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nhuo

2010 年 10 月 18 日  星期一   晴天


紫貝殼紐扣 分類: 未分類

 貝拉本很想讓父親留下來,她希望母親能和她一起挽留父親。但母親沒有對執意要離開的父親做任何挽留。
貝拉本忍不住哭出聲來,12歲的她還不能明白︰為什麼曾經那麼恩愛福祉的父母要分手了?難道父親對母親的愛,真的會隨著他拿走屬於他的東西,就永遠消失了嗎?
夜已經很深了,母親臥室的燈還亮著,透過門縫,貝拉本看見母親正流著眼淚,將父親褶皺的書角一頁頁抹平;把父親心愛的老唱片粘上粉紅的小紙條;再把父親的衣服從櫥柜裡小心地取出來……
儘管貝拉本還不太明白大人的感情世界,但有一點她是知道的,那就是母親依然愛著父親。等到母親房間的燈熄滅,她疲憊的鼾聲均勻地響起,貝拉本才躡手躡腳地走進母親的房間。母親為父親整理了大大小小8只箱子。貝拉本弓下體子,當摸到第8只箱子時,她激動地發現自己能提得動它。
皮箱裡裝的東西讓貝拉本有些失望,她以為自己能幸運地“偷”到裝著父親心愛老唱片的那只皮箱,如果拿到裝著攝像機的皮箱也不錯。但是,這個箱子裡面卻裝著一些微不足道的物品︰18雙顏色各異的襪子、兩雙冬天用的皮手套、母親為父親編織的一條紅色圍巾以及父親早年收集的糖紙。貝拉本挑了3只襪子、一只皮手套、一條紅圍巾和一堆綠色糖紙,然後偷偷把箱子送回了母親的房間。
第二天,父親回家搬運屬於他的那8只箱子。任憑父母怎么喊,貝拉本就是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儘管自己藏的東西是那麼微不足道,但她依然擔心被細心的父親發現並帶走。如果那樣的話,他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父親離開後,儘管母親很少提起父親,但聰明的貝拉本仍能從母親的某個神情裡看出她的落寞。轉眼一個星期過去了,粗心的父親仍然沒有發現自己丟了東西嗎?貝拉本忍不住給父親打電話︰“爸爸,我發現你落下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父親答應晚上回來取,貝拉本讓母親將一小沓糖紙用盒子包好,還假裝埋怨母親不細心。
看著母親微笑著將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父親,貝拉本心裡涌起一股暖意。儘管他們沒有說什麼,儘管父親在家裡待了10分鐘就匆匆離開了,母親卻露出了久違的笑臉,這是貝拉本最想要的禮物。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貝拉本再次撥通父親的電話。“爸爸﹗難道媽媽給您織的那條紅圍巾您也不要了嗎?”父親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然後爽朗地答應第二天來取。讓貝拉本驚喜的是,父親買來一團黃色毛線,讓母親為她織一頂帽子。這一次,他們聊了半個多小時,父親才起身離開。
“還有3只襪子和一只皮手套。”貝拉本想,這些小物件還能把父親騙回來嗎?即使自己還能讓父親回來4次,誰能保證他能在短短的4次回家時間裡,重新愛上母親?她不禁有些後悔︰當初應該把父親的東西多藏點﹗
當貝拉本第三次給父親打電話,說他落下了東西時,母親偶然發現了她藏在床頭柜的襪子和手套。她不禁為女兒的良苦用心感到無比欣慰,但她卻覺得這樣做未必能挽回丈夫的愛。眼看著可以分4次的物品,被母親一次性交給了父親,貝拉本感到既羞愧又難過。不過這次,父親留下吃了晚飯,他甚至在離開時輕輕吻了母親的額頭。但貝拉本可悲地感到︰屬於父親的所有東西,已經被他全部拿走了。他對這個家庭的留戀和對母親的愛,也許將永遠回不來了。
眼看著母親的情緒漸漸低落,貝拉本開始在家裡的每個角落搜尋,她試圖找到父親落下的某個重要物品,儘管母親堅定地說這裡除了貝拉本外,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讓父親留戀了,但貝拉本仍固執地繼續搜尋著,她堅信父親一定還有什麼東西未曾帶走。
兩個多月後,貝拉本在車庫裡發現了一枚紫色的貝殼紐扣。這不是父親最喜歡的那件風衣上的嗎?貝拉本興奮不已,就在同時,母親也在房間裡發現了一枚紫色貝殼紐扣,可她清楚地記得,她曾仔細地檢查了丈夫每件衣服上的紐扣呀﹗
貝拉本興奮地撥通了父親的電話,這次,父親搶在女兒之前說了起來。“寶貝,我丟了兩顆紫色貝殼紐扣。告訴媽媽,不小心丟掉兩顆紐扣讓我感到很難過和孤單。”貝拉本轉達了父親的話,她不明白母親為什麼突然會淚流滿面。
在房間裡的貝拉本聽到門鈴聲,應該是父親來取紐扣了。當她打開房門時,發現父親和母親正緊緊擁抱在一起,門外還放著父親的8只箱子。這一刻,貝拉本欣喜地知道,父親對這個家的眷戀和愛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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