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那天,他跑了出去舞台,拿起了咪高峰,就清唱起來......
『他靜悄悄地來過,他慢慢帶走沉默。』
低中最後一年,他們不覺意就悄悄地走在一起,成為了班上第三對受同學祝福的戀人,那時如此幸福無邊。日覆一日地相相對對,午膳,下課他們總是不分開,每天的學堂對他們來說,是對感情的滋潤;每天下課的分別,是他們的秋天。
『只是最後的承諾,還是沒有帶走了寂寞。』然而有一天,他告訴我,明天是她的生日,已經約好了要香港最熱鬧的地方逛街,食飯,看他們都想看的電影。那天下午回來,只餘他一個人回來。然而那時候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喂,你好,我是學校的老師,你女兒....』一個老師看錯的身影,決斷地給了電話雙方的父母,了結這一個多月的感情。在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我們愛的沒有錯,只是美麗的獨守太折磨。』那一晚,他不願離開學校。我陪他呆坐在班上,久久才開口。『她說無所謂。』他說,老師告訴他,女孩聽見了要給電話父母,果斷地分了手。我才明白,每一對好好的戀人,不一定都是對方躺在床上,每夜都深想的那一位。『只要能在夜裡,翻來覆去的時候有寄託。』......
『等不到天黑,煙火不會太完美。』曾經有一句話說,愛情需要經過波折才能使它完美,一塊寶玉亦要受過無數的鵰磨,猶如煙火永遠在天黑時才顯得璀璨。
告別中三的最後回憶,是馬上來臨的期末考,然而在這個緊張的時候,他還是常常沒有回來學校,於是我給了他一個電話。『你的學習進度怎麼啦?要幫幫你嗎?』輕輕的問道。『嗯,我下年去別的學校讀書去。』他破口就說出了。
『回憶燒成灰,還是等不到結尾。』我問他,你捨得嗎?他沒有答我,只是沉默起來。我想,他的離開,是為了忘記一段不應該擁有,會令人悲傷的回憶。他期望的溫馨,卻永遠也等不到。他和她,最開心的日子,成為了最後的哀歌。『她曾說的無所謂,我怕一天一天被摧毀。』她小女孩經不起一時的風浪,掉下了一把教人心醒的利刃。
『等不到天黑,不敢凋謝的花蕾。』當他唱到這,眼淚掉下來了。
他想把最美的回憶,留在這一所平平無奇的學校裹。他想把含苞待放的花蕾留在女孩最開心的時候才盛放。這一切一切卻再也沒可能發生,可能只有在女孩生日的那一天晚上,才能夠把一切都放開。
『綠葉在跟隨,放開刺痛的滋味。』所以,男孩只能夠離開,讓一切都放在那真空的保鮮盒子裹。把一切幸福的事都掉進去,永遠永遠地收藏在他的心底裹。
他說。
一個人的過去,不是由自己來決定。一個人的未來,不是由別人來決定。
我問。
離開了,你會後悔嗎?
她說。
無所謂。
『今後不再怕天明,我想只是害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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