個在煩惱,彼德也是我的朋友,我也想查出真相,美欣昨天失常精神有點不能自控我可以體諒,因為他未經歷過,但連你也跟她一樣開始發瘋胡說八道相信什麼黑衣人,你清醒點可以嗎?」這倆人的相處很少會吵架,但這次吵架是因為他倆開始害怕,他們都知道這些死者都是他殺而不是自殺的,但兇手竟然能追蹤到這裡,很有可能是身邊人洩露行蹤,甚至可能兇手就一直在身邊監視他倆一舉一動。然而,萁慷卻比項格更害怕,從未有過的恐懼,因他竟然在夢中看到兇手的一舉一動,他開始發現自己有過人的能力,畢竟連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竟能「看」到兇手殺人過程,此刻的他既興奮又恐懼。但他不敢向項格透露半點自己的過人能力及夢境內容,因為他知道說出來連自己也不會相信自己的說話,而且他想自己了解更多自己的事,因此繼續隱瞞著項格。在兩人沮喪之際,他們無意中發現美欣家中置放著一些親密照片,照片中的男人不知在何處見過,但萁慷一時間認不出,這時項格一眼就認出他,他就是彼德的同事林醫生,他工作室就在彼德的隔壁,但倆人經常發生口角爭執,而且林醫生的性格奇怪之極,動機已經很清楚,先是殺死彼德,過程不慎被老護士秀晴見到,然後殺人滅口,亦只有他最清楚職員的地址資料等,可惜老護士死前曾把事發經過告訴美欣,因此連女朋友也不放過。林醫生好有可能就是黑衣人,原來問題的答案一直徘徊在起點,他們走得太遠了。他們二話不說立刻趕到林醫生的辦公室,林醫生剛好看完病人,項格出示了警員証件後,林醫生示意護士要下個看症的病人再等一會,
「我在工作。」林醫生表示不滿。
「我們也在工作。」萁慷與項格坐到椅子上。 「美欣今早燒炭自殺了。」
林醫生先是呆了一呆,然後眼神有點閃縮「她也死了?」他繼續收拾桌上的文件然後平靜地說「那又如何?」
「她是你女朋友!什麼叫那又如何?這算什麼?」項格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彼德是被殺的。秀晴是被殺的。美欣是被殺的。」萁慷直視林醫生。
林醫生把雙手舉起︰「拘捕我吧………….快!怎麼還不拿出你的手銬拘捕我?你們不是有什麼証據証明我殺人嗎?沒有的話就別阻礙我的時間,病人還在等候。」
萁慷和項格與他繼續抖纏了數分鐘,可惜林醫生只一直帶他們遊花園,他倆問不出什麼線索和殺人的證據,最後更被他趕了出病房。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林醫生對美欣之死的消息過分平靜,好像一切也是他早已知道的一樣。這令項格與萁慷更加懷疑林醫生是兇手,但他們雖要尋找更多的線索。他們花了整個下午到了數個的兇案現場,彼德的辦公室早就被清理好了,而秀晴的家也到過沒有什麼線索,最後他們到了美欣的家,萁慷無意中在床頭的櫃中發現數樽安眠藥,應該屬於美欣而不是兇手的,因為兇手不會這麼大意把「兇器」留下,這下代表美欣應該有服食安眠藥的習慣。這下好了,距離真相又近了一步,因為只要輕微改變安眠藥的劑量,可以令死者死前進入熟睡而且難以被外界的東西影響而甦醒,這樣便可以佈下燒炭而自殺的假象了,而且相信一個精神科醫生絕對有能力得到一些重劑量的安眠藥吧。
