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想你成了一種習慣,如同吃飯.睡覺一般沒有刻意的痕跡,隨意的連自己都不曾注意過。直到有一天清晨醒來,第一個便想到你,突然心驚不已。我記得曾在一本書上看過這樣一句話:清晨醒來,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自己喜歡的人。我喜歡你......這個有點瘋狂的想法,讓我的心莫名的纏繞疼痛。
我和你之間隔著渡不過的深深深海。
我大你八歲,整整的八歲啊!你錯過了我最美的年華,我不能,也不敢,用我所剩不多的青春起染指你風華正茂的荳蔻。試想一下,我已經坐在教室裡朗朗唸書的時候,你才剛剛來到這芸芸塵世,不知所措的哇哇大哭:我已經天真爛漫初嘗心中有個他的時候,你不過是個懵懂孩童坐在教室裡朗朗唸書......我們本該是無緣的,然而翻雲覆雨的命運給我們開了一個不算好笑的玩笑,我們相遇了。
遇上了,糾結開始了。
第一次見到你,對你的印象並不好,你帶著那個年紀特有的不屑和不知所謂的倔強,闖進了我視線。你個子不高,也不見得帥到人仰馬翻,頂多能用上還可以三個字,而且你身上帶著的點點匪氣,讓我立刻就想到了不良少年。你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淡淡的看了你一眼,想來當初我們彼此都是看不上眼的。
我以為不會和你有太多的往來,卻沒想到我們偏偏成了朝夕相對的搭檔。我是那種慢熟的人,所以就算在一起工作,我對你也是相敬如“冰”。是你主動來搭話的,或者說是自言自語,你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的經歷和故事,一點插嘴的機會都沒有留給我,當然我也不需要。我只是靜靜的聽著。說實話我挺佩服你坦白的勇氣,面對還算陌生的我,你竟可以毫無保留的全盤托出。真的,換了是我,我決不會在陌生人面前如此的透明。
你年紀不大,經歷卻不少,你那些經歷如此的曲折,在我聽來如同是在演電視連續劇。我和你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卻正是這種不同,讓我對你產生了好奇,我很想知道自己眼前的少年,還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曲折故事。我對你產生了好奇,這是個危險的信號,只是我到很久以後才想清了這一點。
我成了你最忠實的聽眾,你不停的說,我認真的聽,講到傷感或迷惑的地方,我就勸慰一翻,大段大段的道理,也不知你有沒有聽懂。每到此時,你總是沉默著,眼神憂鬱,盯著某一處地方很認真的發呆;每到此時我總會心慌慌的立刻閉嘴,只怕說錯了什麼,徒增了你的煩惱。好在,你笑的時候比沉默的時候多。你喜歡笑,笑起來也很好看,絕對能用上陽光二字。有時候我會莫名的想,我的淪陷也許就是從你的笑開始的。
有時喜歡上一個人真的毫無道理可言,甚至被平常的瑣碎掩蓋的無跡可尋。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同事,是朋友,也是懷著朋友的心情和你朝夕相對,嘻鬧玩笑,淺淺的關心著彼此,卻不曾想有些東西如種子一般,在著淡若白水的日子裡悄無聲息的滋長著,不緊不慢,枝枝蔓蔓。
完全沒有預兆,你說你喜歡上了一個女孩。這本該是和我無關的事,可心裡竟泛起了小小的心酸,只是我不說,一如常態聽著你說著對另一個女孩的喜歡,甚至有時還會充當軍師的角色為你追她出謀劃策。我不知道你和她有怎樣的過程,但結果是無疾而終的。傳聞中是她沒有選你,莫名的我有點惱她,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珍愛的寶貝,放到別人的眼裡就變的平凡了,而我希望的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能看到你的好,能看到你不屑外表下那些深藏不露的點點光彩。
你又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其實對你的花心早有耳聞,但真的看到了還是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心裡渲染出絲絲的惆悵。你說你喜歡過許多,許多的人,無奈的卻偏偏漏掉了我一個。我沒有打聽你的新戀情進展如何,我很矛盾的想知道,又怕知道,最終選擇了不想知道。很奇怪的,向來廢話勝過文化的你,也很配合的,對你的新戀情隻字不提。我想結局無非也是無疾而終的,以你青蔥初綻的年華,又豈會懂得愛情的厚重綿長。
月色深沉,我和你手牽著手走在月色蒼茫的清冷街道上,我們都有些微微的醉意,你說了許多,許多的話,最後你輕聲說喜歡我。一瞬間我覺得有什麼東西重重的敲在心上,短暫的驚喜過後是深深的悲傷。
我怕你不喜歡我,而更怕的是你喜歡我。倘若我和你是一樣的年紀,也許我會對你的荒唐熟視無睹,也許我會只為一個愛字化身為飛蛾。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的道理,不是不懂,而是已經過了那些義無返顧的年紀。我輸不起。
我們終是敗給了時間。我微笑著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說:“我不喜歡你。”整個世界突然安靜,只有我的心跳聲不安的喧鬧著,叫喊著,隱忍著,哭泣著......由於工作上的原因,我不得不離開,從此我和你各安天涯。
而,我喜歡你,從來只有我自己知道。
而,我喜歡你,我絕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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