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夢時哭了起來,
夢哭的原因,
我記不起了,
只知道,
我醒來時,
一絲淚水由眼角流出,
然後再從臉頰上滑過;
在浴室照鏡子時,
我的雙眼還腫得雙眼皮變了單眼皮。
看來我昨晚做夢時一定夢到了令我悲痛欲絕的事……
剛才老爸和老媽在看電視,
他倆在看Sunday靚聲王,
我則在用手提電腦。
看到秋官演唱那刻,
十多個伴舞擠到到台上,
自己還要邊唱邊坐著橋子出來,
我便說:
「他真大牌。」
老爸隨即道:
「你不也是大牌嗎?
今天為了外出買那一點兒東西便更改補習時間。」
老媽也應援他:
「對呀,
常常更改補習時間當心別人家不會再請你補習啊。」
聽到他倆一唱一隨,
我板起臉了。
老爸又提起他某朋友的兒子讀中大的事。
我聽後沒有任何回應,
只靜靜地用手提電腦。
人長大了,
就不會表露自己最真的一面,
也不會任意跟人訴說自己的事。
我也如是。
我常常有欲言又止的狀況——
每當別人說我一句,
我想反駁對方時,
一想到對方又會再反駁我,
然後我再反駁他,
最後這只有淪為沒完沒了的爭執。
所以就算別人罵我,
即使我是受委屈了,
也不太想為自己抱不平。
而且,
我通常只會跟人分享生活中快樂的時刻,
卻不會說主動告訴自己那些哀傷的心事。
所以,
我像是吃了黃蓮的啞巴。
現在面對著父母,
我也一樣不會跟他們說我的事。
所以我在想什麼、我想做什麼、以及我做了些什麼,
我不說,
他們是不知道的。
漸漸地,
我們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
那道牆變得越來越厚。
他們何曾會知道,
徐徐聊起別人家孩子有多架勢的事,
於我來說其實是對我的冷嘲熱諷;
他們也從不會理解,
我補習的工作要隨傳隨到——
人家叫我去補習我便得放下手頭工作趕到他家去,
我還要忍受那個不願認真學習、只懂搗蛋的邪惡小學雞,
而且我更改補習時間的事並不是常況,
我可不是大牌,
相反,
我只是個地位卑微的補習姐姐。
我說,
我是孤獨的,
這並沒有錯,
我不願敞開心扉,
這樣就沒有人能真正明白我的感受、知道我的想法,
有苦自然就真的只有自己知道。
怪不得我經常做悲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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