《。。。。。萁慷看到了光線,儘管身體十分疲累,但他很努力嘗試打開眼皮。第一線光進入了眼睛,看到穿西裝的男子坐在沙發上,四周十分華麗,估計應該是千多尺的住宅,男子坐在沙發上,左手在翻看著一本東西。萁慷嘗試走近一步,他看清楚了,那男子,就是林醫生。萁慷有衝動想前去打他一頓,但他看到林醫生手上的是相簿,應該是他與美欣旅行所拍下的相片,他哭了,他一邊喝酒一邊哭著看那本相簿。他滿臉紅得像關公,應該是喝醉了。林醫生站了起來,然後左搖右晃地走進浴室。。。。。畫面黑了一黑,接下來的時候,萁慷看到了那天晚上的黑衣人。先是林醫生,然後看到黑衣人,他心想他果然沒有估錯,黑衣人就是林醫生。但萁慷看不到黑衣人的樣子,萁慷看到的黑衣人看打了小格馬賽克一樣,只看到身體輪廓的但看不到樣子等。。。。。萁慷立即上前想制服黑衣人,但身體卻不受控制,根本動彈不得,黑衣人走入浴室後,萁慷看到了林醫生與黑衣人。什麼!?黑衣人與林醫生是兩個人!?。。。。。黑衣人接著用戴上手套的手把正在浸浴的林醫生按在浴缸的水中,林醫生的反抗軟弱無力,是酒醉反應,還是酒被下了藥?黑衣人一直把林醫生按在水中,萁慷卻只能看不能阻止,連叫出來也沒有聲音,直到林醫生沒有反抗時,黑衣人繼續把他按在水中,數分鐘後才放手,林醫生的身體依然潛在浴缸中,黑衣人卻拿起了毛巾,把浴室內濺出到地上、鏡子的水花細心地抹走。。。。。接著是走出大廳把林醫生喝過的啤酒放入一個黑色袋中,然後換上了另一支只有一半的啤酒。。。。。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清理現場,連小小細微的地方也經過他的處理,萁慷看著也心中流出冷汗,因為黑衣人的行為就有如專業的罪犯一樣,把謀殺偽裝成自殺,最後用布把一向走過的地方由內至外最後到門口抹掉自己留下的鞋紋,然後開門逃走,萁慷立即上前追他,但身體仍然不受控制,他嘗試集中精神,畫面就黑了。。。。。》
萁慷睡在床上,天氣不熱,但他滿頭也流著冷汗,是夢?如果所有東西也是一場夢,他寧願此刻往窗外一跳,把自己從虛幻中返回現實。他明白他的下一步,他致電項格,表示林醫生家中有機會發生大事,並相約一同前往。接下來的劇情與之前千篇一律,林醫生「不小心地被自殺」,現場環境與夢中一模一樣,不同的是萁慷這次能活動了。項格已經接近崩潰了,他不能接受三日內三個線人自殺,他開始想放棄了。
「不要再查了。」項格發著脾氣地把手上的文件撕碎。「再查下去只會更多人死,更多人被自殺,再查下去我們也可能會被他殺死呀!」
「我們接近真相了,不能放棄,你不會疑惑為何我會第一手知道林醫生發生意外嗎?」萁慷先是靜了一靜,「我應該有特殊能力,看到兇手殺人的經過。」接著他把他這數天的經歷無一隱瞞地告訴了項格,項格沒有懷疑他的說話,而且到了這刻也不能懷疑了,畢業林醫生的死就是最好的証明。
「我有辦法找出兇手,我們設計一個陷阱吧!」萁慷有信心地道,項格失落恐懼的表情被萁慷感染了,項格開始重拾那團火。他把林醫生的生後事交給其他同事處理,開始佈局捉拿黑衣人。
兩人事先安排了一個女探員卧底Suki,並開始發佈消息指她曾目擊黑衣人的行蹤,知道黑衣人的東西也很多,但就是要警方支付一千萬的懸紅才會提供資料。Suki被安排住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中工作,她的工作地點被數名探員監視及保護,一有危險就立即終止任務並保護Suki,他們知道這次任務不可失敗,因為機會只有一次,他們佈下的局如果失敗了,不只Suki有危險,黑衣人也可能不會再次中計。萁慷與項格首先裝成去調查的樣子走到便利店找Suki,他們知道兇手一定會跟蹤他們,但他們的目的就是想兇手跟蹤,就像用兔子引誘柴狼走進自己的陷阱,然後一下子捉住獵物一樣。當然他們在店中停留了廿分鐘就裝成打聽不到消息一樣地離開了。他們感受到了,雖然到處都是人,但感受到黑衣人就在附近。
「若棋子走進敵方的陷阱,任一棋子都可把它吃掉,這是鬥獸棋的法則。放心吧,我們一定能捉到黑衣人的!」萁慷安慰著項格。
