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獵人(最終修正版)28
這三天對夏洛特來說是悠長假期,雖然自己奉命監視菲絲,不過這個工作並不辛苦.
菲絲被告知三天內什麼都不用做,其實什麼都不用做,換句話說,就是什麼都可以做.
天使米歇爾和夏洛特吃完東西,一小時後,三人並排坐在實驗室的全息屏幕前面,屏幕正在播放電影"驚情四百年"(Bram Stoker's Dracula).
這個電影是夏洛特提議的."驚情四百年"是吸血鬼電影中最經典的一部,甚至可以說,沒有"驚情四百年",就沒有後來百花齊放的吸血鬼電影文化.
雖然夏洛特是動漫迷,但是這種骨灰級經典電影,似乎也很合夏洛特的口味.
米歇爾和夏洛特坐在兩側,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影.菲絲夾在中間,多少覺得有點無奈;不過,菲絲很快就沉浸在電影劇情裏.
經過漫長的鋪墊,電影終於播到高潮,男主角德古拉含淚劃破胸膛,要餵他的宿世情人米娜飲用自己的血液,這樣,米娜就會變成吸血鬼.
對於菲絲來說,吸血鬼這個種族雖然是殺她父母的仇人,不過菲絲並不反感電影的主角,一來這些角色都是由演員演的,二來,這個由小說改編的電影劇本,也確實相當精彩.
正如一些科學家看科幻電影會不斷挑毛病,菲絲對於"驚情四百年"這個電影,也察覺到虛構情節與現實不符合的地方.
"電影裏說,人類飲用吸血鬼的血會變成吸血鬼,但實際上,這是錯的."
米歇爾在菲絲旁邊附和:"沒錯,吸血鬼並不具備同化人類的能力.他們只能透過與同類結合生育後代.不過,吸血鬼的血並非對人類無害;恰恰相反，牠們的血，是這個地表上最恐怖的'跨維度生物毒素'.
"所謂'血奴',本質上百分之百還是人類，但因為各種原因，主動或被迫飲用了吸血鬼的血。那種血一旦進入人類的胃，裡面的暗物質代碼就會像病毒一樣，強行修改人類的大腦突觸."
"結果呢?"夏洛特問.
"結果就是徹底瘋掉。飲用過吸血鬼血的人，生理構造沒變，但精神狀態會瞬間退化成類似瘋狗症（狂犬病）的重度患者。牠們會失去語言能力、流涎、眼球充血、對光線和聲音極度敏感，並且擁有瘋狂的撕咬攻擊性。更絕望的是，這種精神破壞在三維醫學裡是完全不可逆的。一旦變成血奴，就再也變不回正常人.
"那是因為低維人類的大腦，根本承受不住高維暗物質的信息熵衝擊。飲用吸血鬼的血，就像是把一萬伏特的電壓直接接在你們只有五伏特的家用插座上，大腦神經當場就被燒焦了。這些'血奴'會瘋狂攻擊同類，純粹是因為牠們體內的細胞在極度渴望下一劑吸血鬼血液的毒品灌溉。牠們不是吸血鬼，牠們只是被吸血鬼當作一次性消耗品的'活體瘋狗大軍'."
聽完米歇爾的說明,夏洛特和菲絲你眼望我眼.她們當然知道什麼是血奴.只是從來沒有想過,血奴的轉化原理可以如此科學地表述.
菲絲注意到,米歇爾剛才說到一個點:活體瘋狗大軍.
菲絲回想起,自己的同居拍檔西流士曾經說過,吸血鬼不會跟人類結盟或者合作.
為了把人類變成自己的牲畜、源源不絕的食物來源,他們不惜用人工生命作弊,甚至把人類推上戰場作為瘋狗炮灰,用完即棄.
菲絲甚至開始腦補,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一些無辜的人類被吸血鬼抓走,然後被強行灌下毒血,最後當場發瘋的畫面.
這個時候,米歇爾又開口:"我想起一件事,挺有意思;雖然愚蠢,但是有意思."
夏洛特問:"什麼事?"
米歇爾說:"吸血鬼用人類血奴作為武器,不過這不是精心研究的結果,而是源於一個意外."
菲絲和夏洛特再次你眼望我眼.看來這一次,天使又有爆炸性信息要告訴她們.
天使繼續說:"那是一段我們埃洛希姆（Elohim）在觀測史上記錄過的、最愚蠢的黑歷史。歷史上的第一個血奴，根本不是因為戰爭，而是因為一個白痴女性吸血鬼的'戀愛腦'.
"很久以前，有一個位階很高的女性吸血鬼，瘋狂地愛上了一個普通的人類男性。但那個男人根本不愛她，一心只想逃跑。那個吸血鬼王女簡直是戀愛腦末期，她認為只要讓這個男人飲下自己的血，讓他的肉體對自己的血液徹底上癮，男人就會因為戒斷症狀而永遠留在她身邊，再也離不開她."
