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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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TH LESSON死神學院 II ~ (11) 分類: 貨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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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幕

賴比瑞亞、賀卡斯打開門,正要出去,卻看見外面站著一個小女生。賴比瑞亞驚道:「希普萊?」希普萊是賴比瑞亞的使僕魔,種族是Cherubim,一種天界生物,目前化為人形,跟隨賴比瑞亞上學。賴比瑞亞又問她怎麼會來?希普萊道:「我擔心大人你又做惡夢,所以…」賴比瑞亞忙打斷她:「唏!」賀卡斯看了看賴比瑞亞,又看了看希普萊。賴比瑞亞道:「做惡夢就做惡夢囉!有何出奇,妳無需特意來看我。」希普萊又問:「天色尚早,大人要往哪裡去?」賴比瑞亞道:「既已醒來,便出去逛逛。妳回宿舍去吧!還有別叫我大人,叫我哥哥。」希普萊小聲道:「知道…」趕走希普萊後,賴比瑞亞、賀卡斯步出宿舍,走到花園,看見一名紅髮女生,他們認得那是當時在諾亞方舟上,跟他們分享一個包廂的海倫。海倫的左臂跟右腳上包著繃帶,可見是在新生格鬥受的傷還沒好。她雙手捧著一個人頭大的水晶球,貌似自言自語:「我們晚點再聊,拜拜,梨花。」賴比瑞亞、賀卡斯面面相覷,走近海倫。賴比瑞亞問:「妳怎麼跟水晶球說話?」海倫道:「與你們無關。」說完便走開,不理他們。賴比瑞亞嘀咕道:「好奇問問而已,怎麼如此拒人於千里。」賀卡斯道:「算了吧。」

話說神.取零剛踏入家門,便看見梨花正用圓光術跟海倫說話,海倫的傳影說完拜拜後便消失了。梨花一回頭,便看見神.取零:「零叔!下午好!」神.取零笑道:「我從山下玄武觀拿藥回來了,現在給妳熬藥去。」說完便要進廚房,梨花把他叫住:「零叔,我∼快悶死了∼∼」神.取零道:「要我到山下給妳買話本看嗎?」梨花面露慍色:「不要!零叔,你聽我說,帶我到桃花源去玩玩吧∼」神.取零馬上拒絕:「不行,妳身子弱,不能適應外界的空氣。」梨花道:「就是因為我身子弱,所以才該多些活動啊!」後來,梨花苦求再四,神.取零心想:這丫頭長期臥床,雖說是在仙竹海,但也跟坐牢差不多。仙竹海是世上難得的清淨之地,其實桃花源也是;讓梨花去桃花源住住,應該是有益無害的。神.取零道:「好,但妳要聽我的話,不准亂走,我叫妳別做的妳別做。」梨花笑道:「知道∼∼」

桃花源,位於精靈界東部,是個隱世之鄉。顧名思義,是被一片桃林包圍的小部落。雖然都是清淨之地,卻跟仙竹海不一樣;仙竹海所在的架爾克里夫山,除了海拔較高之處人跡罕至,山腰以下已發展為遠近馳名的旅遊景點。桃花源的外圍有結界張開,只有在每年的雙陽之日(9月9日)會稍微減弱;這天,外來者可以進入桃花源。一般而言,桃花源的居民不會外出,他們對外來者也是說這裡的事「不足為外人道也」;對精靈界的居民而言,桃花源就接近一個都市傳說。

話說徨.邪刃也在雙陽之日帶著妻子蓓.司狼來到桃花源。徨手上有一本古籍,是他已故的父皇,闇夜邪王留給他的,上面記述了桃花源的情況:「…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徨、蓓剛踏入桃花源,就知道古籍上所言非虛。徨笑道:「有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可以在這裡住一輩子。」當然,只是一瞬間,畢竟他還有很多事未完成,可不能在這裡呆一輩子。蓓也笑道:「當然,在這裡住久了,便開始想念外界的聲色犬馬了。」二人漫步十里桃林,沒想到這裡人跡罕至,竟也被人撞個正著。

