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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徒勞地撫摸著紅葉楓樹,樹幹粗了,樹皮糙了,這還是當年那棵楓樹嗎?深秋的陣陣涼風吹落了一片又一片紅紅的楓葉,飄在我的臉上,飄在我的腳下,這分明還是當年那棵紅葉楓樹。
那一年,也是在這個楓葉飄零的晚秋,也是在這棵偉岸挺拔的楓樹下,你的笑聲驚飛了樹梢的小鳥,你的臉龐映紅了紛飛的楓葉,我依著樹,你偎著我,我們用彼此的身體溫暖了無邊落木蕭蕭下的整個寒秋。你拿出了一把小刀,在楓樹光滑的樹幹上刻下了一行字:“在世界的一個角落,我們並肩看過星河,山風在我們身邊穿過,草叢裡流螢來往如梭,我們靜靜佇立,高興著有你有我。”我接過你的小刀,在後面並排刻上了你的名字,還有我的名字。然後,刻一個大大的“心”將它們圈起來。你說,這樣把我們的愛刻在樹上,叫刻骨銘心。
都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二十年了,樹猶在,刻在樹上的愛情有如刻在沙灘上的誓言,終歸是被雨打風吹去,讓我半點痕跡都找不到。最美麗的楓葉是層林盡染霜葉紅於二月花的時候,而這時,也恰恰是翩翩楓葉舞西風它的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楓葉展示了自己的最美麗之後歸於沉寂,歸於死亡;愛情,誰說也注定了要在最為如膠似漆濃情蜜意的時候化為水月鏡花一枕黃粱呢?楓葉紅了,謝了,來年春天又會發新枝吐新芽,就像日昇日落,日落西山還見面;緣份盡了,散了,也許永遠都不會有機會邂逅重逢,好似覆水難收,水流東海不回頭。緣聚緣散,好似潮起潮落花開花謝,緣在時情深似海,緣去時蕭郎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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