"那……結果呢？男人留下來了嗎？"夏洛特瞪大了眼睛.
"留是留下來了，但留下來的是一隻瘋狗.那個白痴公主根本不懂高維代碼的排他性。她高估了人類大腦的承受力，強行灌下去的暗物質血，直接燒毀了那個男人的前額葉與神經系統。男人沒有變成對她百依百順的情人，而是當場發瘋、流著口水、變成了一個只會撕咬同類的狂犬病重症患者.
"這就是'血奴'的誕生。那個戀愛腦吸血鬼不僅沒有得到愛情，反而親手創造了一種把人類大腦燒壞的'跨維度毒品'。後來，吸血鬼高層發現了這點，牠們覺得這個失誤雖然荒唐，但這群因為毒癮發作而戰鬥力暴增、對吸血鬼言聽計從的'瘋狗人類'，簡直是最好的前線炮灰。於是，牠們開始大量製造血奴，把這當成了戰爭武器.
"至於這場作為一切源頭的失誤,在吸血鬼的歷史上,被命名為'伊萬的生命詛咒',因為那個白痴吸血鬼愛上的男人,名字就叫做'伊萬'."
菲絲遠在千里之外,跟米歇爾和夏洛特準備啟動身體裏的"愛麗絲".菲絲離開家裏的當天早上,西流士剛剛起床,便發現菲絲不在家.正疑惑,西流士拿起手機,看見菲絲傳來的訊息,說自己去了修道院靜修.
對方在訊息裏說自己需要休息.西流士心想:菲絲這幾天照顧自己和妹妹,的確辛苦了.所以他沒有追究對方突然離開,也決定今晚的巡邏任務將由自己獨自負責.西流士回了訊息:'明白了,菲絲,自己小心.'
西流士回完訊息,望向妹妹妙麗的房間,房間的門是打開的,房間裏空無一人.或者是杞人憂天,西流士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這幾天,妙麗愁眉苦面,但又不肯講發生什麼事.是身體出現問題?還是在學校被欺負?身為哥哥的西流士,竟一概不知.
冒著被妹妹討厭的風險,西流士給妙麗傳訊息:'妙麗,你在哪裏?'
幸運的是,妙麗很快回覆了:'我只是去外面散步,買點東西,天黑之前就會回來.'
西流士看了訊息,鬆一口氣.
同一時間,妙麗路過海邊,手上提著裝有剛剛買的零食的購物袋.妙麗收到哥哥的訊息,很快便回覆了.把手機放回袋子裏,抬頭一看,發現海邊聚集了很多人.原來海邊不知何時停泊了一艘龐然大物,人們都在好奇地指指點點.這東西體積大得驚人，簡直和那些幾十萬噸級的頂級豪華郵輪不相上下，光是長度就橫跨了半條海平線，把後面的幾棟摩天大樓都擋去了大半。
但只要多看兩眼，就會發現這東西的氣質實在太過詭異。平時看到的郵輪，不是一層層像公寓一樣的白色客艙陽台，就是花花綠綠的遊樂設施。但眼前這艘龐然大物，整個船身呈現出流線型的銀灰色金屬質感，沒有傳統的舷窗，只有幾道泛著微弱螢光的幽藍色幾何線條，從船頭一路延伸到沒入水中的船尾。
那形狀，與其說是航行在海上的郵輪，不如說更像是剛從某部科幻電影裡飛出來、暫時降落在海面上的科幻宇宙飛船。
它那光滑得沒有任何接縫的外殼在陽光下折射著冰冷的光芒，流線型的弧度帶著一種超越現代工業的美感。船體兩側似乎還有著巨大的、類似推進器或重力穩定翼的流線構造，前端微微揚起，彷彿下一秒這艘巨物不是要駛向太平洋，而是要直接擺脫地球引力，垂直衝向外太空的星河。
周圍甚至連平時海面該有的浪花拍擊聲都沒有，它就那樣安靜得詭異地懸浮（或者說停泊）在水面上，散發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科幻感。
"現在的富豪度假船，設計得真是越來越浮誇了."
妙麗聽見身旁路人對"宇宙飛船"的評論.
"大概又是哪個中東土豪或者科技巨頭搞出來的最新概念大玩具吧？畢竟這個年頭，什麼概念超跑、概念遊艇早就層出不窮了，有錢人的審美凡人搞不懂也正常."
反正妙麗滿懷心事,面對這個龐然大物,雖然也不是不好奇,可這個時間卻沒有心思去深究,只是停留了大約一分鐘,便踏上回家的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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