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生命彼此相交過,卻輕易的分離。高中時,他深切地暗戀她,她卻不曾知曉。那是他第一次痴迷於一個女孩。他生的瘦小,性格也有些內向,容貌也不出眾,喜歡卻不敢說退場門,而內心的衝動卻像一個調皮的小袋鼠動不動就會探出頭來。於是,他想到了一個主意,在她每天上學必經的路上,早早地就侯在了那裡,然後假裝碰巧遇到,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她倒顯的很熱情,而她的熱情卻恰恰讓他羞赧無比。她長的漂亮,自然引得班裡其他男孩子的注意,有個學習很差,個子卻高碩威猛的男生經常在下課的時候騷擾她,說一些下流的話,她自然是不理睬,而他卻假裝趴在桌子上看書,其實內心早已幻想了無數場景,恨不得立刻變成超人,揍那個男生一頓。有一次,他真的這樣做了,那是他第一次歇斯底裡地怒吼,教室瞬間安靜下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記拳頭。他與那個男生 打在一起,最終被老師叫去訓了一頓。多年後,他回想起這一幕,仍為自己當初的怒吼感到自豪。
暗戀是一種美好卻又痛苦的滋味,就像咖啡,回味中帶著淡淡地苦。有一次他學到了元稹的詩“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他堅定地以為,她就是他的滄海,他的巫山雲,再美好的東西在她面前也會黯然失色。在他心中,她實在是太優秀了,優秀的讓他有些自卑。他從同學那裡得知,她的生日快到了,他必須送她一份精美的禮物。於是,跑遍小城的所有禮品店,他為她精心挑選了一個音樂盒,盒子一打開就會唱出動聽的音樂。他心懷忐忑地將音樂盒悄悄塞進她的桌兜,期待著她的興奮與快樂。果然,她看到了他的禮物,笑容甜美地對他說,謝謝﹗
高中快畢業的時候,她忽然轉學到另一個城市。一切就如晴空霹靂讓他無所適從,就如一個孩子丟了一件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痛心。他知道,他對她的愛戀就如童話書一樣,輕輕地翻過去了。
那年冬天,他應徵入伍,他想離開這個城市,也想在軍營褪掉自己的青澀和懦弱。軍營的生活枯燥單調,但他始終堅持著自己最初的夢想和希望,再苦再累,他都在努力堅持。閒暇時候,他常常會想起曾經對她的那份感覺,依舊心動不已。
後來,他考上了軍校,參加了工作。當初的青澀、懦弱,早已被軍營生活打磨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特有的堅毅、果敢。同學相見時,他也會打聽她的消息,他想把自己當初的那種感覺說給她聽。失望的是,那年她轉學後,同學們都沒有她的音訊。
流年似水,他戀愛,結婚,生子,也慢慢淡忘了當初的那種感覺抗氧化。
十多年後,一次偶然的機會,同學聚會中他遇到了她。他已為人夫,她已為人婦。當初的心動已蕩然無存,同學們在一起無話不談,他笑著對她說出自己暗戀她,她卻不言語了,過了許久才看著他說,“其實,當初我也喜歡你”﹗他能說什麼呢?唯有輕輕地一句,“現下的我很福祉﹗也希望你福祉﹗”
年輕時候,我們大約都有過一段羞澀的愛戀。不一定會走到最後,但仍要感謝對方帶給自己的美好回憶。流光容易把人拋,時間是一把刻刀,它削去了曾經的青澀、幼稚,卻給彼此臉上刻下了歲月的皺紋。但愿一切心動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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