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薄涼的女子,薄涼的如白秋,如霜菊。
當最後一片落葉獨自在秋風中飄零,一襲寂寞的身影獨自在窗戶旁仰望,沒有人知道她多麼渴望變成那片葉子,卻就像那片葉子一般就要凋零,卻羡慕那片葉子卻是極盡了一生的生命等待這個末世的到來,怎樣的生命沒有舞到盡頭就要告別塵世的一切。窗外白白的天空,乾淨的似乎沒有一絲塵埃,喜歡這樣的乾淨的感覺,仿佛可以看到空中風的影子,纏繞著葉兒,她感覺不到風吹拂的感覺,在這密不透風的四面牆裡,厚厚的玻璃擋住了風的溫柔來襲,風帶來了大地的塵埃,卷浮在空中,旋起的酒窩是大地的微笑, high chair她感受著這般不屬於自己的,獨自構想的秋的畫面,還是有了一絲淺淺的微笑。
“秋天真的來了,葉子不知不覺的都落了……”最後的話語隱在了喉舌間,然後是長長的歎息……
仰臥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天空,不想要入眠,不喜歡睡眠,有時甚至有絲恐懼,怕睡著了就不會再醒來,而且睡眠會讓她錯過多少個日夜裡季節變換的美妙,她喜歡這樣醒著的感覺。
四面牆是白的,空氣裡流動的空氣是白的,長長的輸液線是白的,白色像是靜止的,找不到交集,一條條隱形的線從這裡延伸到那裡,匯織在一起,卻不留下一點痕跡。只一點空氣裡淡淡的清涼,是這白白的秋季賜予的恩典,少了夏的炎熱,少了冬的嚴寒。於是靜靜的觀賞這屬於秋的靜謐,窗外白白的天空印在玻璃上。少了放飛的風箏,過往的芸鶯做伴,天空顯得越亦蒼白。
疏忽間,一片葉子從窗前滑過,知道是那最後一片葉子也即將遠離,它化為塵土,與日月做伴,星辰為媒,架起不朽的橋樑。
落葉的獨自飄零,沒有方向,每一點塵土都可以是它的歸宿,風做為它心的冰人,送它到任何想要去的遠方,也許就在腳下,不執著是否同舟共濟,是否衣襟相依。白白的秋啊!是葉的媒人,是江山的紅顏,是她的知己。
長長的枝幹印在掛在白白的牆上的“滴滴”的鐘錶上,世界很寧靜,那一針一針的轉動所發出的聲音,像“滴滴”的水聲,穿透空氣而來,為空氣結晶,為日月變老,變老的是暗淡的慘烈的光,變老的是灼熱的無情的炙烤。
秋也是薄涼的,卻也是白季裡熱情真誠的描繪,所以愛上了這樣的季節。沒有冬季裡白白的雪點綴的白,沒有夏季裡雨季裡泛起銀色的晶瑩的白,秋季沒有任何的點綴,雪的襯托,水的依傍,她的眼中心中不舍的卻只有它,“讓我怎麼捨得離你而去,你這樣漸漸的老去……”枯老的枝幹是你的骨骼,流將怠盡的溪流是你的血液,冬天的風在腳下,在白秋裡孕育生命,想著半卷的芳香還在綻放,那一世的高潔,目下無塵,菊,也是薄涼的,與水無意,與風無情,色彩是繽紛的,卻也是空氣裡凝聚的白,忽視了她的芬芳,她的妖嬈,只是像她是薄涼的女子,品著心中淡淡的幽香。 “氣質如蘭,孤傲如梅,只一句瀟湘落盡,遺忘不盡如銀河般蒼茫的秋色,你是我的等待。”終於翹起的眉梢,無聲的笑靨如菊綻放。
她又是詩情畫意的女子,為白秋披上美麗的嫁衣。
那一句句箴言,一點點釋放,讓這白白的秋季顯得婀娜,快樂的如林間的精靈。投筆轉淡,淡淡的是秋的靈魂,畫軸轉濃,濃濃的是秋的才情。撿一縷秋風,投擲魚缸裡,惹一起漣漪,偷閒的魚兒,躲在暖暖的底層裡,偶爾掠起的水泡攀沿升又降。剪一段秋雨,珍藏在卷葉裡,結晶的珍珠,印染天邊的彩虹折射的美麗現又散。她直直的盯著白白天邊的雲朵,它帶走的每一片紅葉,剪斷的每一點記憶。
“你們何時會再次回到我的身邊……”,繁華是它們的,她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再次的等待。
簾卷秋風,白晝裡它送來的雁子留下的羽毛,握在手心,那溫柔的觸摸,縱然已沒有了蹤影,這深刻的懷戀,是對這白白的秋季的眷戀,沒有千山萬水的等候,秋依然在。是它走了,影卻留下了,終年踏上尋找影的道路,白秋對它說:“你的影子在我的懷抱,等待你重新回到我的懷抱,命運是又一個輪回。”她輕輕對它說:“你找的秋在我的手中,它不會順著指縫溜走,你來到我的手中,和著指尖的力量,還你一個盛世白秋。”
蜘蛛早已結網,攀沿在某個角落,看著白秋慢慢變老……,她想,也許自己就是那只蜘蛛,陪著白秋慢慢變老,在有一天,在某一個角落,不為人知的,悄悄地失去了呼吸。只是生命有盡頭,而在下一個季節更替裡,少了一個薄涼又詩情畫意的女子,在靜靜的觀賞著白秋的美麗。
只在這個季節裡,在有限的生命裡,真正做了那最後的落葉, Mortgage盡情觀香葉飄零,白鴿遷徙,大雁回巢。
“花開花落,心高命舛,蓮隱心憂,曼珠沙華彼岸年華,莫道西風西下,薄冰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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