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是一場三角戀愛
我的那場“著名”的戀愛是我的初戀。他是我的同學。從進大學校門的那天我就喜歡他,但是我卻沒有想過去追求他,因為他已有一個女朋友──他的高中同學,在我們大學的另一個系。大二下半學期的時候那個女孩舉家出國了,他很失落,我卻感覺到了一點希望。于是,我常常借故找他,慢慢地,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大二那個暑假前,幾個同學一起相約吃“放假飯”,飯桌上,他一直看著我。后來大家相互說再見各自回宿舍的時候,他突然叫住我說有事找我。等到別的同學都走了,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說:做我的女朋友吧。那是第一次有男孩和我說這樣的話,我傻傻地站著不知道說什麼好,然后,他就突然抱住我親吻了我。
不知道他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孤單才讓我做他的女朋友,但是我滿心歡喜地做起了他的女朋友。大三開始,我們整天形影不離。因為他對女孩子特別殷勤,所以,他很有知名度,成了他的女朋友以后,我能感到很多女生的羨慕和小小的嫉妒。我真的說不清喜歡他什麼,但是每一分鐘,我都會想他,他讓我做什麼,我都覺得幸福和快樂。
但是這種甜蜜半年以后就被打破了:出現了另一個女孩,她是我們的同班同學。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倆是如何開始的。當我感覺到她的存在時,他們已經很親密了,經常在校外偷偷地約會。
整整兩天我躺在床上哭:白天,宿舍同學上課去了,我就放聲地哭;晚上同學回來了,我就躲在被子里無聲地流眼淚。當時,我真是覺得生活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那段時間我所有的生活都是以這份愛情為中心的;我也覺得我被徹底摧毀了自信,我不能讓一個男人死心塌地愛我。
然后,我就偏執地尋找一切証據:証明他更愛我,似乎,這樣我才會舒服一些。一開始,我曾經向他攤牌:有我沒她有她沒我。但是他根本不正面回答我,只說,他真的愛我,但是,也放不下她。我也曾經試著不理他,妄圖讓他能突然醒悟:在失去我之后才發現最愛是我。然而,只要他一找我,我就不能矜持住。我還曾經偷偷去過那女孩宿舍,打探他送過她什麼禮物,是不是比送我的禮物貴重;我也偷偷守在他宿舍公用電話間外的一個角落里整整一個晚上,考証他晚上會給她打多長時間的電話。答案是讓人傷心的,而面對這些我無能為力,我那時明白了:感情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更取決于對方。
我愛他,愛到沒有尊嚴的地步
但是我真的無法舍棄,所以我是在這種痛苦中完成我的大學學業的。我想,其實同樣痛苦的還有那個女孩。我們愛上同一個人,我們誰也沒錯,錯的是作為男人的他太過優柔,一點也舍不得失去,希望得到的太多。所以,我從來沒有恨過那個女孩,但我也恨不起他,雖然我心里很明白,他這樣做對不起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但是我就是覺得愛他到不能舍棄。大學畢業后,事情更糟糕了:他搬出學校后就和那個女孩同居了。而且,我不找他,他也不再找我了。對于那個年紀來說,同居和結婚是一樣重大的事情,對于我,就等于沒有任何希望了。所有我們認識的同學都認定:我被甩了。可是,我就是不能說服自己,忘掉一切,重新開始生活;我每天最關心的事情依然是他;我所有的生活幾乎仍然以他為全部。
那段時間,我每天從早上起,就開始盼著電話。下班回家,我幾乎倒頭就睡,因為只有睡覺的時候,我才能抑制住想他,會覺得時間好熬一些。即使這樣,我常常會在夢中哭醒,然后無比恐懼地面對深夜,茫然自己以后的日子。同時,我幾乎是絕望地努力維系著我們的聯系。每天,我都會在他的尋呼機上留言,說些添衣服多吃蔬菜之類的關切話;每個星期,我都會買一些他最喜歡的吃的放在他和她的家門口;每半個月,我都會去他單位的集體宿舍為他曬被子,換床單被罩,不管他有沒有住過;我會買下所有他喜歡的樂隊的磁帶、他喜歡作家的作品給他寄到單位。
偶爾,他想我的時候,我准會按時赴約。我記得有一次他喝多了,呼我說他想我了,當時我正在上海出差,接到傳呼后我幾乎是哭跑著到街上打出租上機場,當天夜里我就趕到了北京,然后和他在我小屋呆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再匆匆趕回上海。那一趟約會,花掉了我一個月的工資,可是我一點都沒猶豫過。