一個小女孩衝撞蓓,她和蓓也跌坐在地上。小女孩向蓓道歉:「對不起!」蓓笑道:「不要緊。」神.取零趕到女孩身旁,道:「梨花!就叫妳不要跑那麼快!唔?啊,徨.邪刃!蓓.司狼!好久沒見啊!」舊同窗重逢,這幾個人在附近找了家酒肆,坐下來閒聊。蓓好奇地問:「梨花,是你女兒嗎?零?」神.取零笑道:「啊,才不是!要說的話,算是鄰居兼師妹?我現在住在仙竹海,跟竹林賢者們一同修行。梨花的父母幾年前把女兒送來養病;梨花很好學,賢者們都願意教她東西。是說,真沒想到還能看見你們,徨,天劫時你消失,我們還以為你已經…」徨苦笑道:「說來話長。」接下來,徨告訴神.取零自己失去知覺九年,然後在森林裡醒來,碰上提雅美女神;女神幫助失憶的他找回自己,接著又失去知覺;再醒來後便身處微安湖畔,剛好蓓正住在湖中心的銀竹莊。整件事非常神奇,就像做夢一樣。神.取零問:「你怎麼知道你看見的就是提雅美女神?」徨道:「我給我的部下形容我所看見的,他們說那是女神,我就信了。畢竟我又不認識精靈界的神明。」

這時,梨花插了個嘴:「零叔!我們還要趕路去崑崙山!」神.取零責備道:「沒禮貌,說著要走!我還在跟徨叔他們說話呢!」徨問:「你們去崑崙山做什麼?」神.取零道:「是這樣,我們聽說崑崙山有一種蟠桃,有神奇的功效,能醫百病,又可讓人長命百歲。我想如果讓梨花吃了,說不定她的病便從此好了,所以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徨道:「真有那麼神奇?反正我跟蓓都是出來旅行,你說的崑崙山我們不曾聽聞。我們陪你們一起去!」

話說影.苗栗把兒子交給灰雪照顧,非常放心,於是每天都在找人。這天他來到精靈界一個叫帆船灣的地方,帆船灣是魔族的聚居地,這些魔族都是天劫之後,因為國家被消滅而到來避難的。影很快找到他想找的人:一個白髮女子,年約三四十。影找到她時,她正在水果攤買水果。老闆跟她似是相識,笑道:「奈姐,妳又來了!來,妳的蘋果!十年來妳總是買同樣的東西,我已給妳預備好了。」奈姐伸手接過,道:「謝謝你。」老闆道:「路上小心。」影知道,奈從小便有眼疾,大概現在比小時候更嚴重了。奈撐著盲公竹,緩緩步行回家,絲毫沒察覺影在跟蹤她。奈進屋後,影沒跟著進去,只在窗外看著。奈放下蘋果,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影這時看見屋裡牆上有個相架,相裡是年輕時的奈,手上抱著一個小嬰兒。影心想,當年奈把孩子交予他,但他卻把孩子轉交給自己的媽,完全沒有盡父親的責任。後來,賀卡斯的祖母死了,賀卡斯才跟了影。他真是個渣,只想到要找美,找MIKO。他一點都不愛奈,卻還是跟她結婚了,就這樣拖累她一生了。只能說,奈和他,當時都不成熟。後來,奈下定決心離開他,離開孩子。她已經對他完全死心了吧,他也不好再去打擾對方了。影這次過來,只是想確認她是否安好,他已得到答案。看過故人,影想在離開永無島前,進店裡吃點東西,座上之客,偏有兩個是舊相識:一個名東方.雪,一個名聖路.法得。

東方.雪雖是女子,但行為粗魯;此時大概是被惹火了,邊跺腳邊道:「山長水遠來到這個島,竟然食詐糊!」坐在她身旁的金髮男─聖路說:「反正妳都是去偷別人的東西,偷不到,就當積陰德唄。」東方.雪說:「你不喜歡我偷死人的東西,這次我偷的是活人的東西好嗎?」聖路說:「錯,我是不喜歡妳偷東西,不管是活人的,還是死人的!」東方.雪笑道:「偷東西是我老本行,要我金盤洗手?可難了!除非你養我?」聖路沒好氣:「妳捩橫折曲,強詞奪理!」一回頭便看見影:「喂,真巧!」影目前在做情報收集的工作,聖路曾經是他的同行。影笑道:「在附近探望故人,我正要走了。」他走近聖路,聖路讓他坐在自己對面。聖路說:「東方…咦?人呢?」東方.雪不知何時離座;聖路東張西望,看見她拉著一個青年走過來。

