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學校放學以後,每個人不是回家,就是去參加社團活動。今天不同的,就是有一個少年靜靜的坐在學校後面一個小花園的樹下。少年從口袋中拿出一封信,上面有一個醫院的蓋印。少年打開信件,一言不發的閱讀著。看完以後,他挨著樹幹,透過葉縫看著藍藍的天。
親愛的穹玥先生:
……
「怎麼了,這種事情不是只有在小說中才會發生的嗎……三個月……」穹玥用手背蓋著自己的雙眼,聽著微風吹過葉片的聲音,只能露出一絲苦笑「真的……只有三個月嗎……」
穹玥一直坐在樹下,聽著從遠方傳來的打球聲。
以後再沒有機會跟他打球吧。
以後再沒有機會與他逛書店吧。
以後再也沒機會一起行山吧。
以後……再沒有以後……
「小不點,你幹麼還坐在這裡?你不想去部活嗎?你生病了嗎?」一個活潑得令人難以相信他已是國中三年的學長在穹玥前蹲下,還擔心地把手放在的額頭上看看穹玥是不是發燒。
「我沒有生病,昀學長。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我是生病,是一個沒辦法醫好的病。
「啊?小不點也會有心事?真令人意想不到呢!」
「難道你一直以為我是那種示會思考的白痴?」
「不是的……不是的」昀手足無措的解釋「我只是想不通原來小不點都有東西想不到……」聽著昀越描越黑的解釋,穹玥的臉色愈來愈黑 「對不起……是我錯。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穹玥聽到昀竟然會用敬語來跟自己說話,真想不到。原本穹玥慣例的一周芬達說不出口,卻換成了「如果學長你只剩下三個月生命,你會做什麼?」
「什麼?!小不點會想這些哲學問題?」
「沒……不是……」穹玥不知要說什麼好,只好支吾其詞。
可是不用穹玥多想,昀就替他自下判斷了「我知道了,一家是作文題目!要不是小不點才不會想這些問題呢!」
因為不想昀懷疑,只好順他的意思點頭稱是。
「所以我就是說對了!是嗎?」
「對……對吧」
「假如是我,我一定要試盡世界上所有口味的牙膏。」
「啊?」穹玥對於這個十分脫線的答案弄得有點反應不來。
「因為我很喜歡刷牙嘛!」昀開始自言自語起來:「不過,小不點真可憐,竟然要作這麼困難的作文題目……我最討厭作文了!」突然想到些東西般的低頭看錶,表情由原本的興奮變得慌張:「糟糕了!部活時間快到了!再不走就會遲到,遲到就會被部長罰跑圈,部長罰跑圈最少也有二十個……天啊!小不點,我先走,你也快點走吧!」
「你先走吧,我……」昀沒聽完穹玥說的話就走了,只留下穹玥無意識的看著昀遠去的背影說下去:「我再坐多一會兒就會過去……」
「真少見……平常你不是一放學就衝去部活的嗎?現在竟然在這兒懶洋洋的樹下發呆,不像你啊不像啊……難道你在談戀愛?學長是專家,你看上了什麼女孩啊?」
「昳學長……?」穹玥看著眼前的學長想了一想,就問:「學長,我有些功課不明白!」
「叫了你很多次不要叫我學長了,真是的……」昳想了想就說:「你問我也沒什麼用,你很清楚我的成績吧。課業方面就放過我吧。」
「你認為我會愚蠢得問一個課業連我這個國中一年都不如國中二年的人嗎,學長?」穹玥說到這不禁奸笑。
「當然不會!」昳想了想之後就大吼:「穹玥!你說什麼!」
「只是說說笑,是〝說笑〞。」看到昳不信的樣子,穹玥就在〝說笑〞這個詞上加上了重音:「我只是有一篇作文題目完全沒有靈感,希望學長可以帶給我一點靈感罷了」
「嗯,這個我大約可以幫到你,題目是什麼?」
「《生命只餘三個月》」
「當然是嚐盡天下所有美食!」昳想也沒想就這樣說。
「這個回答很白痴……」
「你……你說什麼?!」
「不過倒是很合乎你的風格呢。」
「呃……也許吧」昳搔搔自己的頭,不好意思的回答。
「其實,學長……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的。」穹玥在說這句話時不知為何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奸笑……
「要問就問吧……別笑得這樣恐怖,就像琉學長似的!」
「琉學長聽到你這樣說你就死定了……」
「快點問吧……你想問什麼?」
「你真的不用快黠走嗎?」
「什麼?和學長說話你很不高興嗎?」
「不是,只是……你看看這個。」穹玥指指自己的手錶。
「呃?這隻錶新買的嗎?」
「不是,是時間。」
「不過是四時十分吧……」昳想了想,突然驚覺:「四時十分!?我遲到了!」然後也不跟穹玥說一句就走了。
待昳走了以後,穹玥就把頭埋進自己的膝蓋裡。
每個人在最後的日子中都會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我並不是想要這些答案。我想知道的,並不是這些……果然,有所隱瞞是問不出想要的答案呢……
由於穹玥的仔細思考,所以完全沒有留意到有人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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