但是,我從來不會主動約他,不會主動打電話給他,而且絕口不提那個女孩,絕口不提重做他女朋友的話,因為我不敢給他一點點壓力。只有一次,我曾經主動地到機場接他。那次,他去云南出差,病在外邊,他躺在床上無聊地打電話和我聊天,順口說他第二天就會回來養病了。我不敢問他的航班時間,可是我好想讓他感動,好想見到他,于是我從早上就到機場接他,一個接著一個航班地等,一直到最后一個航班他終于走出來的時候,我卻看見那個女孩正跑著過來。于是我在故意讓他看見我之后偷偷地走掉了,因為我想表現得很大度。
我幾乎是沒有人格地愛他,沒有一點尊嚴。我最好的朋友告誡我:你這樣是得不到他的,男人根本不會愛一個他無所謂的女人。但是,我就是不能自拔地這樣做,讓我所有的朋友都恨鐵不成鋼地警告我說,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們再不理我了。于是,我就瞞著所有人毫無尊嚴地做著這些連我自己都覺得羞恥的事情。
我走了,當他重新愛我的時候
就這樣,我堅持了兩年多。我們都把呼機換成了手機。
記得有個夜晚,我已經睡著。忽然電話響了,是他:“我喝多了,十分鐘內過來接我。”我說,好。然后飛奔出去打車接他。當我把他接回我家里的時候,他抱起了我,帶著醉意說:“每次我喝多了酒,或者特別難過的時候,就想找一人安慰我,然后,我就想到了你,因為我也知道,你是無論如何都會趕來的那個女人,所以,每到需要的時候,我就會找你,慢慢地,我越來越需要你。需要一個人的時候,其實,就是愛這個人。我想,我還是很愛你。”我們都哭了,尤其是我。
從那個晚上之后,我開始主動適時地給他打一兩個電話,或者約他來家里吃飯,我們相處的時間多了起來。很快,那個女孩發現我和他又密切起來。他又開始“均衡”地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我可以感覺到他對兩個人的欺騙。每當他討好我地說對我比對那個女孩上心,我可以猜得到他也會對那個女孩說同樣的話,但是仍然自欺欺人地讓自己相信:這就是我要的幸福,我不應該理會他對她如何,只要他對我好就足夠了。
終于,慢慢地,他開始疏遠那個女孩了,更多時候他住在單位集體宿舍,而不再回他和她的那個小屋。我沒有問過他們之間是如何最終分開的,反正,在那個晚上之后的半年,我們一起搬進他父母的家。我想,這意味著,他已經決心給我一個婚姻。他告訴我說,是我的堅持、愛和大度打動了他。
這個時候,我的一個同事開始熱烈地追求我。那個同事很明確地告訴我:他喜歡我。如果我們交往一年仍然彼此深愛對方,那麼就結婚。他所表現出的這種責任心深深地打動了我。當我嘗試著偷偷開始和他約會的時候,他興奮得把我帶給他所有的朋友和親人看。而這種感受,是我從未體會過的。
這份新的感情,讓我變得冷靜。我回想了過去五年我和他之間發生的一切,我明白,他不過是一個不願承擔責任,是一個習慣于在兩個女人之間隱瞞或者欺騙的男人,如果,他是別人的男友,我一定會堅決地說服那個女人離開他,而現在,我就是這個女人,我卻糾纏了他那麼多年。每想到這些,我對未來就沒有一點信心,相反,我確信,我以前所經歷的那些痛苦在我30歲,甚至35歲以后,還會再次經歷。而那時,我再沒有那種力量像這樣執著,更沒有因為執著而會得到回報的一點點希望。所以,在非常艱難的思考之后,我終于向他提出了分手,然后,和我的同事結婚了。
很多同學不理解我,甚至有人認為,我是“臥薪嘗膽”,我當初的所有癡情其實都是為了報複。其實,我可以問心無愧地說,這只是因為醒悟。我醒悟到,我當初的執著很大程度上其實是一種斗志,是一種不向愛情低頭、不向情敵認輸的斗志而已,表現出來,就是不管不顧地執著地愛一個人,愛到不能舍棄,其實,這不是最純真的愛;單純的愛,是可以舍棄的,因為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只有當愛情融進了世俗的因素,或者變成一種斗爭的目標,愛情才會變成生活的全部,會讓人如此執著;而這種執著,是要以幸福為代價的。當初,那份執著曾經很傷害自己,最后,也傷害了他。
如果是現在,我會給自己和別人都留有一些余地,我再不會為愛情如此執著,因為愛情僅僅是愛情。
楊易談情──變味的愛情
一個男人愛上兩個女人之后通常的情況是:兩個女人之間會發生不同程度的戰爭。像吳露這樣明了“是男人太優柔希望得到的太多”的並不是很多。但如此明白的她卻犯了另一個大錯誤,以至于傷害自己那麼長的時間。還好,吳露得到了一個現在看來最好的結局,遲到的醒悟總比執迷不悟好。但她是在用自己的青春做賭注,是用三個人的幸福做賭注。試想,如果吳露的男朋友沒有在她執著了5年后與她重修舊好,而是與那個女同學結婚;她也沒有遇到一個真愛她的男人,那麼他們三個的生活不都太可怕了嗎?
愛情應該是純潔的,愛著的人也應該是善良的。如果到了“有他沒我有我沒他”的地步,愛情也就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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