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夢死,子夜
據說,這種酒可以讓人忘記一切煩惱。
有喝過這種酒的人告訴我,這種酒,使得他們重新煥發出活力。
在這個世上,只有歐陽鋒會釀這種酒。
歐陽鋒住在西域的駝山。
於是,我從江南出發,去找歐陽鋒。
經過幾個月後,一路風餐露宿,櫛風沐雨,到達了西域。
在這裡,我逢上了歐陽鋒的侄子,歐陽克。
他告訴我,歐陽鋒去了更西的一個沙漠,至今未歸。
稍事休息,按歐陽克所指的路線,拖著疲憊的身軀,我踏上了更西方的路。
沙漠,荒無人煙,黃沙漫天,蒸天烤地,連只駱駝都沒看見。
不久,我的干糧和淡水耗盡了,馬也被我殺了,吃了。
我不願放棄,我是一個失意的人,別人告訴我,醉生夢死能解除我的痛苦,所以,我才不遠千里來到這裡,而放棄,意味著幾許痛苦!
於是,憑藉黃沙中零碎的幾棵植物,我找到了歐陽。
那天晚上,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發出了一種奇異的光,沙漠中反射著詭異的紫色,忽然,沙漠中傳來一陣奇異的樂聲,不久,歐陽的白屋出現在我眼前,背後掛著那輪明月,腳踏了萬里光華。
我爬過去,叩響了歐陽門。
樂曲戛然而止,眩暈中,我感到有人把我抱起來。我隱約聽到一句:又是一個。
不久,我醒了。旁邊站著歐陽。
我讓歐陽給我醉生夢死,歐陽說,以前的醉生夢死已經喝完了,新釀的,過幾天才會好。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心裡混雜著一種特殊的情緒,似乎很焦慮,又似乎很平靜。
漫長的幾天終於過去了。那天,歐陽鋒抱著一個酒壇,倒了一碗給我,我拿酒的手顫巍巍的,飲畢,我睡著了。
我是被歐陽的樂曲弄醒的。但我對以前的事依然銘記在心。
我怒斥:為什麼騙我?
歐陽告訴我,世上根本就沒有醉生夢死,真正的解藥,在我心中。
歐陽繼續吹著一首怪異的曲子。
聽到他的話後,我的心竟莫名其妙的釋然了。我想起了很多往事。江南的小橋流水,曾經暢飲的歡宴,趕路中見到的落日絨金,平沙細浪,白山黑水,歡聚的人家、熙攘的市聲,沙漠中與我相伴的老馬,見到一絲綠意時的欣喜……
樂曲停了。原來,我是懷著消愁的念頭啟程的,而一路上,我心裡只有醉生夢死,而煩惱竟然不知不覺的煙消雲散……
原來,失意、得意全憑心定。
我對歐陽拜了一拜,走出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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