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滿紙荒唐言 道不盡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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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十年過去。
這些年間，玄宗皇帝去世，明宗（姚原．希）繼位。
司馬家三女初長成。一如其他大家閨秀，年過及笄，司馬智開始為她們張羅婚嫁。
三人當中，螢最早出嫁，對象是與司馬家相配的官家子弟，更難得是二人兩情相悅。
倩、菸兩姊妹在司馬家長到雙十年華，皇都之內，無人不知她們花容月貌、才藝出眾。
十五歲時，二人已因為能歌擅舞，常常受邀入宮演出。
我們的故事在一個炎夏永晝開始。
倩、菸如常在羽霓堂排演舞曲。羽霓堂是司馬智在府內開闢一個院落，供兩姊妹居住。
二人排演時一般不會有人打擾，小廝丫頭即使是路過偷看，也知道保持安靜。
但今天卻罕有的例外。
「妳們在幹什麼？不用工作嗎？」
「嚇，月媚姊姊！我、我們馬上離開。」
月媚把摸魚的丫頭趕跑，便進入羽霓堂，行禮道：「菸姑娘，倩姑娘。」
倩、菸停止演練，問：「月媚姊姊，有什麼事嗎？」
月媚道：「螢姑娘回來了，還帶來手信，讓我來叫姑娘們去嚐嚐。」
菸問：「螢現在在哪裡？」月媚道：「她就在瑤少爺屋裡等著妳們呢！」
二人聽了，馬上起身，前往瑤哥屋裡。途中經過庭園，倩將小彥抱起，帶牠一起走。
到了瑤哥屋裡，螢正與瑤談話，桌上擺放了草莓，鮮紅水嫩，用一個玻璃缸盛著。
螢見二人進來，開心的起身：「小菸，小倩，好久沒見！」
菸笑道：「我們上次見面是在元旦。妳啊，平時就該多回來看我們才是！」
瑤笑道：「妳這傻瓜，螢妹妹嫁到張家，當家主母，自然要忙著打理家務的，怎麼能跟以前一樣，有空跑回來找妳們玩？」
螢道：「來，嚐嚐這些草莓，是自家田莊種的，這年收成不錯，所以送些給妳們吃。」
眾人圍著桌子坐，邊吃草莓邊談天說笑（倩：有好東西，當然少不了我家小彥的份）。瑤打趣問道：「螢妹妹好福氣，嫁得佳婿，什麼時候輪到兩位妹妹？」
菸笑道：「我都想嫁個如意郎君，可惜遇不上。螢跟她夫君不是在元宵燈會認識嗎？所以我今年也仿傚她去了，想碰碰運氣，不過，可惜哪∼」
瑤笑道：「傻子，說什麼話，明明是妳去元宵燈會只顧猜燈謎、玩遊戲拿獎品，根本沒把心思放在交友上吧。那時拿到的獎品，除了吃的，不是還堆積在羽霓堂裡嗎？」
菸吐吐舌頭：「被你識穿了。」瑤笑道：「要不，我介紹我那些朋友讓妳認識？」眾人哈哈大笑。
接下來，螢想要姊妹二人表演她們最近的新曲。於是，倩、菸就地演唱了以下曲詞：
此生何用聲聲嘆 道不盡流年 看流沙聚散 回首天涯路遠
英雄何用聲聲嘆 斷碑落殘垣 君不見青山 豪傑塚化塵煙 豪傑塚皆化塵煙(1)
一曲演罷，瑤發表了感想：「讓人釋懷的歌詞。就算是戰爭、改朝換代，最大的事情，放到歷史中，也不過是滄海一粟，過眼雲烟。有時候，作為臣子，少不免會嚴格要求自己多做事，上有天子，下有百姓，都在看著我們。然而，一切都不是永恆。」
甚荒唐 到頭來 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2)
倩、菸著意看定瑤。瑤續道：「我會提醒自己，做該做的事情。對於天下的事，雖不能不上心，但也不能太上心。」
嚐過草莓，欣賞過表演，瑤想起去見自己那即將同朝為官的父親，於是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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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玥國是個多神教國家，人們相信萬物有靈。至高無上的天帝，也就是天道的化身；世間有百萬神靈，均由天道演化而來。
晞玥國的人建廟供奉這些神明。全國最大、最重要、最宏偉的神廟，自然是皇城神廟。
皇城神廟在晞玥國作為一個特別而重要的機構存在，它是宗教部門，同時也是禮儀部門，包辦晞玥國皇家所有重要禮儀，包括皇帝即位、王族婚嫁及喪葬。
目前，皇城神廟由大祭司─司馬．黃蘭把持。黃蘭是司馬智的妹妹。在久遠的前代，晞玥國皇帝同時也是祭司，不過到了後來，大祭司變成一個獨立的官職。
大祭司每天主要做的事，是向神靈獻上祈禱，以求國泰民安，這天也不例外。
然而，黃蘭的禱告卻被來客打斷。
「黑間．玥。」
「不用這副表情。我今次來，是為了公事。」
黃蘭心想：我以為我已盡量做到面無表情，但看來我內心的厭惡，還是出賣了我。
畢竟黑間．玥這人，要是可以，我是寧願一輩子都不再見的。
「什麼事？」
「早前通過面試的兩個女孩，我帶她們過來了。」
黑間身後兩個姑娘，都是美人兒。黑間向黃蘭說明：「這位是黑間．嵐，我的…養女。而另一位，是懊瓦那．紫紗，當今皇姑之女，郡主殿下。」
待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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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霍尊＜天行九歌＞歌詞
(2)出自＜紅樓夢＞第一回：甄士隱夢幻識通靈 賈雨村風塵懷閨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