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傷心、後悔，預見之人的苦痛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嘉兒孤零零的佇立；黑漸去，白色隱約跟進。

　　天使的羽毛，混雜血跡，從天空散亂的飛下，嘉兒撿起一根，她想起甚麼事的抬眼；天使身受重傷的墜落。

　　沉重的天空，宛如預告來臨的事情是悲哀。

　　嘉兒看見天使的臉孔，她不敢相信的捂住嘴，深怕一不小心哭聲就會流洩出來。

　　天使，負傷慘重；天使──是阿武。

　　嘉兒奔跑，傷心的哭聲也因此迴盪在四周荒無的大地。


　　「阿武──！」




　　「……嘉兒，嘉兒！」有人用力晃醒她。

　　睜眼。

　　「唔……有事嗎？」她對他露出笑，「阿武？」

　　阿武痛苦的眼神，依然存在，沒有消褪。

　　「妳……做了甚麼樣的夢境？」近乎悲傷的口氣。

　　「呵……」輕笑，「我沒有作夢啊，你是不是弄錯呢？」極力掩飾心中不安的情緒，她說謊。

　　「……是我死亡的夢境吧？」

　　剎那間，嘉兒停頓。

　　「你……」為何你知道我的夢？告訴我啊，阿武……

　　「我不是知道，而是認為宙迪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尤其是在黑武再一次的傷害他，甚至是到了直接殺掉他的地步。」

　　「妳難道不認為他會用最好、最殘忍的手法報復嗎？」他手握住嘉兒逐漸發抖的手心。

　　「……黑武做了幾乎要殺死他的事來？」

　　「嗯，我也搞不清他是在想甚麼。」

　　「但是……」嘉兒緊緊握住他的手，「我不想見到你死亡……能改變嗎？」


　　嚥下苦澀，阿武苦笑的搖頭。

　　「不可能的。」

　　吵雜的鳥鳴，來自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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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綠葉上露珠欲落未落，耀眼的陽光折射。

　　鳥兒們啾啾的唱和著。

　　黑武獨自一人靜坐在山丘上，風舞動。

　　從他想起一些非常重要的記憶後，日子已經推移幾天？好像有五天吧？

　　他怎會遺忘？他與宙風之間的約定──


　　『不准靠近我們！你這個異類！』長著小翅膀的天使，拿著石頭丟他。

　　猶記自己是不服氣的孩子，當他們攻擊他的時候，他只有以眼神憤恨的看他們。

　　他們於心中升起駭怕，更加用力丟他。

　　他們越是這樣，他越是這樣做。

　　一直等到他們手邊的石塊已不覆蹤影，才會罷手。

　　這當中的孩子，以宙迪為甚。

　　他看他真的是很不順眼，就好像是前世結怨一樣；但他想不起前世，因而無從知道兩人互看不順眼的原因。

　　如果……他常想，如果能親手殺死他，他一定會很高興。這個願望卻是不能實現，宙迪是天神，要毀掉他可能會招致眾天使的追殺，所以這也只是一個想法而已。

　　從沒想過會有實現的一天，等到意外闖入【光之禁地】以後，情況扭轉。


　　（你是黑武吧……）遙遠不切實際的渾厚聲音，有些驚訝。

　　他不爽的回應。

　　「是。」

　　（太巧了，我本想去你夢中找你談些事情。）一縷銀光，漂浮到他面前。

　　「有啥事好談？你該不會是上任天神宙風吧？」依稀記得銀光的面目，跟之前在某地見到的歷屆天神目錄本中的一位很相像。

　　（呵呵……聰穎的孩子，）那位名為宙風的天神誇獎他，（我可以讓你殺宙迪。）

　　「我不相信。」

　　（不相信？你的前世不是和他結下樑子嗎？給你殺掉他又不會怎樣，況且有這種兒子也是我的命。）

　　「我是【背負毀與滅之子】，會將天界整個毀滅。」他淡淡述說。

　　（沒關係，天界早就該重新建立了，它是如此的淫穢不堪。）

　　「我不想在不知道我的前世下，殺掉他。」真正的原因。

　　（……因為你的堅決，將使十二位天使分離，你也願意？）顧慮。

　　「願意。」

　　（……你去找武吧。）

　　「武……？」

　　（好好守護轉世天使，畢竟他們為因你而在未來分離，你必須跟隨武，這樣一來，你的記憶終將完全恢復。）　
　　

　　「……我清楚了。」


　　那時起，十二個代表徽章的人；相戀的人無法在一起，他們嚐盡分離的苦，全是我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