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火燒不盡
春風吹又生
低頭不是一種妥協
昂首不代表有氣慨
從來沒聽過草會塌
只曾聽到過樹會倒
沒有季節輔助
冷暖逆來順受
生存的機會
卻比誰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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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窗台上有一盆小草。對,是小草,不是什麼蘭、什麼花的觀賞用植物。我不知道別人會不會種小草,或丟空一盆泥土讓它自己發綠,但我會。
看著花盆無中生有的長出一些東西來也是一種樂趣。
窗台上那盆草,真的就是一盆草。沒有什麼好聽的名字,因為草就是草,誰會去想一個好名字給如此平凡的東西?就像人其實很平凡,只是人的自我意識太高了,才老覺得自己不平凡。
人就是人,我沒有興趣把人分東南西北方,更沒有興趣分高矮肥瘦。人不是狗,沒有分北京、威爾斯、西藏。何苦要把自己像狗一樣分類?藏獒是很貴沒錯,也是很好的狗,但也只是狗,一種普通不過的動物。
更何況,人比起其他物種好不了多少。
我家的小草雖然長在漂亮的盆裡,但跟野草沒有什麼大分別。夏天不會怕日曬雨淋,冬天不怕寒襲風吹。綠得可愛的它從來沒有迎風擺柳般的要我去看一眼,但我卻總會念著它。就算真很愛花的人,我想也不會一天到晚常常去看去想那盆非洲紫羅蘭。
花被人珍賞讚嘆它的稀有或美麗,但漫山遍野都可以看到的卻是草。問題是大部人早已把這種平常不過的情況當作理所當然。那種應該被學習的強靭生命力只有在極偶爾的情況下被歌頌,從沒有想過那是一種難得的生機。
如此在人的眼光下,人可能只跟綠草同等。以自己的眼光把別人跟自己做比較,然後大部分時間都只會覺得別人比自己要差。但人大部分都不會和不能從平凡中看出不平凡,結果生活得異常難受。
與不被自己欣賞的人在一起生活,他們甚至被我們所不屑,不是一種痛苦嗎?
也許每人也是一株小草,但學會欣賞,小草又何妨?只要覺得小草美麗,那便可享受美麗易求的樂趣,不用再苦苦找尋了。
漫山遍野,附拾皆是,物不一定以罕為貴的。否則人就實在會錯失太多自然給我們的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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