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在天陰下渡過。雨沒有沙沙的下,像是一種壓抑的悲哀。五時開始,僅餘的熱鬧都消失了。零碎的刀叉聲音,配著彷彿聽不到的低語聲,我在這深灰色的雨天裡第一次感受東歐。

吃的是普通不過的意粉和簿餅,但那靜靜地吃的感覺在香港找不到。來到這裡,我嚐到了從未如此愜意的一頓晚餐。

這是一個兩個人的旅行。
這也是一個找尋我心中寧靜的旅行。
要是一個人流落在異鄉,看著自己從未親身經歷過的所謂美景,我想那會是一種寂寞而又孑然一身的蕭灑。
但現在是兩個人,我也享受這世界由我倆開始的感覺。

香港地少,電梯卻大。
我想為的是一棟大廈裡住的人太多,不能每次一兩個的載上載下。
東歐的民居一般不高於七層,電梯來往不會過三個人。可是三個人擠在一個電梯裡,卻會把彼此的陌生感拉得更緊。
至少,我沒有怎麼在這邊的街上看到笑容。

過了一晚,鬱屈依然把䨌抓得緊緊的。
地上的小磚濕滑如溪旁的小石,但卻沾著空氣中的塵埃弄得髒黑一片。
接近正午的街道,如此冷清的街道。

出發往Cesky Krumlov,地鐵裡再次體驗到香港的不同。
沒有爭取時間的人,感覺不到時間倉促的時刻。
這樣的生活,要在香港擁有真是談何容易?


燒豬腳,不能不吃。

我沒有帶傘,也一直沒有買。不是為了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想感受下那種寒冷的雨。
那種入心的冷必須要兩個人的溫暖才能彌補。
但要是一個人的話,誰願意在這種時候告訴你願意分享彼此的體溫?



來到東歐第二天,偶爾有時會想跟著雨點掉淚。有悲從中來,也有離鄉別井卻如釋重負的感動,那種多那種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這十四天將會是至今天為止我一生裡最短暫的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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