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去給他吧!要開始了喔!空。”
在手邊是滿腔對她的愛戀或許眷戀,放在她肩上瞬間卻成了祝福的利刃,將自己的心一片片割下而未留痕。
相較以往並駕齊驅的日子,現在只有一人,始終佇立──
因為不曾離去。
沒有想過要離去。
沒有思考過離去。
沒有離開的直覺。
沒有離開的勇氣。
歲月流過去,消逝的是時間,留住的是不曾減退的思念。
──•楔子
時序漸步入黃昏。
碧綠色的球場上,吹著陣陣略帶秋意的涼風。地尚有些濕潤,因為前些日子不斷下雨的緣故。
練習已經結束了,大部份人也走光了。為了下週末的關東大會準決賽,球門前還站著一個少年,正在做射門的練習。
球時而打到門框,時而發出清脆的擦網聲。
動作停下,不規律的喘息著,胸前溼了大片,汗水從明顯的鎖骨再度流進衣衫。
俐落將球踢起,收進網子,背起球袋,往出口走去。
一陣唐突的大風吹向他背後,因滿臉的汗水而察覺幾分涼意。下意識抹去額上的汗水,下意識地轉頭──那真的不是他刻意的。
恍惚中那個他方才站的地方好像站了一人。
他呆看了一會,那畫面確實驚動了他的感覺神經。
過了會他回過神,才發覺其實什麼都沒有,只有吹不倒的球門和依舊碧得燦爛的草坪。
怎麼還想她呢?
她從足球敞上消失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哪?一隻手數都不夠用呢。
只是見這夕陽斜照的景緻,就似看著有著跟夕陽相同顏色短髮的她,站在自己希望的那個地方罷了。
只是思念的病毒又來罷了。
只是內心深處還未完全放下罷了。
看向遠方逐漸隱沒的光線,他垂下眼簾,要自己別多想,轉身再往出口的方向。
『太一。』
走著,聽見這樣的稱呼。
他想今天自己是怎麼了,頗躊躇了一會,還是決定向前走,回家好好睡上一覺。
『太一。』
這次他本能地回頭,只是想確認那絕對是自己的錯覺。
錯覺………?
「空……?…」
「你在想些什麼呀?這樣專心,叫你都沒有聽見呢!」她笑,淡紅色眼眸漾著淺淺的歲月痕跡。
「…對不起……」失笑,太一搔了搔頭:「倒是妳,怎麼來這裡?」
「剛好經過啊,看你一人在練習,」空說:「怎麼,要比賽了嗎?」
「嗯……」
「外套不用穿上嗎?最近天氣涼,這樣會感冒的。」她眼中流露類同母愛的不保留關愛:「還是不懂照顧自己,從以前就是。」
「呃、呵呵……」尷尬地笑了笑。這他無從反駁,連自己的妹妹都說過的。
「要不要一起吃飯呢?這麼久沒見了。」
「最近都在忙比賽的事呀?很少見到你。」
「嗯,練習比較頻繁,下課時間都不固定。」太一說:「都最後一年才打到關東大會準決賽,實在覺得對不起自己。」他指的是高中最後一年。
「加油喔!如果沒有贏的話別來見我!」空笑道,他們的玩笑有種別人摸不透的親切感:「剛才看你練習,真的進步不少呢!……比起以前。」尾音該是上揚,補上那句後卻下沉了。
妳說的是……哪個以前?
「妳呢?社團如何?」怕扯到彼此的思念處欲言又止,太一在些微沉默後便轉了話題。
「不錯……我是指我的狀況。不過比賽要等到十一月才有,而且我們大多只能打到都大賽就被刷下來了。……但是聽你這樣一說,我蠻想以關東大會為目標呢!」
那不知是不是太一和空預料之內的。
在自己和對方的一句又一句對話中,他們察覺了莫名的生疏,但是那僅存於一點點的淡淡的初衷味道卻教他們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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