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水的性子,不喜歡羈絆,不喜歡束縛,自由和流動是生命的質的定義,一份澄澈是心底對自我的堅持。
可不是湖海,沒有湖海的曠闊,因為心裡還會生恨,沒有納百川的氣度;
也不是江河,沒有江河的聲勢,因為心裡喜歡靜謐,沒有振世攝俗的理想;
也不是溪流,沒有溪流的幽咽,因為心裡還是喜多於悲,沒有那麼多的幽怨淒婉。
是一股意識之流,流過簡短的歲月,帶著自己的嚮往,遊走在自己構造的幻化國度,那裡沒有污滓,只有身下潔白的沙床,路邊的
飛花霰似雪。 。 。
現實則是一隻杯子,將我整個的裝了起來,自由成了相對的,流動也是,我只有在那幾乎看不到的玻璃的牽制下,在很小的範圍
內,保持著自我的本色。
曾經苦惱過,甚至哭過,不平世間的不公,不平我為什麼出生就要面對比別人更多的痛苦,更不平我沒有愛與被愛的權利。可是水
的淚又有誰能看到?孤獨像一張千絲的網,將我裹的好緊,有時感覺就要窒息。想過打破那可惡的玻璃,可自己碰得渾身是傷,它
卻絲毫未有所動。感覺很絕望。
水結冰了。心冷了以後,他凍結了自己。不親近任何人,也不讓人親近。他想著,即使就這樣的死掉,也要再和那玻璃牆博一博。
冰封了好久,至少兩年。爾後,突然的一天,他醒來,像從夢中一樣。他又哭了。為自己。
他第一次,有生以來,認真的想了自己。對,就是自己,我是誰的問題,我為什麼而活的問題。
他高興的哭著,隨著淚水的滑落,綁在身上的冰片片落下。他又開始流動了。像往常一樣。
不,不一樣。
不是開始的空想和虛幻,他打破了自己給自己編織的泡沫美夢;
不是開始的悲憤和暴躁,他不再過激,而是平和的接受自己,還有現實。
他看到的不再周圍的玻璃牆,而是頭頂的開口。
常人生活自由,前後左右上下都沒有限制。我只有上面一個開口,唯一一個。不過,已經很感激了。一,至少我還沒有被困死;
二,因為唯一,我會比其他人更加的珍惜。
忽然覺得有風吹過,儘管身子被束縛在杯子裡,可心已經隨著風一起升起,順著上天留給我的唯一缺口。
雖然是杯中水,自己卻要舞動出風的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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