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現在該做甚麼我也不清楚了……」我醒來時自言自語地說道。
奢望無法實現,我並沒有看見另一個世界,房間依舊是殘舊和破爛,而世界仍然是頹廢,附送酒精送給我的餞別禮──頭痛。
「哎呀,我以後都不喝酒了......」
我按摩著痛苦的頭額,不其然回想昨晚的瘋狂。
「喂喂!你自己的夢想不也是一種力量?我記得你是很希望脫離繁喧的吧?你現在開始為到美麗的鄉郊地方生活而奮鬥不可以嗎?」
還有他的提醒。
在這種世界上生活的人與機器無異,依從指令為了金錢而不斷地工作,間中剛要像儀器充充電---去玩樂,作出無意義的荒廢。
我的夢想是突破這一切,到另一個世界裡去,另一個能夠為人生尋求進步的空間…....
但是這空間若只有我一個人享用,讓我承受孤獨的話,這個理想不值得我用代價去換取。
「既然如此,我還是睡多一會,逃避一下抉擇吧.....」
我轉身走近鐵床,正當我打算回到床上的時候,奇怪的聲音就在後方傳出。
「唏哈!」
「碰!」
那時我沒有注意它,這裡附近經常既有工地工作時的敲擊聲,又有本地居民的吵架聲,環境的惡劣令這單位的樓價急降,就連貧窮的父母也有足夠購入它的能力。
誰知道那是警鐘所響起的聲音?
正打算俯身躺卧的時候,重心突然由前方轉移至後背急墮,平平穩穩地坐在地板上,然後有一股力量將我往後拖曳……
我吃驚地回首一望,一位穿著我不認識的校服,烏黑的頭髮在空中飄逸的少女,雙眼堅定地望著前方,單手拖著我踏步向前,我的身體隨著牽引的移動。
「喂喂!你...在幹甚麼!」
這個單位一點也不大,我未意識到少女的企圖之前已被她拖到客廳了。
「是在接送你,刑同學。」少女在大門前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帶著厭倦語氣的道著。
「少騙人!我未曾認識你的!你憑甚麼來接受我!」仍然躺在地上的我對此感到莫名奇妙的吼道「話說回來你是怎進入我的家的!」
「破門不就可以的嗎?你的家真夠破爛了......」
「我何時淮許你進入我的家!」
她驀地轉身和我的目光交接,讓我看見她那怨憤的眼神。
她有著一副秀麗的臉孔,卻硬要在上面擠壓出嚴肅的表情,罪犯若是看到這種判官臉孔,在欣賞她的美麗之前早就嚇得心驚膽跳吧?
「刑同學......總之逃學可是不行的。」她似乎開始對擅闖一事有點歉意,側頭用右手托著腮,繃緊的五官才稍微放鬆一點
「結果要勞煩我這個學生會會長來料理你......」
「在我印象中……」我開始回憶半年前的光景「學校的學生會會長是個又肥又矮,戴著圓框眼鏡的男生,叫李武威......」
這樣的學生會會長是典型的循規蹈矩的學生。
這並不是褒獎,作為同級的學生我多多少少也清楚他的工作,他只是個在學校面前諂媚、任由擺佈的木偶。
在社會上,有些職位只不過虛飾,真正操縱權力的人在真相的後面。
最糟糕的是世事沒有絕對的真相。
「啪!」
一個手影在我面前閃動,接著熱辣的痛楚烙印在左頰上,隨著傷處的血液流動著。
我呆楞地瞧著氣急敗壞的少女,她氣憤的瞳孔表露她狠不得多摑幾個耳光。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頑劣的學生!你再敢羞辱我的話,你就準備為你的學分祈禱吧!」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我無奈地回應她的責罵。
明明被傷害的是我,怎麼會講得這麼冠冕堂皇!
我當時在疑惑:難道是過去習慣一聲不吭,一張開嘴巴便會惹人討厭?
抑或是......這個傢伙太容易誤解別人?
「呵呵......要知道你逃學一個月的學分已經被扣掉不少」她的臉上突然呈現出惡作劇的笑容,當中包含了厭惡的凜冽,然後還要帶著另一種恐怖的口吻說道「再來個對學生會會長不敬的話......你可以乖乖留級了!」
這傢伙的確很適合當紀律部隊的成員,個人甚至覺得無論她每一種表情也掛了正義旗幟,所講的每句都是對罪惡的殘酷。
慢著......我真的是個罪人嗎?