聖路喃喃道:「今天是怎麼回事,熟人碰完一個又一個?」看來聖路認識那青年,他向影介紹道:「影,這位是瑪拉斯.彼爾森。」影向對方打招呼:「你好。」聖路又說:「別看瑪拉斯樣子年輕,其實我們三人歲數加起來都沒他大。」原來這銀髮赤瞳的瑪拉斯,實際上是個已幾百歲的妖族。影不是個沒見過大場面的人,倒不以為怪。聖路問瑪拉斯:「最近在做什麼?」瑪拉斯道:「沒有,到我這般年紀,身邊人一個個的走了,剩我一個老不死,不過在捱日子罷了!」聽了這話,影不知該說什麼;而聖路則毫不介意,向瑪拉斯提議:「既如此,不如隨我跟雪一同旅行,我們將會到妖精界去,是你的家鄉呢!」瑪拉斯道:「我沒所謂,只要你們不嫌棄我是個礙事的老廢物就好了。」聖路、東方.雪道:「怎麼會嫌棄。」

提起妖精界,影想起了公主殿下來。對影而言,公主殿下是白月光,在他心中有特殊的地位,然而,他已經再沒有跟她在一起的意願了。影此時心中是似喜非喜,似悲非悲。東方.雪道:「去妖精界的話,有機會碰到我哥。」影不解:「妳哥?」東方.雪道:「對,我哥東方.冥,如今不知他在妖精界哪一處風水名穴活動?」聖路不屑地:「妳跟妳哥手腳都不乾淨!」東方.雪有點不滿:「什麼嘛∼正所謂錢財身外物,人都掛了,留下的值錢東西理應給在世的人享用,不是嗎?我哥說了,『那些在生時瘋狂搜刮民脂民膏、用以裝裱那金雕玉砌的地下皇宮;腰纏萬貫,經營半生所得來的錢財最後還不是歸於塵土?』『聽說這國家古時候還有人殉,就是將成千上萬的可愛美眉先殺後埋或是活生生關進洞裡?那可不行,我啊,最討厭浪費了,我認為天下所有沒人要的美女都該配給我以建立後宮。』『我啊,打從心底反對用肉彈兵器與長平公主來殉葬這種爛事。』」聽到這裡,影對東方.雪哥哥有了初步印象:正直善良又幽默,雖然不太守規矩,但有自己的原則。因笑說:「妳哥說的不無道理。」

當東方.雪正喋喋不休時,瑪拉斯開始讀報。面向眾人的一篇報導,是妖精界首都的一座天主聖堂被「神龍會」炸毀事件。「神龍會」是一個能人輩出的集團,所有成員皆會使用妖術─他們稱之為「大地的守護精靈•神龍賜予的魔幻法力」,也就是大地之中流動的力量;神龍族將「神龍」視為一有自我意志的「天罰神」,祂能賜予神奇力量、使人幸福,也能引發災難、摧毀人的生命。「神龍會」以毫無雜質、原始的妖精界信仰自居,排斥其他信仰,尤其是從天界「維佐柏絲」泊來的父神論;並仇視向第七重天聖堂放低姿態、卑躬屈膝的井亞家族,甚至意欲推翻之。東方.雪似乎很開心:「死人的身外之物有咱們接收;活人的不義之財也有人包辦了。最近在妖精界冒頭的那個『洪吉童』,真和我們是同路人。」影不解:「洪吉童?」東方.雪說:「我哥寫信告訴我,妖精界很多富戶官家都被她下手過,這洪吉童專門打劫貪官污吏和土豪們的不義之財,分予窮人。難得她不畏強權,鋤強扶弱,真有種!」事不關己,影隨意附和道:「也是呢。」聖路稍作思考道:「雖然是個賊,卻是個義賊;叫洪吉童嗎?也算是個值得敬佩的人。」

待 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