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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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29 分類: 貨倉

 


 

F u n e r a l
BY 死神milano

人物簡介:

刑藝

本故事的男主角。無心向學的會考生,預計以自己的成績不足以繼續升學,故開始考慮其他出路。後來成為遺體化妝師。

龔葒

遺體化妝師,父親經營殯儀館。個性嚴謹務實。已離婚,有兩個女兒。是個美女。

徐娸淇

父親與龔葒的父親是同行,會稱龔葒為「葒姊」。個性外向的十九歲女生,看不起沒有「背景」的刑藝。

范迦倩

刑藝的同班同學。成績優異,而且是個一級棒的美女。

*故事背景地理參考:
香港公開考試中所出現的虛擬城市─「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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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路

  這是香城東區一所中學的禮堂,爭分奪秒的地理考試正在進行。

  「各考生尚餘五分鐘的時間,請檢查考卷試題有否做遺漏,以及有否貼上所有條碼。」監考人員宣佈著。

  一名男生剛剛完成了試題,隨即放下了筆。

  「完成了。」他輕聲告訴自己,「得把考卷摺疊整齊。」

  男生把所有紙張從桌子上拿起,並疊成一疊。

  當他把考卷往桌面放的時候,卻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放在桌子右上角的准考證給推了出去。

  准考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前方的座位的下面。

  男生看到坐在自己前方的那個長髮女生迅即彎下身子,拾起了他的准考證。

  「該死!」男生不禁暗罵了一句。

  「時間到了,各位考生請停筆,現在會有監考人員來接收你們的試卷。在監考人員再有宣佈前,請保持安靜,以及不要執拾座椅下的東西。」說畢,在場的三名監考員便開始逐一接收考生桌上的試卷,整個過程大約花了五分鐘。

  「各位考生可以離場。」

  之後,眾考生執拾好自己的物品,魚貫地離開禮堂。

  「哪,准考證還你。」未等男生開口,坐在他前面的女生已經主動把准考證遞向他。

  男生看見女生的臉,頓時愣住,「范……范迦倩同學?」

  他似乎認識那個女生。

  「真巧呢,藝。」范迦倩微微一笑。顯然,男生的名字便叫作刑藝。

  刑藝接過准考證,道:「謝謝。」二人一同步出禮堂。迦倩瞧瞧手錶,已是中午,於是問刑藝:「不如一同吃午餐?」刑藝道:「好。」表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心裡樂開了花;香城杏壇中學五年級A班的范迦倩同學,人聰明,長得美,性格又好;古典小說裡是怎樣形容的?「臉若銀盆,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刑藝與迦倩並行走著,時而忍不住側頭多看女神兩眼。二人出了校門,過了馬路,經過一座四層停車場,從側門進入街市,最後穿過一扇門到購物商場。乘電梯上二樓,經天橋從商場東翼到西翼,二人進了一家漢堡包連鎖店。刑藝找了張桌子,坐下來守著,讓女神先點餐,之後自己再去。刑藝端著食物,在迦倩對面坐下來。在刑藝眼裡,女神連吃東西的樣子都是優雅可愛的。迦倩啜了口橙汁,問:「對考試有信心嗎?」原想回答「有」,可這卻是違心之言;刑藝支支吾吾,惟道:「沒有,我想我唸不上中六了。」迦倩道:「是嗎?那,你有何打算?」刑藝如實答道:「還未曾想過呢。」之後,迦倩提起她考完試後會到日本旅行。完全不想談論考試、放榜和出路的刑藝,非常樂意陪女神說旅行的事。

  二人吃完東西,便起身離座。正要出去,刑藝與一個穿運動衣,揹背囊的短髮女生迎頭相撞。只聽咚的一聲,一串兩根的鎖匙掉到地上,其中一根較另一根短些,匙柄是漂亮的櫻花圖案。刑藝拾起鎖匙,交還給女生,並道了歉。女生點點頭,隨後進店去,找回她的同伴。這一段小插曲,刑藝以為不足為記,沒有放在心上。

  轉眼已是放榜日,刑藝回去母校取成績表。除視覺藝術一科外,其他科目都只考了個E,就是僅僅合格而已。隨後幾天,刑藝無事可幹,足不出戶。平日父母上班,早出晚歸,跟刑藝見面不多;到了週末,父母不需早起,通常會留家裡與刑藝一同吃中飯。這天,父母因見兒子無所事事,便說:「你到底想怎樣?難不成天天坐家裡等運到?你畢竟五科合格,若想繼續唸書,便積極些去找學校;要不,便正經去找工作吧!」刑藝聽了,只唯唯諾諾。吃完飯後,刑藝回自己房裡,聽見電話響,於是接聽道:「喂?」對方道:「是我,龍仔。」龍仔,是刑藝在校內的死黨。龍仔問:「我在你家樓下,我可以上來嗎?」刑藝道:「我爸媽在家,不太方便。也許我下來和你一同到商場裡逛逛?」龍仔道:「好。」刑藝掛線後,跟父母說一聲便出去了。

  刑藝和龍仔走進購物商場,商場二樓有家模型專門店,店裡十分寬敞,模型種類也多。二人邊逛邊談話。龍仔問:「放榜後,你會唸書還是工作?」刑藝收斂原本臉上的笑容,道:「怎麼,人人碰見我都只會問我這件事。」龍仔道:「畢竟你早晚都要面對嘛。其實你視覺藝術科成績好,何不考慮從事相關職業,或者報讀進修課程?」刑藝冷笑道:「視覺藝術科是我的興趣,我可不想拿它當職業。我畫漫畫,作品內容少不免要迎合讀者,迎合市場;我畫設計圖,萬一遇上客戶不買帳,給氣受,到底是吃力不討好。我喜歡自由地畫我想畫的,最煩被人指指點點。再說,讓我報讀課程,即是要花錢了;既要花錢,爸媽又不給,即是我得去做兼職了;既去做兼職,倒不如索性打一份長工。半工半讀太辛苦,我可不想弄得自己連丁點人生樂趣都沒了。」聽了死黨這一車話,龍仔懶得再說:「OK,你的人生你做主。」

  刑藝仔細想過,他希望找到一份月入不低,無需特定技能,有在職培訓;最重要一點,是無需應酬活人(?)。在家裡閒來無事,刑藝打開電腦,漫無目的地上網,隨手點進一篇文章,讀著讀著,有四個字映入眼簾:

死 人 化 妝

  這時,刑藝腦裡冒出了靈感:遺體化妝(死人化妝),不就是一份完全滿足他要求的工作嗎?不過,遺體化妝屬於殯葬業,因為他家裡人無一從事殯葬業,所以完全不了解。刑藝抱著一點希望,搜尋殯葬業或遺體化妝相關的資料,結果找到半年前的一篇專訪,受訪嘉賓是香城殯儀館的駐場化妝師,龔葒。專訪提到,香城七間殯儀館,遺體化妝師一般由熟人擔任,行頭非常窄;然而,這位龔葒小姐卻認為,遺體化妝跟其他工藝,如陶器、木工和紡織等無分別,既要保留,就必須傳承。如果有行外人想入行,只要條件適合,她願意收他為徒。至於怎樣才算條件適合,龔葒小姐表示她自有一套方法測試應徵者。雖然這是半年前的專訪,但刑藝仍然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一個機會。

待 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