他們倆人各自拿著手槍早就埋伏在便利店內的貨倉中看著閉路電視,項格眼中帶火地回道︰「這不是鬥獸棋,我不是野獸,只有野獸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他是獸,我是玩鬥獸棋的玩家,我一定會把他引入自己的陷阱,然後把他吞噬!」
便利店的客人也不多,一些送貨,一些買酒,一些找東西填肚皮,卻未出現穿黑衣的男人。他們等了一整夜黑衣人還未出現,到了天亮時Suki照道理上應該是要放工了,Suki被安排坐上一架私家車離開到安全地方,等待下一晚繼續的工作,繼續的部署。萁慷與項格依然沒有休息,他倆不斷翻查進入便利店的人的資料作一個記錄,希望找到一些線索。到了第二晚,他們依然躲在便利店內的貨倉中看著閉路電視,陷阱是佈了,但等待獵物過程卻十分無助,他們並不享受釣魚的過程,因為他們此刻不會思考人生道理,更不會談天說地,他們只想快點捉拿黑衣人破案。但今晚似乎亦沒有什麼收穫,他們的工作卻並無停止,繼續記錄來過的客人,查看有沒有重覆出現的人。到了第3晚,他們都超過72小時沒有睡眠了,接近了他們的極限,但他們知道這次只要有一點的大意,在外面工作的Suki就會有危險了,於是他們開始定下更表了,一個人休息一個人看閉路電視,只要一有不對路的時候一定要把對方喚醒。項格先睡著了,萁慷看著閉路電視,期待夢中的黑衣人出現,可是他太累了。
《。。。。。萁慷看到了光線,儘管身體十分疲累,但他很努力嘗試打開眼皮。第一線光進入了眼睛,看到了Suki在收銀櫃前收錢。接著的是,萁慷看到了黑衣人走入便利店,萁慷知道就是這個機會去拘捕他了,但他動彈不得,他說不出聲,只能看見,只能看到Suki那自然的表情,只能看見黑衣人把手放入外套內則,只能看見黑衣人拿出左輪手槍。。。。。這時萁慷知道事態嚴重,他立即集中精神。。。。。》
萁慷手腳能活動了,他看到身旁的項格熟睡中,他踢了他一腳也不醒,沒有時間了,黑衣人要開槍了!萁慷立即打開貨倉的門到達便利店。他看到地上的鮮血,知道已經太遲了,Suki的頭部中了一槍倒在地上,收銀機內的現金被拿走了,可惡!應該是偽裝成打劫。他追了出便利店。
《。。。。。黑衣人跑了出便利店,就一直向右跑,他經過了幾間酒吧,撞倒了一名外籍男人。。。。。》
萁慷跑了出便利店,就一直向右跑,他經過了幾間酒吧,看到一個倒在地上的外籍男人,然後跑進了一間酒吧。
《。。。。。黑衣人跑進了一間酒吧,是播著Lady Gaga的Poker Face,但沒有停下,他向著酒吧的後門跑去。。。。。》
酒吧播著Lady Gaga的Poker Face,萁慷沒有停下,他向著酒吧的後門跑去,他跑了出那個後門,眼前是一條沒街燈後巷,他知道黑衣人一定躲在這裡的。萁慷拔出了藏起來的左輪,已經準備槍戰,一打一,應該公平吧。萁慷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後巷的盡頭,小心地檢查黑衣人有否躲在後巷大型雜物後面,直到走到後巷的盡頭,他已經清楚感覺到黑衣人的氣息了,儘管自己體力不堪,但距離真相,只有一步。將軍了。他一下子轉身,他看到了一個人,瞬間把左輪指向自己的前方開了一槍,萁慷清楚聽到了槍聲,他看到了鏡子,卻沒聽到玻璃的碎裂聲。
彼德好像跟萁慷說了一些說話,萁慷終於想起了,彼德說萁慷有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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