除了昨天糊糊塗塗打了某搞笑男一拳之外,基本上我也沒有犯過罪!
難道她要控告我醉酒遊蕩?還是要身為防止自殺協會的一員要指責我企圖危害自己的生命是不對的行為?
抑或她是個電視台的節目主持人,要製作戲弄小市民的片集?
.......
無論是異想天開笑話,還是比較普遍的情況,總覺得有點奇怪......
「等等......你在說甚麼我可一句也聽不懂......」莫名奇妙的狀況令我忘掉被摑的事,試圖平心靜氣搞清楚這件事。
「想借口拖延時間!別當我是個白痴!來人把這傢伙丟到車上......」
然而少女沒有給我解開的謎底的機會,幾個穿著同樣似乎跟少女穿著同樣學校制服的男女就把我包圍,下一秒便將我抬到一輛富人專用的長身轎車上,一個最右的座位。
那車外面是全身的黑漆色,內裡有著寬敞的空間和超過普通多人汽車的數量的座位,內外均氣派不凡......
究竟他們是甚麼人可以弄得這種轎車?
正待在車裡打睏,身穿像似航空員制服的司機大叔給打開車門的聲音吵醒,連忙提起神握緊軚盤。
不久自稱我的學校的學生會會長和眾人均走進車輛裡,司機亦露出狼狽的神情開始駕車。
而少女似乎很擔心我的舉動,坐在我的旁邊。
「給我停車!你想載我到哪裡!」我對這樣的詫異的情況詢問道。
眾人皆以輕蔑的目光掃過我的臉,除了專心駕車的司機。
他正打算伸出左手忠實地剎車的時候,少女便阻止的說:「不用理會他!」
司機似乎被少女的氣勢壓倒,將左手縮到胸口,然後才能冷靜將手伸到軚盤的環上。
事情已經完全超出我的理解,我不禁喊道:
「喂喂!光天發日之下進行拐帶可不得了!」
「抱歉,我一點也不欣賞你的幽默」她的眉頭皺起的自言自語「難道「輝陽」那邊男生們都是沒有多少的自覺的嗎?」
「不好意思......請問甚麼是「輝陽」?」
「甚麼!」學生們先是驚叫,然後再用繼續蔑視著我。
「哼!連自己所讀的學校也不知道你還不是裝傻!」少女更是緊緊地絞扭雙手在旁嘟噥,狠狠地瞪著我。
「呃?」
我對於這樣的事情已經六神無主了。
「到了」司機停下車,同時表示我可能到了一個我未知的空間。
然後我跟著大家離開轎車,面前所看見的是一面無際的圍牆,牆後有兩座同樣是七、八層高(大概)的大樓分別聳立在右邊和左邊的遠方。
兩座樓的分別很大:右邊大樓的顏色是樸實的啡黑,給我的感覺是氣派、宏偉;而左邊的建築似乎則是洛可可式的,不像右邊的講求規律,在遠處也能看到那純白的華麗外觀。
「幾個月你該有參觀這裡,現在你好好睜大眼睛看清楚吧。」
依據她之前的發言,這裡應該就是她口中的「學校」吧。
但......那為什麼會有兩座截然不同的大樓?
「這裡就是......「輝陽」?」
「錯!」
「呃?」
我不禁暗忖:「還有其他答案的嗎?」,一切謎題再次沾上雲霧,令我更害怕在不久將來便會因抓不住方向,在霧中跌倒而死。
「別露出一副「我甚麼都不理解」的樣子!」少女再次皺眉說「你一定知道學校的背景吧!」
我感覺到她這次口氣的敵意漸漸消退,跟我一樣的困惑則顯得比較強烈。
「但......我真的不清楚!」而我不知所操的情感不斷加劇,慌張的咬字已表露無遺。
「你這樣子看來又不像說謊......否則的話我會推薦你去當劇藝社的社長......」
看來我重覆強調的無奈奏效了,少女嘆了口氣,收起眼中的恨意並換上溫和的眼神,微笑道:
「那你聽好了,這間學校名叫「輝陽.澄月」。」
喵的,這篇文章跟之前的單一回數不同之處就是字數倍增...(攤地死) |